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場側門外,喪屍越聚越多,方小天看著那扇被擠得晃動起來的側門,心裡直打鼓,要是被喪屍擠開了門衝進來,他們的計劃就全被打亂了。
他身邊的鄧拓也很緊張,攥著消防斧的手心裡直冒汗。
“豆豆,還要扔嗎?”方小天摁下通話鍵問到,程柯兒在前進基地的樓頂負責觀察整個校園的喪屍分布情況。
“我覺得最好再來一串,就看於叔怎麽定了。”對講機裡程柯兒說的有點兒猶豫。
“不行!”對講機裡傳出於濤那低沉的聲音,“大門這兒快頂不住了,就這麽著吧,拓哥,小天,準備好開門!”
“收到!頭兒。”
收好對講機,方小天看了看鄧拓,後者已經端起了斧子,他再不說話,掏出防風火機,點著了塑料引信。
鄧拓上前兩步,掄圓了斧子一下砍掉了橫在側門上的鐵門栓!
“轟!”黑壓壓的屍群一擁而入!
鄧拓冷漠的看了一眼,轉身追著方小天的身影跑去。
“啪啪!”身後傳來鞭炮的炸響,長長的鞭炮鏈發動了!
運動場的另一頭,一胖一瘦兩個身影也在朝著剪開的“門”飛奔,同樣也響起了鞭炮的炸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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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開的“門”旁邊,陳嘉柔和李聞軒緊張地看著運動場兩個方向上飛奔而來的四個身影,他們身後兩扇門仿佛兩張怪獸的嘴巴,不斷的吐出黢黑肮髒的喪屍!
他倆身後不遠處的地上,躺著七隻同樣黢黑肮髒的喪屍屍體,那是剛才扔小鞭炮串時冒出來的,被李聞軒一一射殺。
看了會兒運動場內的情形,陳嘉柔不放心的扭頭又看了看從四樓垂下來的尼龍繩,那兩根尼龍繩好好的,正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然而,進門巷子裡那三個搖晃的身影卻讓她心一下提了起來。
“嘿!又來了!”一隻手抓起了鋼槍,她的另一隻手扯了扯還在張望運動場的李聞軒。
李聞軒面無表情的轉過身,端弩、瞄準、扣下了扳機!然後看都沒看戰果,彎腰、踏環、上弦、裝箭!整個動作熟極而流、一氣呵成,再次瞄準、發射!短短十來秒鍾,兩隻喪屍就已經報銷。
陳嘉柔也被他這熟練程度和發射速度給小小震驚了一把,她挺羨慕,可在訓練時每每看到李聞軒重複這幾個枯燥的動作,她又退縮了,所以到現在,分給她的弩基本還是聾子的耳朵——擺設!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第三隻喪屍也倒在了弩箭下,當她看到李聞軒拎著弩,準備去回收弩箭時,稍稍猶豫了一下,她喊住了白頭翁,“我來吧,你幫我盯著。”
可拎著槍走到那三具屍體前拔箭的時候,她心裡又有些不爽了,拽什麽拽呀,不就是能射箭嗎,姑奶奶我好好練練,一樣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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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還在往外冒沒有?”
前進基地的四樓,靠著銅礦鄉大街的臥室窗戶前,王芬問了一聲,一張和善的圓臉上滿是焦慮。
程世海在客廳的窗戶前,緊盯著通往河堤的那扇鐵門,聽到王芬問他,回應了一聲,“基本沒冒了,你那邊怎樣?要不要再扔點兒東西?”
他們兩口子的分工是,王芬負責盯著通向校門巷子的入口,如果晃蕩進去的喪屍多,就讓程世海往下扔東西吸引一部分,以減輕陳嘉柔他們的壓力,同時程世海還負責盯著河堤大門,如果湧出的喪屍太多,就必須馬上通知於濤。
不過還好,從方小天於濤扔第一串鞭炮起,雖說陸陸續續從那兒往外冒喪屍,但規模都不大,最多的一次也就出來了十來隻喪屍。等到扔完了八次以後,總共從那兒冒出來的喪屍還不到一百隻,現在混合著從金山路方向湧過來的喪屍,已經在單元門前麋集成了一個一百多隻的小小屍群。
金山路方向就比較麻煩了,陸陸續續湧過來的喪屍雖不是很多,但要先經過進入通向校門的巷子,王芬一見到喪屍靠近巷子就緊張,拚命喊程世海往下扔東西吸引,可饒是這樣,也有好幾隻溜進了巷子。
她心裡頗為忐忑,這要是因為他們沒能阻攔住喪屍而是於濤他們被困校內,該怎麽辦呀?
就算他們回不來了,這些儲備的糧食也夠一家三口吃個三五個月的了。
天啦!怎麽能起這樣的念頭!
於濤他們剛開始確實讓他們一家很難堪,態度也冷淡,這也是她那一嗓子惹出來的禍,可有一句說一句,這些天來,大夥兒對他們一家,已經幾乎沒有戒心了,完全把他們一家當自己人,既不缺吃短喝,也沒有故意刁難,甚至自己一家人都殺不了喪屍,人家也沒多說什麽,還要怎樣?
罪過!罪過!阿彌陀佛!佛祖保佑大夥兒都平平安安的,千萬別出什麽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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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頂風比較大,吹得程柯兒的發梢拂在她那張清秀的臉上,癢癢的。
她已經在樓頂這兒站了快一個小時了。
攥緊了對講機的小手被冬日裡的寒風吹得冰涼,可她的內心裡卻是火熱的,尤其是看到那些平時讓她望而生畏的猙獰的喪屍,現在卻像螻蟻般的被他們擺布!
剛開始放第一串鞭炮的時候,她還有點兒害怕有點兒擔心,畢竟,看著從綜一樓方向、從花園方向、從金山路方向,源源不斷的湧來的屍潮,實在是太恐怖了!
隨著鞭炮斷斷續續的響起,她心中的恐懼感才漸漸褪去,開始專心致志的觀察起屍群的動向來,並通過對講機向於叔建議什麽時候該扔鞭炮,什麽時候該停下。
當看著那些天哥口中的髒貨按照他們的計劃,逐漸匯聚在兩道門前,形成了兩個上千的龐大屍群時,一種成就感油然而生,捎帶著,還有對喪屍的蔑視:看著那麽凶,實際上傻的不行,想怎麽擺布就怎麽擺布!
然而隨著屍群越聚越大,她心中的擔憂也逐漸在加重。
空曠的運動場和門外黑壓壓的屍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她不得不為運動場裡那幾個身影捏了把汗,萬一喪屍衝進去了,可怎麽辦呀!
尤其是那個矯健的身影,特別吸引她的目光!
之前由於一直戰戰兢兢,除了胖叔叔於濤,她還沒有認真觀察過這個團隊的成員,隨著越來越融入這個團隊,心安了下來的她才開始關注這些身邊人。對於方小天,之前的印象只是一個大不了自己幾歲的普通男孩子而已,當然,同齡人之間,自然有大家都感興趣的話題,話說得多一點很正常。
但昨天聊天的內容卻讓她印象格外深刻,這是個什麽樣的人呀?一個在學校稱王稱霸、恃強凌弱的人,居然成績這麽好,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好奇心讓她更加關注方小天,不由自主的留意起他說話的神態,揣測起他的心情,觀察起他的動作來,嗯,那雙細長的眼睛,看起來越來越順眼了。
此刻,她更加為他的安危擔心起來,看著那個飛奔的身影,心中情不自禁的祝禱著:天哥,跑快點兒!一定要安全回來!
轉念一想,臉上不禁又有些發燒,呸呸呸,我這是在幹什麽呢?才不會喜歡上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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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過剪開的“門”那一刻, 於濤覺得自己心裡異常的平靜。
或許,是因為堅持了二十多天的鍛煉,現在讓他有了種脫胎換骨的感覺!仿佛十多年前那個馳騁於球場的於濤又回來了!
這一百多米跑下來,雖然還是有些喘,但已完全沒有之前那種心臟都快跳出來的憋悶感!仿佛,那個曾經作為校足球隊主力邊鋒,馳騁球場的於濤又回來了!
又或許,是因為整個計劃到目前為止,實在是太順利了!
既沒有出現喪屍太密集,擠破大門,從而讓他們手忙腳亂的被動場面;也沒有出現因為緊張沒點燃那兩根長長的鞭炮鏈的意外;更沒有出現他最擔心的場面,那就是因為此前多達八次的鞭炮吸引,從而把河堤上的屍潮引來,最後把他們堵死在運動場裡的可怕場景!
現在,終於可以氣定神閑的站在鋼柵欄外,從容的點上一支煙,靜靜的觀察那些髒貨們怎麽一波波魚貫而入這個“牢籠”了。
“砰砰”!“砰砰”!
運動場裡,鞭炮鏈正按著他們的安排不時響起,炸出一朵朵火紅的煙花,而被吸引而來的喪屍,兩個門加起來,已經快要超過500隻了。
“砰砰”!
於濤一支煙抽完,剛準備踩熄的時候,等等!
怎麽有一邊的鞭炮鏈,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