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皮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被牢牢地困死了,嘴巴也用封口膠粘死了,正被什麽人扛著在走。
他試著掙扎一下,就聽一個惡狠狠的聲音罵道,“別動!老實點!MD害我們守了三天,再TM亂動弄死你!”
瓜皮被他這麽一嚇,再不敢亂動了,不過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的亂轉著,觀察著四周。
很快他就認出來了,這是在從土路出來的那條大馬路上。
眼角余光中,一個稀奇古怪的身影緊緊跟在後面,只見這人滿身都是一條條一塊塊的布條,各種顏色都有,主要是綠色,間雜著黃色褐色。布條上還綁著不少枯黃的草莖和綠色的松枝。
瓜皮大駭,這什麽玩意兒?
正胡思亂想呢,扛著自己的人下了馬路,朝路邊一家汽修廠跑去,很快,兩輛摩托車出現在了眼前。
瓜皮感覺自己被面朝下放在了其中一輛摩托車的後座上,眼角余光中,之前扛著自己的那個同樣稀奇古怪的身影取下背上的背包,掏出了繩子。
“我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說到,然後瓜皮感覺到自己身上開始纏繞起繩子來,對方手勁兒好大,勒得他生疼,蒼老的聲音還在繼續說著,“綁人也是個技術活兒,綁不結實半路就會掉下去,學著點兒!”
最後一下勒得特別狠,疼得瓜皮直翻白眼,還沒等他緩過勁兒,摩托車發動了,開上了大馬路。
一路上,瓜皮驚疑不定的猜測著這倆人抓自己幹什麽。
瓜皮姓刁,叫刁仕雄,今年20歲,家住虎洞堡街上。
高中畢業後,瓜皮就再沒念書了,像他這樣每次考試都能考九十多甚至一百分的奇葩,還是不要浪費錢了——因為這是所有課目加起來的分數。
離開學校以後,原本就跟社會上的混子們攪在一起的他,很快就乾上了黑社會這個有前途的職業,欺行霸市、幫人看場子、替人收帳,反正什麽掙錢就幹什麽,派出所看守所那是三天兩頭的進進出出。他腦子活泛,手面也闊,沒多久手下就有了幾個鐵杆兄弟,在虎洞堡街上也算一號人物了。
可大爆發一來,幸存下來的他卻成了光杆司令,那幾個鐵杆兄弟全沒了,就在他一個人苦苦掙扎了一個多月後,遇到了從城裡殺回來的侯三。
都是街上混的倆人以前沒少打過交道,當然大多數都是合作,沒有什麽積怨,所以很自然的,瓜皮投靠了侯三,開始了末世裡的新生活。
侯三對他還不錯,雖說不如他的老手下亮子和老貓那麽看重,不過還是算的上心腹的待遇。
現在看來,這倆人蹲在山下三天,肯定不是為了抓自己,而是為了對付侯三!
想到這裡,瓜皮心裡一涼,腦海裡浮現出他們曾經乾過的逼供的場面來。
不行,再怎麽慘酷,也不能賣了兄弟!他不說,侯三他們還有機會救自己,他要是說了,侯三固然完蛋,這幫人估計也不會放過自己。心裡這麽想著,瓜皮下意識的就咬緊了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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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裝部的院子裡。
得到了消息的於濤從訓練場上匆匆趕了回來,一進院子就看到鄧躍進板著個臉從一樓的一間空房裡走了出來,輕輕地甩著手,手上隱約還有血跡。
“鄧老,抓到舌頭了?”於濤看他臉色不好,小心翼翼的問道。
鄧躍進點點頭,“一看就是個道上混的,講什麽狗屁義氣,嘴巴緊得很。”
“啊!”一聲慘叫從空房裡傳了出來,於濤顧不上老頭兒,衝進了空房間裡。
一進房間就看到一張因為疼痛而扭曲了的臉,臉色青灰,嘴角流著血,一雙小眼睛裡滿是怨毒。
方小天見他進來,甩了甩打疼了的手說到,“老大,這家夥怎麽打都不說。”
於濤冷冷看著他說到,“不說?怎麽?還想著你老大會來救你?”
瓜皮那雙小眼睛死死盯著他,似乎在無聲的說著“是”。
於濤冷笑著搖了搖頭,湊到他跟前說到,“我正等著他呢!就等著看他什麽時候爬出那個烏龜殼!”
於濤拉了張椅子過來坐下,繼續道,“你覺得你不說你老大就能逃脫?錯了!你自己想想他幹了多少壞事兒,殺人搶劫強*奸!別跟我說這是末世,這樣做就是理所當然,我告訴你,人在做,天在看!今天收拾不了他,明天也能收拾他!我收拾不了他,總有人會收拾他!像他這麽惡貫滿盈的人,上天會放過他?你省省吧……”
於濤劈裡啪啦一通教訓,瓜皮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繼而目光閃爍起來,似乎有些著惱又有些好笑。
鄧躍進的身影出現在了門邊,聽到了於濤的話,不禁搖了搖頭,不過他也沒說什麽,只是招手把方小天叫出去了,倆人在院裡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方小天進來了,對仍在喋喋不休的與於濤說到,“老大,鄧老想和你商量點事兒。”
於濤這才停了下來,恨恨地看了一眼仍在沉默的瓜皮,起身出了門。
“於頭兒,”守在門口的鄧躍進拽住他說到,“要打仗了,咱們還有些準備工作沒做完。”
“還需要些什麽?”於濤皺著眉頭問到。
“走吧,咱們去後勤部,邊走邊說,”老頭兒拽著他朝後勤部的院子走去,“得做點手榴彈和燃燒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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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這幾天的天氣很好,都是冬日裡難得一見的豔陽天。
後勤部那棟樓的樓頂,程柯兒端著一簸箕黃色的粉末爬了上來,對樓頂上正在翻著同樣顏色粉末的趙若曦說到,“又剝出來了這麽多。”
趙若曦小心的接過簸箕,均勻的灑在鋪好了的塑料布上,一邊灑一邊問,“還要剝多少才夠呀?”
趙若曦他們來這裡已經有十來天了,她和程柯兒年齡相若,很快就混熟了,和程柯兒在一起的時間反而比和肖紅莉莉在一起的時間多。
“於叔說了,”程柯兒在她身邊蹲下,幫著抹均勻黃色粉末,“至少要準備足三十個手榴彈的火藥,一個啤酒瓶就算裝半斤火藥吧,至少也得十五斤。”
趙若曦伸了伸舌頭,“這得剝多少炮仗呀?咱們這兒連一半都還沒有呢。”
“是呀,要不是於叔他們這次從寨子裡弄到這麽多炮仗,怎麽也湊不出來。”程柯兒點著頭說道,繼而臉上浮現出疑惑的表情,“我就奇怪了,不過年不過節的,那個寨子裡怎麽會有那麽多炮仗。”
“這個我倒是聽莉莉說過,”說到她那兩個“同伴”,趙若曦神情明顯有些不自然,“那應該是個布依山寨,但凡有點兒大事小情都會放鞭炮,所以平時也有炮仗賣。”
“莉莉是布依族?”程柯兒好奇的問道。
趙若曦點點頭,然後低頭撥弄起黃色粉末來,一涉及到肖紅莉莉,她就不願多說話了。
“對了,”程柯兒像是想起了什麽,對趙若曦低聲說到,“你家沈健昨晚好像和羅越飛打了一架。”
“啊?”趙若曦眼睛一下瞪大了,關切的問到,“為什麽?”
“誰知道呀……”程柯兒搖著頭回答到,剛想再說點兒什麽,就聽樓下陳嘉柔喊了起來“豆豆,豆豆!”
“哎!來啦!”程柯兒趕忙站起身,衝趙若曦笑了笑說到,“嘉柔姐叫我,我先下去了。”
她下到頂樓,只見陳嘉柔手裡拎著兩袋白糖對她說,“你把這個送到二樓你琪姐那兒。”許琪死活不讓程柯兒叫自己阿姨,所以她就只能跟著司徒珊叫琪姐了。
“拿白糖來幹什麽呀?”程柯兒接過白糖,疑惑的問道。
“小孩子別管這些,”陳嘉柔寵溺的摸摸她頭髮,“送過去就行,小心點兒,她那屋裡現在全是汽油味兒。”
程柯兒茫然的“哦”了一聲,拎著白糖朝樓梯走去。
剛下到二樓,就看到她日思夜想的方小天手裡攥了一遝紙,三步並兩步的從樓下上來了,一臉的興奮。
“天哥!”程柯兒趕忙迎了上去,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
“豆豆,我有急事,”方小天一看見她就渾身不自在,刺溜一下從她身邊鑽了過去,一邊跑一邊說,“回頭再找你玩兒。”
程柯兒定定地看著他的背影,嘟起了嘴,輕聲嘟噥道,“回回都說找我玩兒,一次都沒來過,哼!”
方小天沒聽到程柯兒的怨言,快步走進了走廊盡頭的一間屋子,屋子裡坐著於濤、鄧躍進、鄧拓、李聞軒和蔣媛媛。
“老大,全清楚啦!”方小天一進門就興奮地揚起了手裡的那遝紙,“那家夥都說了。”
聽他這麽一說,於濤也激動了,站起身來接過那遝紙翻看起來,嘴裡問道,“他不是死不開口嗎?怎麽弄的?”
方小天看著鄧躍進笑了,臉上滿是得意的表情。
“別說他了,”鄧躍進神在在的說到,“再硬點兒的嘴,也不過就是多花點兒紙巾而已。”
於濤的注意力卻全在那些口供上了,根本沒注意老頭兒的自得。
三兩下看完之後,於濤松了口氣,把口供遞給了鄧躍進,“比我想象中的實力要差,應該不難打吧。”
鄧躍進接過口供看完後點了點頭,“確實是,不過還是得認真籌劃,這是咱們北寧軍的第一仗,一定要打得漂漂亮亮的!”
PS:今天更新晚了,對不起,尤其對不起今天打賞螃蟹的@於海_大大和@米米她爸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