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各自回到房間,蕭角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跟著蕭羽到了蕭羽的房間,他的房間門口已經有人在等著他們了。
“公子,你們回來了,那個人還是沒有醒。”那是個穿著束身黑衣的年輕男人,他低著頭站在門外,看不清楚他的臉,走到蕭羽蕭角面前,輕聲說。
“我知道了,有沒有說他什麽時候會醒過來?”蕭羽點點頭,帶著蕭角往裡走,那個男人跟在後面,開門的時候,蕭羽突然轉過頭問低著頭的年輕男人。然後轉過頭,繼續往前走。
“大夫說,他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什麽時候能夠醒過來,就不知道了。只能看他自己,他願意什麽時候醒過來,就什麽時候才能夠醒過來。不過如果能夠受到外界的刺激,那醒過來的機會更大,也可能醒來的更早。”年輕男人跟在兩人身後,低頭輕聲說。
蕭羽蕭角走進房間,轉過十二扇屏風,越過桌子,來到床前,打起床簾,看著躺在床上的昏迷不醒的全杪,眉頭微蹙,臉色有些難看。
躺在床上的全杪瘦了許多,幾乎能夠清楚的看到他身上的骨頭,即使是昏迷不醒,他也是緊緊皺著眉頭,牙齒緊緊咬著嘴唇,頭不停地左右擺動,十分惶恐不安的模樣。
“他不會就這樣一直睡下去吧?再不醒過來,他就真的要死了。”蕭角不安的看著蕭羽,希望他能夠想出辦法,讓全杪清醒過來。
“我也不知道,他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如果他承受不了那樣的壓力,不想活下去,他就一定會死,就算不死,他這個人也是廢了。如果他想要活著,也不一定能夠活下來。大夫也說過了,就算醒過來,很大的可能是忘記了或者傻了,要想和以前一樣實在是不容易。”蕭羽看著床上的全杪,心裡也很擔心,可是就像他說的那樣,他無能為力,一切都要看全杪求生的欲望有多麽強烈。越強烈,他活過來的機會越大;如果他並不想醒過來,那一切都是惘然。“羽說的是,全杪一切都看你怎麽做了,可不要讓我們的一番心血白費了。”蕭角看著全杪,低聲在他的耳邊說。
“如果他不趕緊醒過來,我們的心血也是白費。雖然我有讓人用人參吊著他的命,可是畢竟不是吃飯。昏迷的時間長了,就算醒過來也是個武功盡失的人,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廢人。看樣子,他暫時是醒不過來了,我們先回去休息吧。”蕭羽放下床簾,推著蕭角往外走,回到了蕭羽房間旁邊的蕭角的房間。
“嫂子,你真的放心留老大自己一個人在這兒啊?”羅香如的房間裡,相心問的十分不情願。
“自然是我們走,老大留在這兒。他都已經是成了親的人了,自然要跟著殘月公子走,難不成你要他跟著我們回去,讓他將殘月公子拋棄了。別說老大自己不願意,即使他勉為其難答應了,你有想過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嗎?老大會難過,殘月公子會發難,那個是你能夠承受的。想想那個倒霉鬼。”羅香如瞪著四人,先是曉之以禮,然後是威脅嚇唬,就是為了打消四人腦袋裡的想法。
“嫂子說的也是。我也知道大哥成親了,應該和殘月公子在一起,他們才是能夠共度一生的人。可是,我就是不甘心。大哥為了他做了那麽多事情,可他接受的理所應當,現在又讓大哥嫁給他。為什麽都是大哥遷就他,為什麽受委屈的都是大哥?咳咳咳……”妙柯心緒起伏不定,引得他咳嗽不止,雅漪一臉擔心的幫他拍胸脯。
“小五不要無理取鬧,殘月公子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事,
你不能全部都怪他,老大也有錯。這是老大的選擇,我們支持就是了,可不許你們拖他的後腿。”羅香如瞪著眼威脅四人,四人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表示不會胡鬧。“你們的心情我明白,不過不用擔心,殘月公子一家人都是很好相處的,他們都努力在讓老大融入他們之間。如果在這種時候,我們說出不合時宜的話,做出什麽不合時宜的事情,不但不會對老大的情況有幫助,還會害了他。畢竟,以後要和老大生活在一起的是殘月公子,殘月公子有多看重他的姐姐,不用我說你們也是知道的。假如他的姐姐生氣了,即使再不願意殘月公子也會離開老大的,老大一定會崩潰的。不要以為我是在誇大事實,老大對殘月公子的執念有多深,我們大家都是知道的。”羅香如表情嚴肅,神情凝重。
“我們知道了,一定不會胡鬧的。”相心神情嚴肅,其他三人也點點頭,雖然不願意,不過還是將羅香如的話牢牢記在心裡。
“恩,那就都回去休息吧。雅漪,妙柯的身體好像不是很舒服,今晚上你要好好注意。”羅香如看著雅漪鄭重地吩咐雅漪,雅漪點點頭,伸手扶著妙柯,右手輕輕的拍著他的背。
“嫂子,你好好休息,我們就先回去了。”相心站起來,微笑著說,重庸也跟著站了起來,雅漪扶著妙柯站起來,對著羅香如點點頭,跟著相心和重庸,四個人一起走出了房間。
“姐姐不能聽到過於尖銳的聲音,爆竹、嗩呐的聲音也是一樣的。今日那般安靜,實在是對不起。”新房裡只有殘月公子和花惹香,殘月公子坐在新房的床上,將腳伸進丫環端進來的木盆中,用雙手輕輕揉捏雙腳。低著頭看著白皙瘦削的雙腳,遺憾抱歉的說。
“沒有關系,雖然有點遺憾,不過我也不是很在意。即使沒有爆竹和嗩呐,有姐姐和嫂子,在我的心裡,它還是最完美的喜宴。”花惹香將手伸進木盆裡,雙手輕柔的幫他洗腳。
“花惹香,你、你不生氣嗎?”殘月公子遲疑的問。
“原來是生氣的,不過既然你已經解釋了,我就不生氣了。不過下次,你一定要先坦白告訴我,否則我一定會真的生氣的。”花惹香雙手捏著他的右腳,抬起頭眼睛彎彎的看著殘月公子。
“不會有下一次了,謝謝你的體貼。”殘月公子伸出右手穿過花惹香的右手,環著花惹香的背,將花惹香拉進他的懷裡,抱著他柔聲說。
“不用客氣了。不過,姐姐為什麽不能夠聽到尖銳的聲音?這很奇怪。”花惹香因為雙手都是濕的,就乖乖地躺在殘月公子的懷裡,揚起布滿疑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