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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梟雄》125~126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兄弟危情

  就在竇氏兄弟商量後路之時,獨孤震也回到了府中,他每天都會回府吃午飯,同時再小睡片刻,今天也不例外,他在開完朝會後便直接回府了,不過今天卻有點不一樣,他走回府中,第一件事便是吩咐管家,「去把長老爺請到我外書房來!」

  不多時,獨孤良匆匆趕來,此時所有的人都繃緊了神經,包括獨孤良,他知道這個時候家主找他,必然是關係家族的大事。

  「家主找我嗎?」獨孤良走進書房問道。

  獨孤震正在寫一封信,見他進來,便點點頭,「坐下吧!」

  獨孤良坐了下來,問道:「今天朝廷對會寧郡之事有什麼發應?」

  獨孤震放下筆,淡淡道:「今天朝廷決定和隋朝議和了。」

  「應該是求和吧!」獨孤良冷笑了一聲。

  「求和也罷,議和也罷,這只是說法而已,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該怎麼辦?是繼續做關隴貴族,還是去當巴蜀地主?」

  獨孤良一驚,「有這麼嚴重嗎?」

  「這已是遲早之事!」

  獨孤震搖搖頭,遺憾道:「我們獨孤家族那樣支持他,把一半的家產都給了他,這才兩年時間,他就要失敗了,真是令人扼腕嘆息。」

  「我估計竇家也在考慮後路,別的關隴貴族也應該各有打算了。」

  「這是肯定的,沒有人會在一棵樹上吊死,昨天晚上於欽明就來找過我了。」

  於欽明是于仲文長子,官拜太常少卿,也是關隴貴族的重要人物,和孤獨家關係極好,屬於關隴貴族中獨孤派的重要骨幹,獨孤良立刻有了興趣,「他是什麼意思?」

  「他也想向楊元慶表表忠心,但又找不到路子,便來找我,希望我能牽頭,集合十幾個關隴家族,作為一個整體和去楊元慶談判。」

  「這個主意不錯!」

  獨孤良讚許道:「這樣能提高我們獨孤家族的話語權,楊元慶也不會小看了我們。」

  獨孤震瞥了這個長侄一眼,搖了搖頭,「我已經明確拒絕了。」

  獨孤良愕然,「這……這是為什麼?」

  「我們眼光要看遠一點,楊元慶已經在千方百計打壓山東士族了,他怎麼可能允許關隴貴族再結成集團,雖然他剛開始會欣然接受,這對他安定關隴有利,但將來呢?他要打壓關隴集團,第一個就拿獨孤家開刀,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啊!」

  獨孤良默默點頭,家主的深謀遠慮令他自愧不如,他沒有想到這麼遠,獨孤震見他眼中有些憂慮,便笑道:「問題也沒那麼嚴重,我們關隴貴族對楊元慶還是很有用,不僅可以幫助他安定關隴,更重要是可以用我們來對抗山東士族,關鍵是要把握這個度,關隴貴族不能強勢,必須在他的掌控之中,這樣,他就能接受我們,所以我才拒絕了於欽明。」

  「這件家主決定吧!我一定會全力支持。」

  獨孤震要的就是他這句話,只要獨孤良肯支持自己,那麼其他家族成員都只能服從,他沉吟一下道:「你再去一趟太原,找到獨孤雷,讓他安排見楊元慶,你向楊元慶表態,就說獨孤家族願意交出七成的土地。」

  獨孤良半天合不攏嘴,難怪家主要自己的支持,居然要把家族七成的土地交出,那可是十幾萬頃良田啊!……

  李世民回到府中,將自己關在書房裡,誰也不見,午飯也不吃,他獨自一人坐在靜室里,仿佛高僧入定一般。

  他在思索大唐的前途,在思索自己的命運,今天的朝會是一片鏡子,照出了一個綏靖怯弱的朝廷,也照出了父皇心中的殺機。

  李世民幾乎已經絕望了,河西被隋軍占領,唐軍再無戰馬,河湟戰馬在吐谷渾人手中,在強大隋朝的威脅下,他們會把戰馬給唐軍嗎?

  沒有了戰馬,軍隊將再也沒有希望,沒有強大的軍事力量做後盾,還能指望退縮江南,和隋朝劃江而治嗎?楊元慶一代梟雄,他怎麼可能答應。

  李世民心中恨得滴血,如果他是皇帝,他一定會大刀闊斧改革,興利除弊,大唐一定會再次振興,他有沒有這個機會呢?難道他就不能自己爭取,非要等父皇傳位給他不成?

  李世民對父皇的綏靖妥協充滿了失望,他對自己的遭遇更是深感痛心,今天他被免去了尚書令之職,這只是一個開端,他非常了解自己的父皇,父皇真正想動的不是什麼尚書令,而是要收他的軍權。

  自己若廢,大唐唯一的主戰派消失,一群投降派主政,那大唐一年之內必定會滅亡!

  『蒼天啊!給我一次機會吧!』李世民對著天空無聲地吶喊。

  「殿下,我可以進來嗎?」

  門外傳來了長孫無忌的聲音,李世民思緒被拉回現實,他嘆了口氣,這是妻子去找兄長來探望自己了。

  「進來!」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外屋,長孫無忌也走了進來,他有些緊張地打量他,見他眼角還有淚痕,心中更加驚疑,「殿下,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我只是有點思念母親了。」李世民掩飾自己哭泣的原因。

  沉默一下,長孫無忌道:「我聽說殿下已被免去了尚書之職。」

  李世民見他心裡都明白,只得嘆了口氣,「無忌,父皇要收我軍權了。」

  長孫無忌見他情緒低沉,便安慰道:「或許聖上是因為殿下兩次中原策略都失敗了,所以對殿下有些失望,殿下不必想得太多。」

  李世民搖搖頭,苦笑道:「齊王敗更多更慘,父皇怎麼不收他兵權?太子這次關內道出兵,最後連河西都丟了,父皇怎麼不收他兵權?無忌,根本原因是我回兵援助長安慢了一點,父皇覺得他控制不住我了,所以要收我兵權,他是我父親,我比誰都了解,表面寬厚,實際上心胸比誰都狹窄。」

  「那殿下準備怎麼辦?」

  李世民注視著窗外,半晌,他一咬牙道:「我在考慮,索姓率十萬大軍攻下河西,我就屯兵在河西自立,看父皇怎麼辦?」

  長孫無忌嚇得臉色都變了,顫抖著聲音道:「殿下不可……萬萬不可,這會出大事,而且……河西也養不活十萬大軍。」

  李世民長長吐了一口悶氣,「我知道,我也只是說說罷了,現在父皇就在等著抓我把柄,我不會把頭伸過去讓他砍,絕不會讓他捏住我任何把柄。」

  他背著手走了幾步,忽然問道:「楊暕那邊進展怎麼樣了?」

  「回稟殿下,唐風已經抓住了他的把柄。」

  李世民點點頭,「這件事要加快進展,但更要隱蔽,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殿下放心,卑職明白。」……

  當天下午,大將段德艹率三千軍隊護衛太子李建成和納言陳叔達前往會寧郡和楊元慶談判議和。

  隊伍浩浩蕩蕩向西行軍,他們走馳道,從鳳翔離開關中前往會寧郡,李建成坐在一輛寬大的馬車內,由數百東宮侍衛嚴密保護。

  馬車內,李建成正在思考這次談判的各個事項,中午時,父皇又和他深談一次,把底線交給了他。

  李建成現在唯一的談判資本就是隋朝也要停戰,這樣唐朝就不用付出天價賠償。

  「殿下覺得楊元慶願意停戰可能姓有多大?」坐在對面的陳叔達關切地問道。

  李建成笑了笑,「聽說連晉陽宮都燒掉一半,在井陘里還堵著三萬突厥騎兵,你說楊元慶還想再打下去嗎?事實上他沒有去河西,就是在等我們談判了,我一點不擔心。」

  「殿下……」

  陳叔達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我很擔心有人會趁機發難,再挑起戰火,殿下會不會因此被隋朝扣住?」

  「以楊元慶的身份,不會做這種事情,也沒有必要,不過……」

  說到『不過』,建成的表情也變得陰冷起來,冷冷笑道:「你覺得他會嗎?」

  「難道殿下沒有看出來,聖上已經準備收他的兵權了,這個時候,他很可能會挑起戰爭。」

  李建成當然很清楚,父皇已經決定收秦王的軍權了,今天罷免他的尚書令就是一個前奏,只是父皇需要再抓住他的一個把柄。

  沉思良久,李建成臉上露出了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或許父皇很期望他擅自出兵河西。」

  陳叔達一怔,他立刻反應過來了,一豎大拇指贊道:「太子殿下果然高明!」

  這時,馬車外響起馬蹄聲,有人問:「殿下是要找卑職嗎?」

  這是羅藝兒子羅誠的聲音,他現在是東宮三個郎將之一,頗受李建成重用。

  李建成拉開車窗,從旁邊的匣子裡取出一封信,遞給羅誠笑道:「辛苦你去一趟漢中吧!把這封信交給你父親,告訴他,一點不用擔心。」

  羅誠接過信,放入懷中收好,躬身道:「卑職這就去!」

  他調轉馬頭,向回程疾奔而去,李建成望著他走遠,點點頭笑道:「這孩子不錯,是個可塑之才。」

  「可是他父親卻不怎麼樣!」旁邊陳叔達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對羅藝的人品很不欣賞,居然貪污軍中錢糧,這可是大罪。

  李建成卻不以為然,淡淡道:「水至清則無魚,貪污軍中錢糧,這些只是小節,關鍵是大節,要對我忠誠就是大節,忠誠才是第一重要,否則再清廉,卻如盛彥師一樣,又有何用?」

  陳叔達能理解李建成心中的痛,又道:「可是御史台和兵部聯合去調查,會不會……」

  「問題不大,兵部侍郎袁本清是我的人,關鍵是御史中丞韓湛,他是裴寂一手提拔,會有點小麻煩,不過我已讓元吉趕去漢中,有他坐鎮,查不出什麼問題。」

  李建成對羅藝極為重視,他手中最缺的就是帥才,他今天特地向父皇求情,父皇也表了態,只要羅藝問題不是很嚴重,就可以饒他一次,這一刻,李建成很有信心。

  (未完待續)

第一百二十六章 唐使到來

  楊元慶的駐軍並不在涼川縣,而在涼川縣以東約百里外的米家鎮,除了一萬騎兵外,還有三萬五千唐軍降兵,經過幾天的整頓,降兵全部被打散,又重新分隊,旅帥以上軍官都是從隋軍騎兵中提拔,隊伍在鎮南的雪原上,開始隊列訓練。

  一隊隊士兵高聲大喊,列陣訓練長槍,隊列訓練主要是為了磨合軍官和士兵之間的默契,提高軍官的威望,使他們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手下,十幾天前唐朝臨時招募的六萬新兵,就是沒有經過這種磨合訓練,導致了最後的混亂局面。

  在緊靠鎮子的東面,紮下了數千頂大帳,帥帳便是其中最大的一頂,位於群帳中間,此時在大帳內,楊元慶正站在一幅河西地圖前,研究隋軍的作戰進度。

  隋軍進攻河西已經過去了八天,武威郡和酒泉郡都已奪下,蘇定方的一支五百人先鋒成功地夜襲大斗拔谷軍城,堵住了張掖駐軍逃往西平郡的唯一通道。

  現在裴仁基軍隊和蘇定方軍隊已經對一萬河西唐軍形成合圍之勢,逼迫對方投降,其實楊元慶對一萬唐軍是否投降並不是很感興趣,他是對河西的戰馬感興趣,裴仁基的報告中說,基本上已經控制住了各大牧場,這讓楊元慶略略鬆了口氣。

  這時,他的目光又投向了河湟嗎,要斷唐軍的戰馬,不僅是河西,還有西海郡、臨洮郡等等邊疆草原之地,就算唐朝在河湟沒有設立馬場,但他們可以從吐谷渾手中購買,必須把這條路也給唐朝斷掉。

  不僅是戰馬,拿下河湟地區,唐朝在關中以西不僅完全失去了戰略縱深,而且隋軍也對關中形成戰略包圍,拿下關中指曰可待,這一天他已經盼了很久,拿下關中就意味著他統一了北方。

  就在楊元慶思慮著派使者前往吐谷渾,這時,帳外有親兵稟報,「啟稟殿下,斥候傳來消息,唐朝使者已在二十里外。」

  楊元慶點了點頭,李建成終於來了,他昨天就得到長安探子的緊急稟報,唐朝已派出使者,正使是太子李建成,副使是納言陳叔達,李淵居然派出這麼高規格的談判陣容,著實讓他有些意外,這也就說明李淵對於停戰的焦急。

  楊元慶沉思一下道:「請謝侍郎來見我!」

  謝侍郎就是兵部侍郎謝思禮,他是前天從太原趕來,向楊元慶匯報太原的情況,主要是修繕晉陽宮和被破壞的城池及民房以及均田制度推行的進展,這些都是楊元慶極為關心的情況。

  不過謝思禮的到來,正好讓楊元慶有了談判副手,一般談判都是副手先談,談得差不多了,再由雙方主使最後達成共識,簽訂協議,可以說,副手擔任了主要的談判任務。

  謝思禮快步走進大帳,躬身施一禮,「參見殿下!」

  「剛剛得到消息,他們已經到了,在二十里外。」楊元慶笑道。

  謝思禮立刻明白了楊元慶的意思,躬身道:「卑職這就去迎接他們。」

  楊元慶又囑咐他道:「禮節是必須的,對方畢竟是太子,但也不用太客氣,要讓他們明白,是他們有求於我們,和談與否,我楊元慶並不在意。」

  「卑職明白!」

  謝思禮行了一禮,便快步出帳去了,楊元慶又走到地圖前,目光又在落在了河湟之上,對於他楊元慶來說,什麼談判都是假的,談判不過是為了拖延一段時間而已,給他休整兵力的時間,就如同把拳頭收回,是為了更有力打出去一樣……

  米家鎮以南十里外的雪原上,一支數千人的隊伍正延著馳道浩浩蕩蕩北上,隊伍中行跟行著三四輛馬車,李建成打開了車簾,寒風撲面而來,他專注地眺望著遠處的山巒,以前他曾經路過這裡幾次,可從來沒有意識到會寧郡竟然蘊藏著巨大的財富。

  正是會寧郡的銀礦引發了現在的一系列之爭,更引出唐朝巨大的危機,想到危機,李建成的心情更加沉重了,他知道現在唐朝危機四伏,可謂內憂外患。

  但作為太子,他想到的解決之道,就是息兵戈,穩住隋朝,抓緊時間解決內部問題,儘可能多地積蓄錢糧,還要解決土地問題,說服關隴貴族和皇親國戚們適當讓出一點土地,使朝廷能將均田制推行下去,這樣的話,就可以抓住民心,鼓舞士氣,或許唐朝還有一線希望。

  關鍵還要解決內訌問題,他和秦王的權力之爭,李建成已經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姓,唐軍屢屢失敗,很大程度上就和內訌有關,如果內部不能團結,怎麼可能戰勝隋朝。

  好在父皇也看出這個內訌問題所帶來的惡果,終於決定收秦王的兵權,這是朝正確方向邁出的關鍵一步,但願還來得及,李建成嘆息一聲,不知這次談判,唐朝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殿下!」

  遠處傳來了士兵的大喊聲,李建成探頭向北方望去,遠遠地看見一隊小黑點從遠處奔來,不多時,剛才叫喊的士兵上前稟報導:「啟稟殿下,隋軍迎接之人來了。」

  李建成心中一松,那就好,楊元慶講究禮節,那這樣他就不會為難自己,更不會扣押自己,雖然李建成告訴別人,楊元慶不會做扣押這種有失身份之事,但他心中還是有點擔心,現在,他終於放下心了。

  不多時,謝思禮在百餘騎兵的護衛下飛馳而至,他被引到李建成馬車前,謝思禮拱手施禮道:「在下大隋兵部侍郎謝思禮,參見太子殿下!」

  「原來是謝侍郎,久仰了。」

  李建成也笑著回一禮,他知道這位謝思禮,楊元慶的心腹之一,估計就是這次談判副使了,他又問道:「這裡離楚王駐地還有多遠?」

  「回稟殿下,只有七八里了。」

  「既然如此,我就騎馬而行。」

  李建成命人牽來他的白馬,他翻身上馬,和謝思禮並駕而行,寒冷而清新的風迎面撲來,令李建成精神為之一振。

  李建成微微笑道:「謝侍郎一直跟在楚王殿下身邊嗎?」

  「我是昨天從太原來,向楚王殿下匯報一些事情。」

  「哦!」

  李建成眼珠一轉,又試探著問道:「聽說三萬突厥騎兵被困在井陘內,不知現在有沒有殲滅他們,我們也很擔心這些兇殘的突厥人逃出來,危害民眾。」

  這個情報非常重要,關係到楊元慶是否急於返回太原,關係唐朝是否付出最小代價就能贏得和平,李建成表面上若無其事,但他的心卻懸了起來。

  謝思禮也是談判老手了,怎麼可能讓李建成套出消息,他嘆口氣道:「我們也很關心這個問題,但殿下知道,隋朝軍政分治,這是軍方的事情,朝廷確實不知近況,殿下,抱歉了。」

  「這沒什麼,我只是隨口問問。」

  李建成的臉上露出一種掩飾不住的失望,無奈,他又嘆息道:「聽說晉陽宮被焚燒,令人揪心啊!」

  謝思禮呵呵一笑,「這個……我們倒不是很難過。」

  「為何?」李建成不解地問道。

  「因為晉陽宮雖然被燒,但我們事先已轉移人員和物資,沒有死一人,也沒有被搶走一粒糧食,所以大家都很振奮,現在齊心合力修繕,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殿下說過,只要保住人,那一切財富都可以重新創造。」

  「說得好!」

  連李建成也忍不住誇讚起來,這也一直是他的觀念,民重於山,楊元慶這個沙場大將,居然還有這種想法,不簡單,令李建成暗暗嘆息一聲,難道隋朝的均田令能推行得很順利,關鍵是上位者重視民情啊!

  相比之下,父皇卻把大量的田產賞賜給皇親國戚,造成現在無田可分的困境,不得不令李建成扼腕嘆息。

  眾人又走了幾里,從一隊隊訓練的士兵旁經過,訓練軍士足有數萬人之多,段德艹忽然上前低聲對李建成道:「殿下,這些原本都是唐軍。」

  李建成一怔,他停住戰馬,向訓練的士兵望去,這些士兵就仿佛根本沒有看見他們一樣,竟然一個都不上前,對他們視而不見。

  李建成呆立了半晌,只聽見一陣陣喝喊聲,士兵們士氣高昂,鬥志昂揚,有訓練軍官大喊:「就是這樣,殺敵有功,自有封賞,你們打仗,家人也會分到土地、免去稅賦,好好替楚王殿下效力,掙一份豐厚的家業。」

  士兵們更加振奮,喊殺聲響起一片,李建成長長嘆了口氣,就是這麼簡單,可惜唐朝就辦不到。

  他心情一下子黯然,又走了兩里,離營門越來越近,這時,一隊騎兵上前,抱拳施禮道:「封楚王殿下軍令,唐使只可二十人進營,其餘隨從在十里外紮營!」

  段德艹看了一眼李建成,徵求他的意見,李建成點了點頭,「按照隋軍的規矩來辦。」

  段德艹只得率領軍隊跟隨隋軍士兵而去,李建成和陳叔達身邊只剩下二十名隨從,由郎將楊嶸率領。

  這時,李建成看了一眼郎將楊嶸,見他低著頭,顯得十分緊張,李建成心中忽然湧起一種怪異的念頭,不知等會兒楊元慶見到楊嶸,會是什麼樣的神情,李建成心中充滿好奇。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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