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銘的左手還停留在半空,保持著伸出的姿勢。左手大拇指的方向,正是鳩摩智傷口所在。
震撼人心。
眾高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紛紛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鳩摩智的傷口,好像那傷口就是鳩摩智自己搞出來的一樣。
太快了,杜銘這一招太快了。
快到眾人都沒有反應。杜銘氣字還未說出,劍氣已經傷到了鳩摩智,比起眾高僧的六脈神劍不知道強了幾倍。
“慕容公子神技,小僧心服口服。”
鳩摩智豎指連點幾下,止住了經脈,血不再繼續流出。才緩緩抱拳躬身說道。
“明王不必裝腔作勢了,你的為人在下一清二楚,既然撕破了臉,你我之間心照不宣,分出勝負也就是了。何必假仁假義說著一些違心之言?”
杜銘毫不客氣。
他之前真的是沒有想到,少商劍能夠直接練到離爐火純青只差一步的地步。他僅以為,能夠練成一路劍法,比起五位高僧的初入門徑高一層次也就心滿意足了。
可幾近大成的少商劍給了他一個驚喜。
由北冥內力發出的少商劍詭秘莫測,仿佛無影無蹤,內力之中雖挾帶著冰寒之氣,卻毫不露出痕跡。比起火焰刀還有一絲可捉摸高了一層。
鳩摩智精通火焰刀,對於這種攻擊方式雖然熟悉,可少商劍的蹤跡他根本沒有察覺,僅感覺一股厲芒鋪面,身上便中了招。
而且,杜銘的少商劍內力損耗比起如來神掌低了不少,一式如來神掌可以發出三五次少商劍,而且威力不相上下。
由此一來,杜銘信心滿滿的,不再懼怕鳩摩智。
任你內力高深,沒有高深的武功,空有內力又有何用?
“慕容公子得理不饒人,小僧無話可說。分出勝負卻也不必,小僧自然慕容公子技高一籌,甘拜下風。”
鳩摩智退了幾步,走到了門口,一副要走的意思。
可杜銘卻感覺有一絲不妙,鳩摩智哪裡會是這麽容易就放棄六脈神劍的人?根本沒有道理,可又看不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明王著急什麽,天色已晚,不如留下來吃頓齋飯,讓我天龍寺一盡地主之誼。”
本因被杜銘的表現嚇住,卻也僅僅只是片刻就緩了過來。他畢竟是一寺方丈,要做足了面子。
鳩摩智是吐蕃國師,也是大雪山寺院高僧,既然來到了天龍寺,豈能不招待?雖然他來者不善,天龍寺也沒了理由招待,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的。
“小僧謝過本因方丈,本因方丈也說了,天色已晚,小僧擔心公主安危,怕有宵小之輩趁機謀害,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哼。”
段正明本來是看好戲的心態,卻被鳩摩智這話激到,面容嚴肅的哼了一聲。
之前鳩摩智威脅天龍寺,如果不交出六脈神劍,就要舉兵入侵。這一方法被段正明用吐蕃‘拉姆’公主還在大理皇宮給化解了。
沒想到,鳩摩智此刻已經是落入了下風,還不忘趁機譏諷幾句。
突然,杜銘大喝一聲:“不好!”
他看到鳩摩智已經一腳跨出了門檻,心中的預感也愈發的不妙。這種預感來歷杜銘不知道,可往往都是百發百中,從無差錯。
果然,他掃視了一圈,突然發現了段譽不在這裡。
再一看,鳩摩智另一隻腳也要跨出,杜銘顧不得什麽,運轉內力,飛一般的衝向鳩摩智。
段譽是他完成空間任務的一個重要人物,決不可有什麽差錯。這關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不能松懈。
可杜銘剛剛腳步移動,就看見鳩摩智開始了動作。
鳩摩智整個人跨出了門檻,露出一個詭秘的笑容,伸出手成爪狀,朝著他的左側抓去。
啊!
一道白色的人影從他左側飛來,被他抓在手中。仔細一看,這人影就是段譽!
“少林擒龍手?”本因一聲驚叫。既是擔憂段譽,也是驚訝鳩摩智這一手擒拿功。
果然,鳩摩智不是什麽善男信女,暗地裡的計謀還是沒有防到。
杜銘內心惱恨。那兩個時辰內他在牟尼堂修煉,段譽等得無聊,也是盤膝坐在一邊暗自練習。時辰一到,杜銘發現段譽專心致志,就沒有打擾,獨自一人出來迎戰。
沒想到,段譽竟然被抓了。
想得到,肯定是鳩摩智派人暗自跟隨到了牟尼堂,自己一出來,把段譽留在裡面。毫無抵抗之力的段譽被他手下抓住乃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段譽雖然有北冥護體, 可鳩摩智的手下並無內力,都是身高馬大堪比棕熊的大漢,僅用力道,段譽又不會武功,怎麽防得住。
“鳩摩智,放了他。”
“鳩摩智,放了他。”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一個是杜銘,一個是段正明。段正明眼中疑惑,望了一眼杜銘,說道:“鳩摩智,放開譽兒,否則我必會讓你悔恨終生。”
“這位,就是保定帝吧。”鳩摩智淡定的說道,毫不把段正明的威脅放在眼裡。
他來前就打探清楚了天龍寺僧人,段正明一身的威嚴氣勢和吐蕃國主相似,鳩摩智作為國師,常年待在一國之主身邊,很容易就看出了段正明的身份。
“既然你知道,還不快放人!”
段正明出家之後,應該是不能再留戀凡塵。可他不得不出來,段譽的生死安危關乎大理日後,如果段譽出了意外,大理就沒人繼承了。
“恕小僧放肆,敢問保定帝為何一副僧人模樣?”鳩摩智不容回答,續道:“小僧來此意圖諸位大師既然早已知曉,為何又裝出一副不知的模樣,誆騙小僧?更有甚者,保定帝和慕容公子也出手阻擾,小僧愧不敢當,當真當不起如此重視。”
“廢話少說,把段譽放了,我跟你走。”杜銘攔住了正要說話的段正明,冷聲說道。
眼神中,有著不容置疑,不容反抗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