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指著德裡克的屁股問道,雖然雷克斯是站在德裡克的正面,但也能想象到他的屁股上面有一個帶血的洞,
小女孩略帶童真的聲音就像是一個開關,撥下去,人群中爆發出轟然大笑,略帶羞澀的婦人捂著小女孩的眼睛,不好意思的左右瞅了瞅,最終還是忍不住,也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此時的德裡克,哪還有半點總督侄子的高高在上,如同一個小醜被人們嘲笑,伸出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屁股,另一隻手指著哈哈大笑的村民,面孔扭曲地就像是死了親爹一樣。
“你們!你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一定會告訴我的叔叔,讓總督府的衛兵把你們都抓起來!”
德裡克的聲音一出,村民們立即惶恐起來,笑容在臉上凝固,粗糙的大手都開始發抖。
雷克斯面無表情地看著德裡克的囂張,抬起一隻手,
“火線射線。”
魔法能留迅速在身體裡匯聚,走過一段血管,再經過一段神經,繞過一個特定的運行軌跡後,來到了雷克斯的手上,指尖匯聚起一個紅亮的光點,對著德裡克棕色的頭髮刺了過去,頓時,空中彌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
濃密的棕色頭髮中間出現了一道小溝,就像被一個小刀切走了一塊,讓剛剛停止的村民們再度爆發出轟然笑聲。
德裡克發了瘋一樣地衝雷克斯怒吼,“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叔叔不糊放過你的,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去叫我的叔叔來!”
走到德裡克面前,雷克斯溫柔地幫德裡克整理了一下衣領,把脖子下面那兩片因為激動而褶皺起來的布片抹平,嘴角帶著微笑說道:“記得啊,一定要告訴你的叔叔……”
抬腳,彎曲,向前,
踢!
雷克斯面前的德裡克斜著向上飛起,驚恐的面孔裡自己越來越遠,身體重重地撞上大榕樹,以四肢向外,身體向裡的樣子被卡進榕樹的樹枝之間。
“我的名字叫做俠盜羅賓漢,我代表月亮消滅你!”
向村民們施了一個演員謝幕時候的禮,雷克斯帶著博伊斯轉身離開,任憑身後的德裡克在瘋狂叫罵。
“就這麽放過他了?”博伊斯小聲問道:“我們倒是無所謂,可那個博伊斯會不會來報復村民?”
雷克斯瞥了一眼自己的侍衛,“看不出啊,你還挺有狹義心腸?”
博伊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個,大人,我家小時候也經常被地主欺負,他們就算一時吃了虧,也會報復回來。”
“放心吧,留他一命不是為了放過他,你家大人我還有別的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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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特蕾西亞所在的地方,塞西爾還在喋喋不休地向女王說著什麽,而特蕾西亞的臉上早就充滿不耐,特別是塞西爾年紀又大了,一副腐朽的味道加上汗味讓雷克斯聞著都不舒服,真是難為特蕾西亞還跟他周旋了那麽久。
“女王陛下,您也看到了,在這場大旱面前,普通農民根本就無法抵抗,所以,我們需要必要的資金,用來招募更多的民夫,更多的拉水馬車。”
特蕾西亞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面對塞西爾,冷峻地如同寒冰。
已經重新換上整齊的軍裝,雷克斯最後攏了攏自己的黑發,走上前,擋在女王和不恭敬的總督之間。
“哎呀,親愛的塞西爾總督,我可是找了你很久哦。”
雷克斯滿臉笑容讓塞西爾不得不停下對女王的喋喋不休,不情不願地轉向雷克斯,向這種已經是總督級別的權貴,哪怕昨天和你吵得翻臉了,必要的時候,依然要對自己的敵人表示出禮貌。
“雷克斯大人,有何貴乾?”
“呵呵,總督大人,我有個事不是太明白,按理說,今天幫助村民的水都是王宮侍衛從附近的河中拉來的吧?”
“那麽,為什麽有人卻對附近的村民說我們要用村子裡水井中的,村民們如果要使用還要交一個銅板的用水費用?”
塞西爾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繃著臉說道:“有這樣的事嗎?我怎麽不知道,我這就帶人讓人去問問。”
擺擺手,雷克斯歎了口氣,“我也知道這樣的事情不應該發生,可有人假借總督大人的名義向本來就遭到旱災的村民守收費,那些無知村民哪懂啊,這樣吧,為了懲戒這樣的騙子,還是請陛下和總督大人以及諸位同僚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聲音故意說得很大,讓已經在陰涼地方休息的官員們全都聽見了,內政大臣狄更斯笑呵呵地走過來,說道:“哦?竟然還有人假冒塞西爾總督的親戚,我倒是想見見。”
有了狄更斯帶頭,官員們也都紛紛出聲讚同,一行人在雷克斯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殺向剛才痛打德裡克的地方。
不得不說,村民還是質樸的,或者說是怕得罪不起德裡克,竟然找來梯子,把他從榕樹上“取”了下來,只是這位總督侄子顯然還沒有吸取教訓,嘴巴裡罵罵咧咧的,就連幫助他的村民也不放過。
雷克斯到來的動靜似乎引起了德裡克的注意力,畏懼地向榕樹躲閃,似乎那顆粗壯的樹能夠給他一些力量,緊接著,德裡克眼睛一亮,費力地從地上站起來,向雷克斯身旁的塞西爾撲去,哭著叫喊。
“叔叔,我被人打了啊,”
德裡克撲倒在塞西爾腳下,手顫抖地指著雷克斯,“就是他,這個叫做什麽羅賓漢的家夥,他打了我,嗚嗚……”
瞥了眼塞西爾,克拉肯總督的臉色已經鐵青,不管是什麽原因,德裡克這樣一幅慫包樣,已經大大地丟了他的人。
雷克斯調笑地蹲下來,把臉湊到德裡克面前,嚇得他屁滾尿流地滾到一旁,身體不斷地哆嗦。
“那我為什麽要打你呢?”
“我怎麽知道,你打了我的人,你簡直就是條瘋狗,你打了我的手下還不罷休,還要來打我!”
雷克斯站起來,聳聳肩,一臉哭笑不得的樣子“各位大人,你們覺得誰是瘋狗呢?”
這並不是真正的問話,只是讓一眾官員們看看,在地上哭抱著塞西爾的德裡克才是一頭瘋狗。
走到剛剛從地上站起來的艾琳前,拍了拍這個滿身是灰的可憐**,雷克斯柔聲說道:“艾琳,我就是剛才幫你打了切斯特的人,轉過身來,讓大人們看看切斯特對你做了什麽。”
艾琳背後一道道鮮豔血紅的鞭痕呈現在官員們面前,血糊拉刺的一片,肉和破爛的布粘在了一起,撒發出濃濃的腥味,當即就讓官員們咬牙切齒,一道道憤怒的眼神直刺德裡克。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總之官員們常年養成的威壓如同一塊巨石讓德裡克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
“艾琳,告訴這些大人們,你為什麽挨打。”
艾琳轉過身,怯弱地看了看雷克斯。
投去一抹溫柔的目光,雷克斯拍了拍艾琳的手,柔聲說道:“不用怕,說吧。”
“村,村裡唯一還有水的一口井被切斯特霸佔了,說是因為從首都來了貴人,要用井水,他說這是總督府的命令,還說是總督的侄子德裡克大人親口告訴他的,可是,我家的麥子已經好幾天沒澆水了,再不澆水就要給燒死了,我,我也沒辦法啊!嗚……大人們,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個**,就靠這些地生活啊……”
說到最後,艾琳哭泣的聲音撕心裂肺,絕望的心情透過聲音傳遞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溫聲安慰兩句,雷克斯摟著艾琳,目光灼灼地盯著塞西爾,“總督大人,明明我們的王宮侍衛就是從河裡拉的水,這是昨天就通知過你們的,為什麽還有人說我們要和村民們搶他們賴以為生的井水,到底是什麽人膽敢假冒總督的名義……”
“啪!”
雷克斯話還沒說完,塞西爾已經一個大耳瓜子抽到德裡克的臉上,地上的德裡克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叔叔。
塞西爾怒吼道:“你是什麽人,竟然敢冒充我塞西爾總督的侄子, 來人啊!把這個騙子給我帶走!”
“叔叔,我是你侄子德裡克啊,你怎麽連我都不認識了……”
德裡克的話還沒說話,就被塞西爾掏出手絹塞住嘴巴,緊接就被總督府的侍衛架起,強行拖走,德裡克的兩隻腳還在不甘地蹬著地面,雙手向前抓,似乎想要抓住自己的叔叔。
雷克斯微笑地看著塞西爾叔侄間的鬧劇,看著他眼睜睜地把自己親侄子書城是騙子,此刻的克拉肯總督,內心一定是不爽、不甘、外加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太祖說過,宜將剩勇追窮寇,就是要趁著現在,繼續打擊塞西爾!
“塞西爾大人,為了避免這種假借總督府名義坑害百姓的事情再度發生,我建議由王宮侍衛組成暗訪小組前往克拉肯行省的各個城市和鄉間,明察暗訪,一旦發生這樣的事情就地捉拿那些騙子。”
塞西爾的鼻孔都扭曲了,胸脯劇烈地起伏,奸詐的面孔也變得憤怒起來,似乎就像一個快爆炸的火山。
雷克斯當然明白塞西爾為什麽這樣了,這是**裸地插手克拉肯的內部事務,暗訪小組可以借著暗訪的名頭阻止塞西爾人為加重災情,作為向特蕾西亞索要物資的籌碼。
更加重要的是,暗訪訪到的不一定完全是旱災的問題,也有可能是別的問題,這是在動搖塞西爾對克拉肯的掌控力。
可他敢不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