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未年第一章姍姍來遲,螃蟹不勝愧疚,由此更加感謝@昆侖蒼生、@霸氣的貓、@子玉119、@小清很淡定、@此時此情’_此刻此愛、@sidneyliu、@米米她爸大大們的打賞,祝書友大大們新年快樂!!!)
夜,已深沉。
小村中,一戶農家的小院裡,這是武裝部的“營房”。
一樓的一間屋子裡,司徒珊那身滿是汗漬的迷彩服都沒脫,就這麽躺在床上,嘴裡喃喃自語著,“累死了累死了。”
下午一直訓練到天黑,大夥兒在土油燈下狼吞虎咽的吃完晚飯後,又被於濤和鄧躍進逮著學習《中國人民解放軍內務條令》!
於濤念一段,鄧躍進講解一番,足足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把這個二十一章三百多條的內務條令學習完。最後於濤還加了句,針對武裝部的簡要版內務條令他已經編好,正在讓後勤抄寫,很快大夥兒就將人手一份,必須要全部背下來。
一片哀聲中,眾人各回寢室,一進屋,司徒珊就躺在了床上,再不願起來。
搖曳的燈光中,蔣媛媛端了盆熱水進來,放在司徒珊床前,對她說到,“珊兒,起來洗腳。”
“唔,累死了,不洗了吧。”司徒珊閉著眼睛嘟噥了一句。
蔣媛媛見狀,無奈的搖搖頭,蹲下來幫她把鞋襪脫了,一眼就看到了她那白嫩的小腳上三個偌大的血泡!
“呀!珊兒,你腳上打出血泡了!”蔣媛媛不禁心疼的叫了起來,司徒珊古靈精怪的,整個團隊裡沒人不喜歡她。
“我知道呀,都疼過了,不用管它。”司徒珊眼睛都沒睜,嘟著嘴說道。
“那怎麽行!”蔣媛媛著急了,“必須挑了!要不明天你路都走不了!”說完轉身從她背包裡取出縫衣針,在油燈上燒了一下,然後捧起司徒珊的腳,開始幫她挑血泡。
“啊!”剛挑開第一個血泡,司徒珊就慘叫著坐了起來,活像一隻乍了毛的貓。
“媛媛姐,別挑啦!”她一雙大眼睛裡瞬間就水霧朦朧,哀求著。
“別怕別怕,”蔣媛媛像哄小孩般哄著她,動作飛快的把另外兩個血泡也挑開,擠出了其中的膿血。
“好啦,自己洗腳。”弄完以後,蔣媛媛站起身說道。
“本來都不疼了,”司徒珊眼淚汪汪的看著蔣媛媛,一副可憐相,“被你這麽一弄,又疼起來了。”
“哪兒疼?”鄧拓不知什麽時候鑽了進來,一看司徒珊這樣,緊張的問道。
再仔細一看司徒珊赤*裸的小腳,他明白了,“打起血泡了?我看看。”伸手就想去抓司徒珊的腳。
“別!別碰我!”司徒珊趕緊阻止住他,“哪兒都不疼了。”
看著鄧拓訕訕的縮回手,蔣媛媛抿嘴一笑,轉身出了門。
她心裡猛地浮現出那個健壯精乾的身影和那雙仿佛能看穿人心底的鷹目,臉上不禁微微有些發燒。
眼角瞟了瞟站在院門口小皮猴的身影,她不禁有些犯難,怎麽才能騙過這個小毛孩到他那兒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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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冷,北風越來越凜冽,天空中越灑越密的雨絲似乎在告訴人們,凍雨即將來臨。
曬谷場上,一口大蒸鍋正冒著濃厚的白氣,鍋裡是粘稠的白粥。
許琪站在鍋旁,看著不遠處蹲在地上死命乾嘔的於濤,她突然感覺鼻子酸酸的!
她的男人拚了!
通過昨天一天,她感受得到,她的男人不一樣了!
這個於濤不再是那個整天圍著自己轉,挖空心思討自己喜歡的小記者了,不再是那個做什麽事情都是隨隨便便得過且過的胖宅男了,不再是對於等級森嚴的官場深惡痛絕的憤青了。
作為這個團隊的領頭人,他改變得很徹底!不管是鄧躍進那嚴苛的近乎**的訓練,還是對於解放軍各種條令的學習研究,他都是身體力行,咬著牙頑強堅持著。
雖說只有短短一天,但此刻於濤蹲在地上的日漸瘦削的身影卻多了幾分軍人的剛毅和決絕。
他本來可以不用這麽拚命的,找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快快樂樂的過日子也許更符合他的本性,可嚴酷的末世經歷告訴他,也告訴所有人,這樣的幻想不切實際,沒有強大的實力,這個團隊在嶽峙這樣的軍閥或者刀疤臉這樣的土匪面前,絕對不堪一擊!
所以他勇敢的站了出來,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告訴大家、帶動大家、領著大家,去完成那件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建立一支軍隊!
忍著泫然欲滴的眼淚,許琪盛滿一晚粥,端到於濤身邊蹲下,輕撫著他的背部問道,“好點兒了嗎?喝點兒粥吧。”
於濤止住乾嘔,接過粥碗,看向許琪的眼睛裡滿是柔情,站起來幾大口喝完,把空碗遞回來時,已經恢復了正常,低聲問她道,“芬姐和黃勝怎麽樣?傷口好點兒了嗎?”
“感染控制住了,”許琪衝他嫣然一笑,“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了,你放心吧,好好練你的兵。”
於濤強忍著想要緊緊擁抱她的衝動,眼中滿是歉意,“小琪,這段時間要辛苦你了,後勤這一攤子你多費點兒心。”
“切!”許琪甩了他一個嬌媚的白眼,“跟我還客氣什麽,安安心心練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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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動的土油燈燈光裡, 又經過了一天高強度的訓練後,武裝部所有人無精打采的坐在小院的堂屋——已經被改造成了教室——裡面,靜靜地聽鄧躍進逐條朗讀解釋《中國人民解放軍訓練條例》。
當鄧躍進念完,於濤宣布簡要版的《訓練條例》即將下發,要求每個人必須背熟時,整個教室裡一片哀嚎聲。
“不是吧老大,昨天內務條令今天又是訓練條例,這麽多哪兒背得過來呀?”鄧拓急赤白臉的叫了起來。
“一組鄧拓,”於濤按照和鄧躍進商量好的應對預案,站直了身體喊道,“出列!”
“到!”鄧拓條件反射似的站起來,“啪”的一個立正。
“不經請示,擅自發言,違反內務條令,罰做俯臥撐50個,”於濤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說到,“立即執行!”
鄧拓半張著嘴,有點茫然的看著於濤,半晌才反應過來,不情不願的回答了聲,“是。”走到旁邊的空地上,吭哧吭哧開始做起俯臥撐來。
“希望大家引以為戒,”於濤木然掃視了教室一圈說到,“時時刻刻記住一點,我們是軍人!訓練大綱還有問題嗎?”
“沒有。”
“沒吃飯嗎?我聽不見!”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