羅丹的腳被打斷了,左明和金一鳴將他送到了兩江市的協和醫院。
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醫生雖然將斷了的骨頭給接上了,但是羅丹一時片刻卻沒有辦法下床,醫生讓他住院觀察幾天。
由於羅丹的父母都是外地的,因此羅丹本人也並沒有將自己腳受傷的事情告訴給父母,醫藥費是同寢室的幾名室友拚湊起來的,照顧羅丹的人,自然也是他們。
在羅丹的病床前,室友們聚集在一起,眾人的氣不打一處來。
金一鳴憤然道:“我給輔導員說了,輔導員說這事情她管不了,然後我又去告了系主任,但是系主任也不管這事兒,我想要去給校長說說,不過卻沒有見到人!”
林海波如此張狂,僅僅是因為自己被鵝卵石砸中,就指使保鏢們將其他學生暴打一頓,如此惡劣的行徑,眾人自然想要討個公道。
索要醫藥費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林海波應該因為自己的行為受到處罰!
眾目睽睽之下,林海波指使保鏢打人一事根本就不缺證人,但是兩江科技大學裡的老師們,卻沒一個敢管。
金一鳴大罵道:“現在又不是舊社會,還有沒有王法?我就不信,林海波那混蛋能夠一直逍遙法外!”
因為投訴無門,金一鳴自然怒火中燒,但是在憤怒的同時,他也覺得有些無奈。
“我聽說林海波家裡面有好幾十億,他老爸是兩江市的政協委員,在市裡面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有錢又有權,學校裡面沒幾個人敢得罪。”
說這句話的是另一名室友萬友良,雖然當時並不在場,但是在聽說羅丹受傷之後,他就立即趕到了協和醫院。
萬友良理性的分析了林海波的家庭背景,並且得出了一個結論。
“依我看,這一次丹丹算是吃了啞巴虧了,隻怕那家夥根本就不在乎把別人的腿給打斷了……”
羅丹怒道:“等我的傷好了,一定要將那龜兒子的腳也給打斷!”
萬友良歎了一口氣,道:“丹丹,你不要意氣用事,要知道,林海波可不是好惹的,就算是你的腳好了,但是你能夠近他的身嗎?他身邊有十幾個保鏢,據說都是特種兵出身,一身都是肌肉。你要將他的腳打斷,你一個人去嗎?還是你要叫上幾個人去?我問你,誰敢為你出頭,去得罪像林海波這樣的人?”
萬友良分析得很具體,羅丹立刻像沒了氣的皮球一般,就連一開始怒不可遏的金一鳴也感到無力。
“可惡!”
金一鳴的拳頭狠狠的砸在了床頭,他恨自己沒有辦法為室友伸冤。
正如林海波說的那樣,吊絲們永遠隻能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沒有辦法出人頭地!
能否為羅丹報仇雪恨,這已經不是勇氣的問題了,眾人分明感覺到了一堵無形的牆,無法逾越。
“但是,這個仇能不報嗎?”
之前一直沉默不語的左明開口了,看著室友們絕望的神情,左明的心中更是有火發不出。
羅丹的受傷,多多少少是自己引起的,如果自己沒有辦法替他報仇的話,那左明會感到深深的內疚。
因此,一個想法在左明的心中浮動起來……
“我相信,善惡到頭終有報,壞人終有一天會受到懲罰的!”
左明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便離開了協和醫院。
黃昏時分,左明來到了位於學校操場邊上的廁所,這間廁所位置非常的偏僻,平時就很少人來,更不用說天黑的時候了。
左明小心翼翼的撥開了草叢,黑色的小漩渦就映入到眼簾之中。
左明很清楚,這是通往魔界的入口,上一次,左明就是從這裡進到魔界去的。
原本回來之後,左明就不打算再去魔界那個鬼地方了,不過左明還是清楚的將去魔界的方法記了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這一次,到魔界去,說不定能夠得到一些幫助。
左明四處瞧瞧,附近沒有人,便向前邁了一步,身子漫入到了黑色漩渦之中……
因為有了心理準備,左明再次看到魔界的原始森林的時候,心中再也不害怕了。
在人界是黃昏時分,在魔界,自然也是黃昏時分。
天還沒有完全黑,左明還能夠分辨道路。
沒走兩步,左明便又遇見了那隻三頭犬刻耳柏洛斯。
左明害怕這隻瘋狗又要咬自己,腳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誰知刻耳柏洛斯不僅沒有追趕左明,還主動的蹲下了身子,讓左明來騎。
左明也不客氣,徑直騎在了刻耳柏洛斯的背上,都說人是最勢利的,沒想到連狗也是如此……
刻耳柏洛斯載著左明,來到了城門口。
守城的兩名牛頭士兵,一見到左明來了,都巴結得不得了!
“原來是約翰先生,不知道什麽地方能夠為您效勞?”
左明向其中一位牛頭士兵出示了洛克長老給自己的名帖,這名牛頭士兵立即心領神會,道:“原來約翰先生想見洛克長老,小的這就為您帶路。”
說著,牛頭士兵便撇下了自己的崗位,為左明帶路。
進入到城鎮裡面,左明立即招來了魔族們的側目,看來那天晚上的事情,整座城鎮的人都知道了。
“看啊,看啊,那就是約翰先生,據說他的財富,能夠買下整座布魯布爾城!”
“他還是一位了不起的慈善家,據說給教堂捐獻了價值不菲的財物!”
“真的是好可愛啊,不知道他是否成家,要是我能夠嫁給這樣的富豪,讓我幹什麽都行!”
……
眾人議論紛紛,大部分是褒義的評價。
左明在魔界所受的待遇,和在人界的待遇大相徑庭,就連左明自己,一時片刻也無法切換過來。
在人界,他是吊絲中的戰鬥絲;在魔界,他是土豪中的土豪……
“約翰先生,洛克長老的住所就在這裡。”
牛頭士兵指著前面的一棟住宅說道,這棟住宅倒也氣派,不愧是長老所住的地方。
“謝謝你為我帶路,這是一點小意思。”
說著,左明將早已準備好的一枚五分錢的硬幣遞到了牛頭士兵的手中,牛頭士兵感動得哭了,他知道自己手中的這枚硬幣的價值。
“實在是太感謝您了,約翰先生,您真是一位仁慈的富豪!”
牛頭士兵熱淚盈眶,不過他也沒有忘記自己的本分,朝著宅子高喝道:“約翰先生求見!”
“約翰先生”的名號如雷貫耳,牛頭士兵一喊出來,便立即有人出門迎接。
出門迎接的,正是洛克長老本人,洛克親切的握住了左明的手,說道:“約翰先生,我知道你一定會再來的,但是你既然要來了,怎麽不事先通傳一聲,好讓我有所準備。”
洛克長老一邊說著,一邊將左明帶到了自己的家中,而那位牛頭士兵,在得了小費後,也滿足的離開了。
洛克邀請左明在自己的書房裡面坐,並吩咐仆人們準備了最好的點心。
“約翰先生,你遠道而來,不知道這些東西,合你的胃口與否?”
洛克長老說得非常的客氣,左明也嘗了一口點心,入口即化,口感像是血一樣的東西,而喝的飲料,有一些像是果凍,必須要經過咀嚼,才能夠咽下去。
雖然左明覺得不如人間界的食物好吃,當時能夠看得出來,洛克長老用來招待自己的,定然是價值不菲的珍品。
畢竟是兩個世界,在飲食文化上有差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再看看洛克長老書房裡擺放著的藝術品,若是按照左明自己的審美觀來看,那定然是不堪入目的,但是既然是洛克長老收藏的,就定然符合魔界大眾的認知水平……
在左明用過點心之後,洛克長老又逐一向左明介紹自己的收藏品,某某某價值幾何,某某某又價值幾何……左明也聽不太懂,對於洛克長老的介紹,他除了點頭, 倒也什麽都不會了。
在將自己的藏品都介紹完畢之後,洛克長老才問道:“約翰先生,不知道你到魔界來,是為了何事?”
終於進入正題了,左明也不再拐彎抹角,說道:“洛克長老,實不相瞞,我此次到魔界來,是為了雇傭幾名打手。”
“打手?”
洛克長老倒是非常的吃驚,不知道左明這樣的富豪,他雇傭打手究竟是為了何事?
左明又道:“洛克長老,我雇傭打手,是想讓他們去人界為我擺平一件事情,至於酬勞方面,都好商量,不知道長老有沒有上好的人選推薦?”
“這個嘛……”洛克長老稍稍思索了一下,說道,“約翰先生,在布魯布爾城,暴力事件是被禁止的,但是你既然說雇傭打手是為了替你去人界平事,那就是說,並非是布魯布爾城的轄地,因此這些事情,我這個當長老的,也是能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實際上說動洛克長老的,不單單是左明說的“去人界平事”,而是那句“酬勞方面好商量”,在洛克長老看來,能夠用錢擺平的事情,那就不是事情了!
“約翰先生,你若是要找打手的話,我相信,沒有什麽比獸族更能勝任這個工作了,獸族不僅皮糙肉厚,他們打起架來,可要比龍族還要凶殘數倍!”
“獸族?”
左明的眼神中頓時迸發出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