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處的食堂設立在二樓,晚上正是開飯的時候,遊樂樂端著兩個飯盒晃了進來,排在了隊伍的最後。
輪到他的時候,掌杓的程柯兒停下了,朝隊伍後面張望了一下問到,“樂樂哥,天哥又不下來吃飯?”程柯兒噘著小嘴問道。
“額,他累著了。”遊樂樂有些尷尬的把飯盒打開,等程柯兒給他打飯。
程柯兒賭氣似邊舀邊嘟噥,“天天都累,天天都不來!”
遊樂樂看著飯盒盛滿了,趕緊蓋好蓋子,悄悄伸了伸舌頭,端著飯盒逃走了。
等回到三樓,他把飯盒往方小天懷裡一塞,打趣他道,“下次自己去!人家豆豆都快相思成災了!”
“哥,你就別拿我開涮了,成不?”方小天一邊往嘴裡塞飯,一邊口齒不清的說道,“我現在怕死她了,躲還躲不及呢。”
“哎,我說,芬姐都默許了,你到底還擔心什麽?”遊樂樂根本不管他的討饒,繼續打趣他,“你倒是說說,豆豆哪兒不好?我給她說去,讓她改!”
“別!千萬別!”方小天眼珠都瞪圓了,“上次你多句嘴,說她笑得不夠甜,惹得她纏著我笑了半個小時!”
遊樂樂笑得前仰後合的,飯都顧不上吃了。
“要我說,她們母女倆想留這兒正好,”方小天隨意的碎碎念著,“咱們走咱們的,免得她一天纏著我。”
“走?”遊樂樂收起了笑,正色道,“誰說我們要走?我看老大可沒走的意思。”
方小天四周看了看,低聲說,“軒哥說了,這樣子下去,咱們肯定得走!”
說完歎了口氣,“要我說,走也好,我這幾天跟著老大,沒少見他被擠兌!”
遊樂樂也不吃飯了,低頭沉思著。
他們在這兒議論的時候,司徒珊和許琪的房間裡,也正進行著一場討論。
“咱們真要走?”鄧拓望著許琪問道,一臉的喜色。
“沒有,”許琪小口吃著飯說到,“是我猜的。”
“也不知道姐夫怎麽想的,”司徒珊吃飯也不老實,挑挑揀揀的,“做了事兒還不落好,真不知他呆這兒有什麽意思,要是我,早走了!”
“對!對!早該走了,”鄧拓腦海裡浮現出楊士海碰見他時那陰冷的目光,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楊士海耍橫,上手硬搶司徒珊,“咱們再呆下去,姓楊的肯定會對珊兒下手的!”
司徒珊白了他一眼,“你怎麽心裡老那麽陰暗呢?別把人都想得都跟你一樣成不?”
女孩子的心思都這樣,即使不喜歡,也不願意別人說自己追求者的壞話,為這事兒,鄧拓沒少挨司徒珊的白眼。
“我說的是真的!”鄧拓一下就急了。
“你有什麽證據呀?”司徒珊撅起了小嘴,“一天就瞎猜。”
“珊兒別鬧,”許琪打斷了司徒珊,沉吟著說到,“搞不好這事兒還真是導火索!”
“是啊,嫂子,要不你勸勸老大,咱們這就走唄!”看到許琪支持他,鄧拓來勁兒了。
“哪兒那麽容易呀,”許琪像是在回答他,又像是自言自語,“不是說走就能走的,都到這一步了,得有個交代才行。”
“說得好,”於濤吃完飯從樓下上來了,一進門就聽到這一句,“做人做事就該有交代才對!”
“濤哥,你的報告還沒消息?”許琪問道。
於濤沒說話,只是緩緩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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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於濤他們討論的時候,希爾頓5樓原來的桑拿房裡,也在進行著一場熱烈的討論。
楊士海躺在桑拿床上,任由女服務員給他捏著腳,手裡夾著支煙,著急的問道,“老江,你想到辦法沒有啊?”
江明躺在他旁邊的桑拿床上,仰頭望著天花板,歎了口氣說道,“逼他都逼到這個份上了,他都忍著,我還能有什麽辦法?”
楊士海一愣,追問道,“他走不走我也無所謂,我讓你出主意的是司徒!”
江明翻了翻白眼,沒理他。
“楊隊,江隊的意思是,他在營地裡,你是拿他沒辦法,如果能把他逼走,到了外面……”躺在另一邊的豐作飛替江明解釋道。
楊士海這才反應過來,想了想,淫笑了起來。
“哎,輕點兒輕點兒!”豐作飛叮囑給他按腳的女服務員,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對方的胸部。他老早就聽說這幾個隊長吃完飯就喜歡到這兒來,羨慕了很久了,今天江明通知他和另外一個管食堂的來這兒商量事兒,著實讓他高興的不得了,終於得償所願了。
“用物資卡他脖子看來行不通了,”江明想了半天,搖頭說道,“今天他們又收集了不少物資!唉,北寧河在他手上,那物資肯定是源源不斷呀!”
“聽說,馬上要打醫學院那邊家樂福了,”管食堂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猥瑣男,原來西郊一個寨子裡幸存團隊的老大,這時開口出主意道,“正好用運送部隊的名義,讓他把河道交出來嘛。”
“嗬,你消息挺靈通嘛,”江明瞟了他一眼,“不過這法子不行,據我所知,北寧河下遊還沒疏通,根本沒法過船。”
“額,不知道梁隊和張隊對他是什麽態度?”豐作飛想擴大反於聯盟,可他和梁正勇張雙紅不熟,所以才試探著問江明。
“正勇沒戲,這家夥一根筋,認準了他是救命恩人,”江明立刻明白了豐作飛的意思,摸著下巴思忖著,“雙紅不好說, 這陣子他在負責醫學院那邊,很少回營地,也不知他什麽態度。”
“其實有個人我們倒是可以考慮拉進來。”楊士海摁滅煙頭,幽幽的說道。
“誰?”其他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謝子波!”楊士海也不賣關子了。
“她呀,”江明翻翻白眼,今天接到嶽峙的命令,讓他把女服務員這一塊交給謝子波管,他心裡正不爽呢,“她和於濤以前是同事,會幫咱們嗎?”
“多半會!”楊士海嘿嘿淫笑起來,“說起來,她和於濤應該不止是同事這麽簡單。”
“哦?”江明一下來了興趣,“難不成,他倆有……你怎麽知道?”豐作飛和管食堂的聽到他們開始說嶽峙的宮闈秘事,嚇得趕緊閉嘴。
“新兵隊老劉那天聽到他隊上兩個新兵在議論謝子波,”楊士海解釋道,“嚇得他趕緊製止住,然後把人送到我這兒來了。你們猜猜我問出了什麽?”
“快說,別賣關子!”江明伸腿輕踢了他一下。
“嘿嘿,”楊士海又淫笑了起來,“謝是先跟於濤,然後又跟那什麽姓黃的,最後才到咱們這兒來的,懂了吧?”
“真要是這樣,”江明想了一會兒,喃喃地說到,“還真能把她拉下水,一塊對付於濤!”
說完,眼中冷芒一閃,又加了句,“那個姓黃的,咱們得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