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拓很困!
自從陳嘉柔她們走了以後,每隔一個小時給倆女生喂食的工作就交給他一個人了。
從昨天晚上算起,除了早上歪在沙發上眯了二個多小時外,他就一直沒合過眼!
現在他蜷曲在沙發上,頭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還不敢睡瓷實!
就在他半夢半醒之間,“嘭!”外面鐵門被人狠狠拉開了!
有人偷襲!
他的睡意一下消散地無影無蹤,順手抄起消防斧,他蹭的一下就跳到了門的一側。
“嘭!”門被粗暴的踢開,原本拴著門紐的鐵絲不知道被崩飛到哪兒去了!
鄧拓屏著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只見一個長發身影猛地就衝了進來,鄧拓再不猶豫,衝著他面門橫著就是一斧!
對方似乎根本沒想到會有人在門邊偷襲,等到反應過來時,消防斧那漆黑的斧刃已經挾著勁風到了面門前!
他下意識想要向後退,可哪裡還來得及!
“哢!”尖利的斧刃狠狠地掠過下巴,深深的砍進了他的頸椎裡!他連喊都沒來及喊,就一命嗚呼!
可他人雖然死了,手中的匕首卻順勢向上一戳,一下插到了鄧拓的小臂上!
“啊!”長毛身後的單眼皮先是驚叫了一聲,緊接著又興奮地狂叫起來,“他受傷啦!”
一邊喊,一邊揮舞著手中的西瓜刀就想越過死去的長毛硬往裡擠!
剛要邁步,一陣劇痛從臀部襲來!疼得他西瓜刀都拿捏不住,“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鄧拓此刻也是痛徹心扉,可這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騰起一腳,把眼前已經兩手空空的家夥踹翻在地,就看到手握西瓜刀的遊樂樂站在走廊上似乎有點發懵,可他身後手電光裡,一支標槍猛地扎向了他的後背。
“小心!”鄧拓大叫了了一聲,遊樂樂被喊醒了,向後轉身,結果標槍一下扎在了他的肩上!
遊樂樂一聲悶哼,一下就軟倒在地,這一下反而為鄧拓讓出了路來。
鄧拓看得雙眼都要噴出火了,幾步就跨了出去,魁梧的身材加上那柄消防斧在昏暗燈光中的剪影,有如一頭洪荒凶獸!
看著鄧拓氣勢洶洶而來,此刻還停留在門外的許子嚇得手軟,連抽回標槍的力氣都沒有了,轉身就跑!
鄧拓追了幾步,又不放心敞著的鐵門,隻得作罷,怏怏的回到了四樓。
回到走廊裡,他先看了看遊樂樂的傷,幸好沒扎在要害上,就是標槍頭鏽得很厲害,怕被感染。
檢查完了,他衝著遊樂樂點了點頭說到,“兄弟!今晚真要謝謝你!要不然我還真不一定乾得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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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墨般的黑暗裡,一道手電光柱前後擺動著,快速從教師宿舍區向圖書館方向移動著。
眼鏡男現在已經顧不得再去注意什麽喪屍,他隻想早點兒逃回圖書館!
剛才在許子撬門的時候,他就已經很動搖了,所以當大夥兒往裡衝的時候,一進門他就停下來觀望,等看到長毛連對方的面都沒見到就掛了,他就徹底崩潰了!
趁著許子扔掉撬棍換標槍的空當,他轉身一溜煙就跑下了樓,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離這些殺神越遠越好!
到了外面大雨一淋,他腦袋更清醒了,幸而平時得罪何老師的事兒大多是許子乾的,而他和何老師之間,多少還留了點兒香火情,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回去好好求求何老師,請何老師幫著賠罪,或許,這一節還能揭過去。
一路狂奔中,他眼角瞟到了一絲光線,卻不是自己手電發出的,扭頭一看,只見身後不遠處,一道手電光也在前後擺動著,緊緊追著他在跑!
是許子!
他心裡又狂跳了起來,要被這家夥追到,肯定又有一番糾纏,自己還真不是他對手!
可轉念一想,只要能逃回圖書館,他許子也成了孤家寡人,還怕他幹什麽?
想到這兒,心下大定,腳下越發的快了起來。
他的運氣也確實好到爆,一路上除了遠遠的遇到一兩隻喪屍外,居然一路暢通無阻!
等到一隻腳跨進圖書館大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是漆黑一片,再看不到任何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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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進基地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霍茜躡手躡腳走上來,一下就被這股撲面而來的死亡氣息憋得氣都喘不過來。
看著滿屋子的或坐或站,宛如一尊尊凝固的雕像,她那為了要吃食而鼓起來的勇氣生生被嚇了回去。
欲待轉身下樓,可想到劉如爵等半天沒等來晚飯後那張能吃人的臉,她隻得再次鼓起勇氣,輕輕跨進了敞開的大門。
走到一臉呆滯毫無生氣的陳嘉柔身邊,她怯怯的拉了拉陳嘉柔的袖子,輕聲問到,“嘉柔姐,你怎麽了?”
陳嘉柔漠然地看了她一樣,眼神空洞的像是穿過了她看到對面牆壁似的,搖了搖頭,沉默不語。
一邊的蔣媛媛稍微好點兒,倒是搭了她的腔,可沒回答她的問題,直接問她要做什麽。
她呐呐的說到了晚飯,蔣媛媛再不說話,起身到廚房找了幾包方便麵和火腿腸給她,低聲跟她解釋了一下,就讓她下樓去了。
回到沙發上後,蔣媛媛這才感覺自己好像也有點兒餓了,可看著悲戚的大夥兒,她怎麽都感覺現在提吃飯,就是一種犯罪!
就在一片死寂中,“滴!”茶幾上的對講機響了,裡面傳來鄧拓的聲音。
“豆豆在嗎?呼叫豆豆呼叫豆豆!”
於濤走了過來,拿起對講機回應到,“是我,於濤,什麽事兒?”
“老大,我們被襲擊了!”
“什麽?”於濤眼睛一下睜圓了,“怎麽回事兒?誰乾的?”
“問題不大,我已經把他們都趕跑了!”對講機那頭鄧拓把整個事情源源本本的描述了一遍,重點強調了襲擊他們的是圖書館的人,說到許子這個名字的時候,於濤在對講機這頭都能感受到鄧拓那騰騰的殺氣!
但於濤更關心的是他和遊樂樂的傷勢,當聽到扎進遊樂樂肩頭的標槍鏽跡斑斑時,於濤很是擔心會不會染上破傷風什麽的,所以他立刻決定了,馬上在基地找找藥,當晚就趕過去,不管鄧拓怎麽勸都不聽。
屋裡其他人也緊張了起來,陳嘉柔跑到倉庫,翻了好一陣,才找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藥,打了一個包,讓於濤背上,又堅持讓蔣媛媛跟著他一塊過去。
等到於濤他倆兒的身影消失在濃濃的黑夜中以後,陳嘉柔這才回到客廳,歎了口氣準備坐下,就聽方小天的那間屋裡傳來了叫聲,“姐!在不?弄點兒吃的,餓死了!”
聽著這中氣十足的叫聲,陳嘉柔眼睛一下瞪圓了,屋裡其他人也都呼的站了起來!
怎麽回事兒,喪屍還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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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亮。
天空盡管仍然陰沉,但雨後的空氣,卻格外的清冽,讓人深吸一口就能感覺到清涼到肺裡。
銀杏樹下,於濤拎著他那把長長的鋼槍板著臉靜靜地站著,身後是手臂纏著雪白繃帶的鄧拓和捂住肩膀的遊樂樂,最後還有個捆成粽子似的,一瘸一拐的單眼皮。
不一會兒,南側門方向走來了幾個身影,於濤只看了一眼,眼睛就一下瞪大了,他記得剛才叫的是李聞軒陳嘉柔帶著劉如爵過來的,可現在走來的身影,分明是四個!
走在最前面的是李聞軒和陳嘉柔,倆人挨得很緊,像是故意遮擋著身後的人一般,劉如爵則走在倆人側後方,一如既往的鬼鬼祟祟。
於濤一下緊張起來了,手中鋼槍不自覺的就端了起來,可他又是滿心疑惑,看他倆兒那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怎麽都不像被劫持了!
一直等到陳嘉柔李聞軒走到他跟前了,才突然向兩邊一閃。
方小天!
於濤差點沒叫出來!
看著胖子那目瞪口呆的樣子,方小天也不禁狹促的笑了,“怎麽啦?老大。”
“你……你沒變?”於濤感覺自己舌頭有點兒不受控制了。
“變了呀!”方小天衝他擠擠眼,然後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來,“變得更帥啦!”
“哐啷!”於濤下意識的扔掉鋼槍,一把把方小天就攬到了懷裡,緊緊地抱著,“你真沒變呀!天啦!太不可思議啦!”
“哎呦,疼!你輕點兒!”方小天被他這麽一摟,疼得嗤牙咧嘴的,“背上還沒好!”
好半晌,於濤才放開他,一臉興奮的問到,“怎麽回事兒?小天怎麽就沒變呢?”
這下大夥兒整齊的搖頭了,“不知道!”
“那老程呢?他應該也好了吧?”於濤緊接著想起了程世海,一臉期待的問到。
面前幾張臉一下都陰沉了下來,方小天搖了搖頭說到,“程叔……沒了!”
於濤又是傷心又是奇怪,不過他很快調整好了情緒,想起來今早要辦的大事兒,拾起鋼槍朝大夥兒一揮手。
“走!找那幾個王八蛋算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