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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柯兒自從來到金庫以後就感覺不對勁。
本來她以為一來就能見到她的天哥的,可到這裡找了幾圈都沒看到方小天,找人問吧,說是偵察組出任務去了。
不對呀,如果說偵察組要出任務,那為什麽孫蒙蒙還留在金庫呢?而且腿還瘸了,看見自己就躲。
她乍著膽子去找於濤問——自從初一那天槍決了毛志軍後,像她這樣的女孩子更怕於濤了——於濤倒是和和善善的,跟她說什麽孫蒙蒙受傷了,方小天一個人出得任務。
這讓她稍稍心安了一些,至少記憶中於濤還沒騙過她。
可當天方小天整晚都沒回來!
而且第二天一早,武裝部大部分人出去了,就留了個三組看“家”,三組那些組員們看向她的眼神怪怪的,程柯兒感覺既有同情又有可憐。
一切不同尋常的跡象似乎都指向了她的天哥。
這讓她那顆小小的心又提了起來,尤其是當她無意中跟在三組兩位組員身後,斷斷續續聽到對方說什麽“……偵察組……方小天……估計懸……”之類,她就再也坐不住了。
她第一個找的是蔣媛媛,可三組組長雖說盡力安慰她,但口風極緊,說來說去還是於濤跟她說的那番話。
沒法子,她隻得換了個目標,纏上了司徒珊,最終經不住她糾纏的司徒珊把真相告訴了她。
被俘!這兩個字像晴天霹靂般恨恨砸在她心上!
她眼前立刻浮現出羅么妹丈夫臨死前的慘狀來!
“你別這樣,你於叔帶著一組二組四組去救他啦,搞不好現在都救出來了。”司徒珊看著程柯兒那蒼白的小臉和發直的眼神,有點兒慌了。
“……”程柯兒還是那副模樣。
“你別嚇我呀!早知道不給你說啦!”司徒珊看她那癡癡傻傻的模樣,真慌了,趕緊去找蔣媛媛。
等到她和蔣媛媛趕回來時,程柯兒已經哭成了個淚人了。
“豆豆,要不這樣吧,我讓你珊姐送你到二戈寨去看看,好嗎?”蔣媛媛勸了半天仍然沒用,最後她咬了咬牙說到。
聽說能去二戈寨,程柯兒立馬止住了哭,火急火燎的扯著司徒珊,騎了個電單車趕到了兩公裡外的戰場。
她倆的出現讓於濤很是光火,問明了緣由後,狠狠瞪了一眼司徒珊說道,“胡鬧!她一個小女孩你帶她到這兒來幹什麽,帶她回去!”
“於叔,你就讓我看一眼吧!”程柯兒一聽這話,眼淚又下來了。
於濤剛想說話,就聽身後轟然響起了呼喊聲,方小天出現在牆頭了。
程柯兒蹭就衝到了山坡上,結果正好看到方小天被猛地扯下牆頭那一幕。
“天哥!”她哀嚎了一聲,隨即暈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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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就在麻子即將摳動扳機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了陰狠男的喝止聲。
他慢慢踱到方小天的面前,蹲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臉說道,“小子,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方小天感覺他那陰冷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般在自己臉上掃來掃去,讓他很不舒服。剛才在牆頭戰友們給他的感動突然轉化成了一種驕傲和自信。
死就死吧,死也要死得像個男人!
“我們是什麽人?說出來嚇死你!”方小天冷冷地回敬了陰狠男一句,“老子是北寧軍!”
陰狠男沒想到他會是這個態度,微微眯起來眼。
“北寧軍就是專門收拾你們這些雜碎的!專門收拾你們這些說人話不辦人事兒的東西!”方小天冷冷看著陰狠男,眼中滿是不屑,“就憑你們這熊樣,北寧軍綁起雙手都能揍得你們滿地找牙!我呸!”
陰狠男還沒動靜,他身後的麻子忍不住了,“嘩啦”一聲又拉開的槍栓,“你TM找死呀!”
“住手!”陰狠男頭也不回的喝止了他,雙眼仍然死死盯著方小天。
“看什麽看?有種就打死我!小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北寧軍方小天!”方小天橫了麻子一眼,希冀再次激怒對方,給自己一個痛快。
然而事態發展讓他很失望,陰狠男並沒有被激怒,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繼而起身來到圍牆的射擊孔前,望著調車場上那條泥土紛飛的壕溝出起了神。
一會兒功夫,壕溝就已經穿過了第一條鐵軌,朝著第二條鐵軌挺進。
這法子看著笨,可自己卻拿它一點兒辦法沒有!
人都看不到,怎麽打?
他眼珠滴溜溜轉了幾圈後,扭頭吩咐手下道,“把這小子綁起來,拖到牆頭,再去拿個喇叭來。”
不顧方小天的掙扎,他再次被綁成了粽子,拖到了牆頭。
陰狠男則按下了電子喇叭的開關。
“外面的人聽好了,我不管你們是什麽北寧軍南寧軍,馬上給我滾開,否則我一槍打爆這個什麽方小天的頭!”
說完後,陰狠男很快看到他想要的結果——挖壕溝停下來了!
緊接著,對面響起了一個男人的喊聲,“裡面的朋友,我們往日無冤今日無仇,今天之所以來這兒,正是因為你們抓了我們的人,你把人放了,我們立馬拍屁股走人,北寧軍說到做到!”
陰狠男冷笑了一聲,看了看牆頭的方小天,又按下了通話鍵,“說那些廢話沒用!滾!馬上滾!我只要再看到這兒有人,立馬乾掉這小子,這話我隻說一遍!”
調車場對面,於濤臉上都快擰出水了,他知道遇到最難纏的對手了。
“老大,別管啦!繼續挖吧!”鄧拓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了。
“不行!不能繼續了,把人都撤下來。”於濤盯著遠處牆頭的方小天說到,“把對方逼急了,他們真會對小天下黑手的。”
“那怎麽辦?難道就這麽算了?”李聞軒也湊過來了。
“留兩個人在這兒,每隔一段時間喊喊話,”於濤揉了揉太陽穴,嘴裡有條不紊的吩咐著,“既要保持接觸,又不能把對方逼急,只有這樣才能保住小天的命。”
“好,”李聞軒立刻反應過來了,“這事兒我們二組來辦吧。”
於濤拍了拍李聞軒的肩膀,“軒哥,那就辛苦你了,喊話內容你斟酌一下,反正要讓對方明白,方小天在,咱們就這麽僵持著,方小天沒了,他們就死定了!”
“頭兒,我明白,”李聞軒點點頭說道,“你放心回去吧。”
走之前,於濤深深看了綁在牆頭的方小天一眼,心中暗道,小天,一定要頂住,我會想到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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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柯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身處金庫的病房裡了。
周圍景色漸漸清晰起來,她看清了,床邊站著的是關壽和倪浪,正盯著她呢。
愣了一會兒, 她一下坐起來了。
“別動,別動!”關壽趕忙伸手摁住了她的肩頭,“方小天沒死,別擔心!”
程柯兒一下睜大了眼睛,“真的?那他人呢?”
關壽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還在那邊,現在僵持起了。”
程柯兒急了,掙脫關壽的手,起身下床穿鞋子。
“哎,你要去哪兒?”關壽衝她急匆匆出門的身影問了一句。
“我去找於叔。”程柯兒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很快消失在門外。
下午的太陽已經有些毒辣了,可於濤和鄧躍進卻一點兒不在乎,背著手一邊看幾個小組的訓練,一邊在商量著什麽。
“於叔,天哥到底怎麽了?”程柯兒風一般的衝到了於濤面前問到。
“豆豆,你別急,小天現在安全得很,對方不敢把他怎麽樣的。”於濤摸了摸她的頭安慰到。
程柯兒細細問了一遍她暈倒後發生的事兒,這才略好了一些,可最後還是堅持要去看看。
“你還是別去了吧,路上指不定會遇上喪屍。”於濤百般勸阻。
“我才不怕喪屍呢,就它們那慢吞吞的樣子,我能殺!”程柯兒倔強的揚起了頭。
這話一下牽動了於濤腦袋裡某根神經,他仿佛想到了什麽,可這念頭卻有些模糊,仿佛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