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潛意識不得不說是一個神秘且神奇的東西,它操控著人的意識,一切行為都和潛意識有著複雜密切的聯系。比如……――by杜銘
杜銘走在通向‘豬籠城寨’的乾硬泥路上,他才知道,原來貧民窟有這麽一個難聽的名字,怪不得沒有聽街坊鄰居們提起過。
這充滿了惡意和嘲諷的名字讓杜銘心裡很不舒服,可誰讓他迷路了呢?在送啞女去醫院之後,他就找不到回貧民窟的路,還找一個鮮衣怒馬的‘成功人士’問路,在成功人士鄙夷的目光下得到了這麽一個回答。
“啊呸,豬籠就豬籠,反正哥屬豬的,怕你說啊!”
杜銘踢著路上隨處可見的小石子大泥塊,嘴裡不停的罵著什麽。自小就屬豬,又是小月生的,自讀書起班裡就全是要麽比他大一歲的屬狗的,要麽就是小一歲的屬鼠的。他那個時候還嗜睡,經常被同學拿他的屬相嘲諷。
回憶起童年往事,杜銘不禁有些懷念起來。那時候生活的多麽自由自在?有乾爸的悉心照顧,有同學們的打鬧嬉戲,一切都是那麽的無憂無慮。
現在呢,身不由己,一條小命都沒了著落,整體擔驚受怕想東想西,腦子裡除了怎麽保命還是怎麽保命。
“真可憐。”
杜銘看到路邊空曠的泥地上幾個小孩圍著一個隻要再破一點點就不能踢的足球歡樂玩耍,也不知道是在說他們,還是說自己。
沒多久,杜銘風塵仆仆的趕回了貧民窟,一路和鄰居打著招呼,徑直找到了和齙牙珍打情罵俏的包租公。
“師傅啊,我找不到地方買藥,城裡的藥店裡面都是些殘花敗柳,還添了一些名為‘鴉’片的佐料,你也不希望我被泡成毒人吧。”
杜銘幽怨的說道。
他把啞女送到鬼佬開的醫院,扔下一箱子的鈔票叫那些金發碧眼的鬼佬好好的檢查,得到了鬼佬們的連番保證。一個個哇呀哇呀的叫著,在杜銘頭都大了要發火的時候一個白發老頭走了出來,用醇正的上海話先是稱讚了一番杜銘的大方,然後唾沫飛濺的開始自誇,最後告訴杜銘他能夠治好啞女的病,叫他放心。
可是,老頭你母親的不是中國人嗎?
杜銘看來看去,死活看老頭不像是外國鬼佬,問了一句。得到了一個讓他既自豪又不爽的答案。
老頭祖傳中醫,十八世紀末漂洋過海去大洋彼岸踢館,然後留在那邊不走了,知道四十多歲才隨著艦隊回到了大變模樣的中國。然後他留在了洋人開的醫院當上了最大牌的醫生。
好嘛,夠潮流的,剛剛成年就跑出了國。還學的比鬼佬還厲害,夠讓人佩服的。
怪不得中醫到了現代就衰敗了,原來從這個時候就開始出現苗頭了。
雖然杜銘心裡不舒服,但這些和他沒什麽關系,他也不願意犧牲腦細胞來想這些東西。安排好了啞女的治療後就找到老頭問他去哪裡可以買到上好的藥材。
得到了老頭手工繪製的地圖,杜銘東跑西跑的找了好幾個店鋪,全部沒有好貨色,和第一次去的那家沒什麽區別。
然後,他就空著手迷了路。然後,他找人問了路。然後,他被人鄙視了。最後,他風塵仆仆的回來了。
迎著杜銘幽怨的目光,包租公抓了抓油光可鑒的頭髮,猶猶豫豫的說道:“我沒給你地址麽?”
他這麽一說,杜銘原本就很幽怨的眼神頓時更深幾分,頭上冒著黑氣呀呀切齒的說道:“要不要我把你早上的事情告訴師母!”
杜銘想起大清早的,自己剛剛起床開始鍛煉身體,就看到包租公躲在窗簷下偷偷摸摸的,走過去就拍了他的肩膀,問:“師傅,你幹什麽呢?”
同時,他耳朵裡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轉頭視線透過窗戶,看到了一個女人正在穿衣服,不由發出哦!~~~的聲音。
然後,包租公就義正言辭的拉著杜銘走開了,跟他說:“剛想去找你,你就起床了。正好,你去城裡買點藥材回來,我給你調配用來練太極拳的藥湯。”
包租公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張粗糙的黃紙交給了杜銘,拍了拍他的肩膀,搖著頭走上樓去了。
杜銘眼見著包租公轉入了女澡堂,暗歎了一口氣,匆匆忙忙的就往城裡去了。
這麽一想,當時包租公急著早早躲進女澡堂偷‘窺’,肯定是把這件事情給忘到了腦後。
一想到街坊鄰居那些大嬸大媽,杜銘也不得不佩服包租公的口味,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真是辛苦你了包租公。
“哎,你那是什麽眼神!算啦算啦,我自己去買好了,真是,年輕人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
包租公被杜銘這麽一說給嚇了一跳,膽戰心驚的看了看樓上,輕聲說:“別說,別說!”
然後看到了杜銘那同情的眼神,老臉一板,邁著八字步嘴裡嘟嘟嚷嚷的走了。
杜銘沒有真的跑去和包租婆告狀,他又不傻,告密這種事情除了讓包租婆打包租公一頓,還有別的好處麽?
相反,人家夫妻二人床頭吵架床尾和,而自己卻會在他們心裡留下一個頭上刻著‘小人’兩字的壞印象。
還不如手裡握著這個東西,平時能夠威脅威脅包租公。
杜銘靜靜的站在道路中央,看著人們來來往往忙碌的身影,忽的一笑。搖著頭上樓找包租婆去了。
“勝哥,鬼哥,強哥,你們的在天之靈保佑,我們能夠順利的鏟除邪惡勢力,保佑這裡的人們能夠安詳快樂。”
杜銘剛走到二樓,就看到包租婆手裡拿著拖鞋在醬爆頭上敲打,快步走了過去,無奈的說道:“師母,不要打了。醬爆鼻血都流出來了,他昨晚剛暈了一次,你這樣打一個病人會被人說閑話的。”
“誰敢!”
包租婆霸氣的一吼,眼神四處掃蕩過去,原本看熱鬧的街坊鄰居一個個視若無睹,好像眼裡看不到醬爆這個人一樣。
杜銘從口袋掏出一包在城裡買的好煙,拆開包裝遞給了包租婆,親手給她點上火,無奈的搖了搖頭。
包租婆本來就在這裡言出法隨,街坊鄰居不知道她的本事,有時候還敢反抗一下。可昨晚的事件之後,連齙牙珍都收斂了許多,更別提這些街坊了。
包租婆只需虎軀一震,統統都要跪地唱征服。
杜銘隻好投給醬爆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站在一旁當起了木頭。
不出所料,包租婆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在醬爆的臉上,嗆得他一陣急咳。
“小兔崽子,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左耳進右耳出是吧?我說了多少次不許隨地大小便?找死啊你!”
啪――
包租婆重重的一記拖鞋甩在醬爆的臉上,把他打暈過去。
一把扔開昏倒的醬爆,包租婆用手指對著街坊鄰居一個個的點過去,“你們都給我聽著,從今天開始,誰再敢隨地大小便,整個樓房租漲三成,看你們還敢不敢!”
街坊鄰居一個個的敢怒不敢言,瞪著眼珠子看著包租婆。房租本來就已經很貴了?還漲?
而且,那廁所……
這時,齙牙珍站出來了,用堪比直面刀山火海的勇氣大聲罵道:“你這死肥婆,怎麽這樣啊!”
“不願意啊?好啊,走啊, 誰留著你了!”包租婆眼角一瞥,淡淡的說道。
她本來就看齙牙珍不順眼,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勾‘引’誰啊?
包租婆羨慕嫉妒的暗想,老娘年輕的時候可是號稱小龍女的絕世美女,追的人都能排隊排到長城。要不是年老色衰,哪裡輪得到你在這裡耀武揚威。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幾個廁所又臭又髒,連豬圈都比那裡乾淨,讓人怎麽進啊!”
“我管你,反正我又不用。”包租婆老神在在的叼著香煙說道。
作為這一整片區域的老大,包租婆的房間裡自帶一個小廁所,天天由包租公打掃的乾乾淨淨。呵呵,可憐的包租公。
包租婆這一句話,像一顆釘子一樣連根扎進了齙牙珍的心房,讓她啞口無言。
“哼,以後我會指派犯了錯的人去打掃廁所,就這麽定了。”包租婆得意的看著齙牙珍氣的說不出話,心想薑還是老的辣。
“跟我上來。”包租婆招呼了杜銘一聲,轉身上了樓。
看著包租婆霸氣側漏的走路姿勢,杜銘捂臉。有這麽一對奇葩的師傅師母,他對以後的日子嚴重的充滿了忐忑。
PS:第一次寄東西,文件袋上沒有寫電話號碼,以為像寄信一樣寫上地址收信人和郵編就行了,剛剛被快遞公司退了回來。
作者君哭暈在廁所。>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