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天的吼聲傳得很遠,遠的連遠山的樹葉兒都瑟瑟發抖起來。
然而,流雲拓也卻是無動於衷,就如同一開始就知道馬天還活著一般。他淡淡的扯開嘴角,說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還活著。”
“也對,你怎麽可能這麽容易死。”
流雲拓也說著,劈開一刀,將另一把刀扛在肩上,任由上面的血水流淌在肩上,順著肩膀流淌在胸膛上。
流雲拓也的胸膛便不結實,甚至有點柔弱,但是那滿身的血液卻讓他的男子漢氣概爆射的如同萬丈高陽一般。
微風輕輕拂過流雲拓也的鬢角,抖動著略有些乾結的發塊輕輕律動。
天上的烏雲很沉,但是還沒沉到壓垮天際的重量。因為天還沒塌,所以他流雲拓也必須站著。
低吼一聲,流雲拓也將肩上的刀砍了出去,遙遙的對著馬天,大叫道。
“你沒死之前,我絕對不可能死。就算你死了,我也不可能死。因為,我必須活著。”
我必須活著。
多麽簡單的道理,但是卻道出了流雲拓也全部的心聲。
沒錯,他必須活著,而且還要活得精彩。
不為別的,單單就為米娜的復仇,他都必須精彩的活著。
“你想活著,那也要看我願不願意。”
馬天低吼一聲,如受傷的狼狗一般幽幽的盯著流雲拓也,喝道。
“我若是不願意,你想活都難。”
“哈哈哈……”
流雲拓也仰天狂笑,笑聲瘋狂,笑得身上的血水嘩啦啦的流著。他單刀一舞,連刀揮上,做出衝擊的架勢,低吼起來。
“你說我死,我就會死嗎?那麽你倒是讓我死啊……”
所有人看著狂態無限的流雲拓也皆是心中打鼓,這樣的人若是不死,不用幾年,必然是這個環日大陸稱霸一方的巨雄。
馬天擰擰眉,沉著臉,一咬牙,喝道。
“好,我成全你。”
“全部給我聽令。從這一刻起,將你們所有人的生命都交給我。”
馬天一掌揮下,喝道。
“我不會讓你們死亡,聽我的我讓你們知道什麽叫雄飛萬裡。”
萬裡兩字如同兩個炮彈一般從馬天的口中脫出,而後轟隆隆的響在四野之中,似乎這兩字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得令。”
所有人都豪邁的衝著馬天一拱手,而後盡皆是正面雄赳赳,氣昂昂的對著流雲拓也。
“好。”
馬天低沉的讚賞道。
“銀甲王邁步呈六合趨勢,所有銀甲分列六隊尾隨其後,列九宮八卦,天地二氣。”
隨著馬天的話語,所有銀甲以及銀甲王盡皆迅速的動作起來。
在嘩啦啦的流水聲中,隊伍極快的集結完畢。中途,流雲拓也沒有做任何的事情。
當然不是他不想做,而是對手變了。
馬天是不會因為他多余的動作而有所變動,所以他也就很實在的站在那裡養養氣力。
馬天一直在一邊咳血,一邊注視著流雲拓也。在他看見他們集結隊伍完畢的時候,馬天才再次開口。
“流雲拓也,你狠狠的聰明。真的,這輩子我沒佩服過誰的智商,但是你的智商我真心的佩服。”
“如果不是這個世界作怪,我想我們會成為朋友,但是可惜的很,我必須毀掉你,不然你將會毀掉我的未來。”
“我不能看著我的未來被你毀掉,所以我只能先來毀掉你。”
馬天話落,冷冷的看著流雲拓也,那一雙血眼似乎想要洞穿流雲拓也的整副身軀。
流雲拓也沒有說什麽,從頭到尾只是冷靜的看著馬天的動作和聽著馬天的話語。
對流雲拓也來說,馬天是一個勁敵,但是不是最終的敵人。
自己雖然不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麽,但是有種本能的覺得這個世界存在著什麽一直在窺視自己。
……
“前者為盾,後者為槍,銀甲王統籌。遇刀便取,不可被奪。前後夾擊,而後左右夾擊,不可一列莽撞獨行。”
馬天的聲音已經不再很響,但是卻很清晰。
流雲拓也聽著馬天的話,依舊很平靜,就算馬天話裡的意思是斷絕他的刀刀舞,但是流雲拓也依舊很平靜,平靜的讓人覺得可怕。
“突擊。”
馬天低吼一聲,而後在莫叔的攙扶下一步步的走向大陣。
此刻大陣迅速運作起來,四十來人一起動作起來,頓時轟得漫天都是黃泥水飛射。
六隊,每一隊六七人,三人為盾,三人為槍。前後若是一起,那麽便是六人為盾,六人為槍。
最主要的是在他們發動突擊的時候,在外面的四隊人馬皆是讓為槍的人迅速將地上散亂的鋼刀撿起來,以防流雲拓也施展飛刀絕技。
面對此情此景,流雲拓也無動於衷,就連面皮都沒有扇動一下。
他將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前後,或者左右突擊過來的敵人身上。
砰砰間,火花在漫天的雨線中熄滅了再閃現,閃現了再熄滅,如同霓虹燈一般一直存在著。
連續不斷的動作,饒是機器也會疲憊,更何況流雲拓也還是肉體之軀。
“噗……”
沒過多久,流雲拓也便背負了第三道刀傷。
雖說這道刀傷是最輕的,輕到只是微微的裂開了道口子,但是隨著流雲拓也劇烈的動作,還是嘩啦啦的朝著外面淌血。
“噗。”
在馬天他們衝擊第三十三次的時候,流雲拓也便背負了第四刀。
然而,流雲拓也依舊昂然站立,不依不饒,不屈不服,宛如一柄插在雲霄的戰劍。
嚓、嚓,嘩嘩……
刺斜裡又有兩隻隊伍突刺過來,然而一直盲目防禦的流雲拓也居然微笑了起來。
在他笑容綻放的瞬間,馬天立馬覺得心頭一跳。
他看著流雲拓也一刀劈在斜衝過來的那一名銀甲王的刀上,而後旋身又是一刀劈在那些防禦的銀甲的刀上。
流雲拓也腳步一趟,如同溜冰一般的溜過了濕滑的草地,直直的往卡在垃圾線那邊的另一隊突擊而去。
難道,他要逃跑嗎?
不可能,他絕對不可能在這一刻選擇逃跑。
那為什麽呢,他為什麽要往那邊跑。
沒理由啊!
馬天一皺眉,立即吼道。
“退後, 在裡面卡住垃圾道口。”
話落,馬天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自己也覺得似乎真的忽略了什麽很致命的東西。
於是,馬天便飛速的轉動腦子,務必在流雲拓也施展之前將其尋找出來,給流雲拓也一個致命的打擊。
此刻,流雲拓也已經衝到他們的近前,而他們也正如馬天說得那樣退到垃圾道口,在那裡進行阻擊。
流雲拓也全然不在意他們的表情,似乎他們的表情都在流雲拓也的想象之內。
“站住,你是逃不掉的。”
“我為什麽要逃。”
流雲拓也嘻嘻的對著他們,扯嘴笑著,而後平平的揮出兩刀,朝著他們撲擊過去。
領隊的銀甲王冷笑一聲,也將手中的兩把鋼刀同時朝前一舞,喝道。
“你以為就你會舞雙刀嗎?不就是雙刀嗎?老子也撿了一把。”
聞言,流雲拓也不由得冷笑一聲,拿雙刀就等於會舞雙刀嗎?
那麽背著七把刀,那豈不是可以說七刀流了?
“可笑。”
冷笑一聲,流雲拓也狠狠的朝前壓去,絲毫不顧忌他身後撲近的敵人。
或許說,他一直在等他們過來吧!
為什麽呢!
馬天的心中越來越清晰,待清晰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馬天劇烈的顫抖起來。
“天呐,居然算到了這一步。他真是人嗎?不,他不是人,他絕對是神啊!”
“不要衝擊,狹窄道口人越多他越有利啊……”
馬天的驚呼,沒有人理解,但是流雲拓也的笑容卻是十分的玩味。
“嘻嘻,這你都能夠想到,不愧是精於算計的人。可惜,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