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鄧拓一斧頭劈開了綜一樓前最後一隻喪屍的腦門,抬手擦了擦飛濺到臉上的汙血。
“糟了!忘了件重要的事兒!”他身旁的於濤剛松口氣,立刻拍了拍腦門,低聲說道。
“什麽事兒?”另一邊的蔣媛媛問到。
“對講機!這玩意兒就是個定時炸彈,要是在不該響的時候響起來,那可就抓瞎啦!”於濤一邊解釋,一邊掏出對講機關掉,“剛在七樓忘了給大夥兒交代了,出門一律關機!”
“嗐!我還以為什麽大事兒呢,”蔣媛媛也掏出對講機關掉,“呆會兒中午吃飯時候再說也不遲嘛,反正家裡那些人今天估計都不出去!”
不遠處,李聞軒從一隻喪屍腦袋上拔出弩箭,順手在喪屍的衣服上擦了兩下,然後小心的放入系在腰帶的箭囊裡,走回於濤身邊嘀咕著,“老大,我還是覺得姓劉的那小子太危險,老是擔心出事兒。”
於濤笑著擺擺手,“得啦,你就放心吧,我把小天留家裡就是為了防著他,趕緊的,關對講機。”
說完他轉身看了看大約一百米外的學生食堂那巨大的輪廓,食堂門口空地上,大約有三四十隻喪屍在晃蕩,但裡面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食堂橫亙於綜二樓和教師宿舍區之間,雖然大爆發的時候不在飯點兒,但於濤還是決定不冒險,寧願繞到綜一樓這邊過去,這邊無遮無掩的,有沒有喪屍一目了然。
“頭兒,我是擔心嘉柔,”李聞軒關掉對講機後,還在絮叨,“就她那刀子嘴豆腐心,我就怕那女孩幾句好話一哄,她又心軟了。”
“這個你也放心,剛才在家裡時,我也跟她一再強調了,先弄清楚我們到底多少家底,再弄清楚那倆兒到底什麽情況,我們才能一塊決定收不收留!”
李聞軒這才沒話說了,抬眼望了望於濤鄧拓,又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鼓起勇氣說到,“頭兒,你注意到沒有,姓劉那小子的眼神,還有身上那氣勢,有時候跟你和拓哥挺像的!”
於濤一下沒反應過來,旁邊的鄧拓不幹了,“我說軒哥,不帶這麽埋汰人的,我和老大有那麽猥瑣嗎?”
“我還真不是在開玩笑,”李聞軒正色道,“他有時候身上那架勢,跟你們一樣,都是其他人身上沒有的。”
於濤想了想,他也隱約有點感覺,“你的意思是,他也殺過人?”
“多半!”李聞軒點點頭。
“那就更得小心啦!”於濤暫時也想不到探對方底的好辦法,想了半天才說到,“好啦,不說他了,你們看。”於濤指向二三百米外教師宿舍區邊上的一排門面說到,“從這兒到那兒,大概就二三十號喪屍,我們殺過去,到門面那兒找個落腳點,OK?”
眾人紛紛點頭,四個人保持著陣型,小心地朝教師宿舍區摸去。
他們根本沒看到,在反方向五六百米遠的圖書館的三樓,一扇窗子內,兩雙眼睛正緊緊地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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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家夥絕對沒安好心!”劉如爵一邊喝著粥,一邊斜眼瞟著大門,恨恨地說到。
“哎呀!你別這麽說人家,人家好歹還送吃的給我們嘛。”霍茜小口小口的喝著粥,一邊輕言細語地勸著劉如爵。
“哼!這是有目的的!”劉如爵目光轉到了霍茜那盈盈一握的纖腰上,“他們肯定是在打你的主意!”
霍茜抬眼看著他,“不會吧,我看他們不像是壞人嘛。”
“切!你看誰都像好人。”劉如爵不屑地撇撇嘴,馬上又狐疑地看著她,“你不會是看上那胖子了吧?他那樣兒可跟以前你暗戀的那魏老師有點像哦。”
霍茜臉色一黯,“唉!你這疑心病什麽時候才能改改呀,我都說過好多次,這輩子跟定你了,管他是誰,我正眼都不看一眼!你相信我好不好?”
劉如爵趕忙陪笑臉,“茜茜,我不是信不過你,主要是我一農村孩子,你呢,家裡條件那麽好,我老覺著自個配不上你,還有就是你家裡人……”
聽他提到家裡人,霍茜一下子泫然欲滴,“現在這世界都這模樣,誰還會在乎什麽條件不條件的,倒是我爸媽……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樣了。”
劉如爵趕忙放下碗,把霍茜手裡的碗也輕輕接過來放下,然後伸手把霍茜攬入懷中,拍著她的肩頭安慰著,“乖,別哭!等我恢復過來了,咱們就想辦法去你家看兩位老人家去。”
霍茜把臉深深埋在劉如爵的懷裡,她根本沒想到,此刻劉如爵的臉上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如果讓熟識他的人看到,就能解讀出這麽一句話,倆兒老混蛋,早點兒死去吧!
倆兒人正纏綿呢,就聽大門被“篤篤篤”的敲響了。隨即響起一個聲音,“小劉小霍,在嗎?”
劉如爵趕忙推開霍茜,起身去開門,“在!在!誰呀?”
門一開,一個小鼻子小眼兒的女人笑吟吟的看著他,手裡搭著幾件衣服,還有毛巾香皂什麽的,她身後那個叫方小天的小夥兒冷著個臉,手裡拎著一桶熱水。
“你就是小劉呀?”女人仔細地看著他問到,臉上的笑容稍稍有些凝固,“我叫陳嘉柔,想著你們可能有時間沒洗漱過了,所以燒了點兒熱水,找了幾件衣裳給你們送過來,也該換換了。”
“太感謝了,我們正發愁這事兒呢。”劉如爵笑著伸手接過陳嘉柔手裡的東西。
霍茜也趕了過來,伸手接過方小天手裡的水桶。
看到他這做派,陳嘉柔眼裡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問到,“你是小霍?真漂亮呀!小劉呀,你算撿到寶了,找了個這麽漂亮的女朋友!”
“哪兒呀,嘉柔姐你真會開玩笑。”霍茜有些不好意思了,趕緊拎著桶進了浴室。
劉如爵臉上笑開了花兒,“呵呵,謝謝嘉柔姐,好多人都說茜茜這朵鮮花插到牛糞上了。”
“嘔!嘔!”浴室傳來霍茜乾嘔的聲音,劉如爵趕緊衝了進去。
不一會兒,扶著臉色蒼白的霍茜出來了。
“怎麽了?”陳嘉柔關切的問到。
“不知道哎,”霍茜無力的搖了搖頭,“興許是今天看到大廳那慘狀……嘔,嘔!”還沒說完,捂著嘴又是一陣乾嘔。
看她這樣,陳嘉柔也想起綜二樓那可怕的大廳來了,胃裡不禁一陣翻騰,趕緊擺擺手說到,“那你們趕快洗洗吧,我先走了。”
回到了七樓,陳嘉柔若有所思的對方小天說了句,“看樣子還真是小兩口,那霍茜對這姓劉的愛得深著呢!”抬眼一看方小天似懂非懂的懵懂樣,伸手一戳他腦門,“去去去,小屁孩,小小年紀別聽什麽情啦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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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宿舍區邊上的那排門面,樓頂上蹲著於濤他們四個人,正低聲交談著。
“小琪住在第三排的第二棟,8號樓,”於濤指著右前方一棟紅磚樓房說到,只見那棟樓的側面,紅色的油漆標著個8字,“這片教師宿舍都是5層樓的,小琪住4樓。”
“這兒看著喪屍倒是不多,”李聞軒掃了一眼,8號樓離他們差不多三百米遠,道路上搖晃著的身影也就四五十個,“可房子後面看不到,也不知道有多少?”
“只能一棟樓一棟樓的摸過去了,”蔣媛媛說到,他們現在對付喪屍也算很有經驗了, “清完一片兒再前進,對了頭兒,見著大嫂你第一句話準備說什麽呀?”
“嗐!哪兒想那麽多呀,見著再說唄。”見蔣媛媛打趣他,於濤苦笑了一下,眼神迷離看向那棟8號樓。
“還有個辦法,咱麽能不能到另一邊的樓上去放鞭炮,把喪屍都引過去,這邊不就清靜了嗎?”李聞軒指著左前方的1號樓說到。
於濤低頭想了好一會兒,搖了搖頭說到,“算啦,現在看到的喪屍還不多,鞭炮那玩意兒,還是不大好控制,硬殺吧,把穩點兒!”
“咕嚕!”鄧拓的肚子叫喚了一聲,他抬腕一看,“頭兒,都12點一刻了,回家唄,下午再來?”
“行!”於濤掏出對講機,打開了摁下通話鍵,“家裡人在嗎?”
“在!在!”對講機裡傳來陳嘉柔的聲音,“你們在哪兒?什麽時候回來?”
“馬上就回,”於濤想了想,加了一句,“家裡還好吧?”
“放心,一切正常!”陳嘉柔加大了聲量,“快點回來吧,午飯都做好了,今天是脆臊粉哦,保證你喜歡吃!”(作者自注:脆臊,G市一種用五花肉丁油炸過的食品,極易保存)
關了對講機,一行人下了樓,朝著綜一樓迂回前進。
剛走到綜一樓門前,離門二十多米遠的那顆大銀杏樹下,四五個拎著各色武器的身影一下閃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