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綠園就忙碌起來,小言也早早出了門,站在屋簷下,看著漫天的星星,聽著管事的輕聲吩咐,仆人們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準備,天亮後宴會需要的所有的東西。
闕徵他們也是早早起來,不過他們不是在屋簷下觀賞美麗的星空,而是在幫著為婚宴做著最後準備。
蕭羽在院子幫忙安排那些仆人將桌椅擺放到最恰當的位置,全部鋪上紅色的桌布,還吩咐下人在桌子之間的空隙擺上喜慶的花瓶和一些種在盆子裡的花樹,還有一些種在小缸裡的小睡蓮。
蕭角也跟在蕭羽後面幫忙,在院子裡幫忙那些仆人搬搬桌子抬抬椅子,偶爾也會幫忙拿一些小盆的花樹、小缸的睡蓮。一邊忙碌,一邊開心地同蕭羽說上兩句,看起來對自己的幫忙是樂在其中。
南宮南商對殘月公子和花惹香的婚服做最後的檢查,下人端著木托站成一排,靜靜地在旁邊等待。她們一起一件件認真地檢查起來,大到布料繡的花,小到鑲嵌的寶石縫衣的針腳,每一件都不落空。
“好累。眼睛好疼。”南宮眨眨酸疼的眼睛,有眼淚無意識地落下,抬起手擦掉流下的眼淚。
“恩,你歇一會兒吧。我來就可以了。”南商也不停地眨著眼睛,眼淚不停地往下流,眼睛好受一些,手上的動作沒有停,笑著對南宮說。
“算了,我和你一起吧,檢查完了再休息。”南宮笑著拒絕。
就連闕徵都出來幫忙了,安排一些點心和幫忙試吃新的菜,又到酒窖裡檢查白天要用的酒。
綠園裡除了客人和小言,每一個人都在忙,整個園子都洋溢著喜慶的氣氛,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開心地笑容,碰到人的時候都會微笑著點點頭,即使是陌生的客人、仆人都是一樣。
剛到辰時,門房就打開大門,門外有不少人在往裡張望,看到門打開了,一時間全部跑光了,門房不解地撓撓頭,雖然還是想不明白。不過,他的心情就像其他綠園裡的人的心情一樣的,都在為主人成親而高興,也不介意眾人的無禮,對著他們嘿嘿地笑,原本還呆在那裡的人一下子作鳥獸散。
大門打開後,陸陸續續有許多人帶著禮品進了綠園,那些禮品沒有交給門房,而是他們自己拿進了綠園。不管是為了討好殘月公子一家的,還是想要和他們打好關系的,無一例外,都帶了大禮,他們也是希望自己將禮品送給殘月公子他們,而不是在門外就將禮品遞給小小的門房。綠園的規定,正合他們的心意,也就欣然接受了。
因為都是武林中人,而且他們是兩個男人成親,就沒有像官宦富貴家那般講究成親前不能見面的規矩,早餐是一家人在大廳吃的。
小言坐在主位,殘月公子坐在右邊首位,接下來依次是花惹香、納蘭心兒;闕徵坐在左邊的第一個座位,接下來依次是南商、南宮、蕭羽、蕭角。
這是花惹香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和坐他們所有人一起吃飯,雖說殘月請求他的姐姐答應兩人在一起,小言同意兩人成親後,他們就一起吃過飯,不過那時候人不夠,昨天的時候又是那麽多人,他的心裡難免有些緊張。
突然他的右手手背一暖,他側頭看,是殘月公子將左手放到他的手背上,握住他的右手。雖然殘月公子的臉上沒有表情,可是他的眼睛裡有一絲暖意,花惹香能夠清晰的察覺到他的關心,疏緩他的緊張。
花惹香微笑著將左手翻轉,輕輕握住殘月公子的手,捏了一下,讓他明白自己謝謝他的心。
飯桌上很安靜,沒有人說話,
花惹香和殘月公子握在一起的手沒有松開,花惹香不停地夾菜到殘月公子的碗裡,殘月公子沒有什麽表示,他夾什麽,殘月公子就吃什麽。南宮南商相互夾菜,蕭羽微笑著照顧蕭角,闕徵和小言低著頭自顧自地吃。雖然沒有人說話,安靜而溫馨。“等等,花惹香,我有事同你說。”吃飯完畢,殘月公子就要帶著花惹香離開,就被小言叫住了。殘月公子和花惹香都轉過頭,疑惑地看著她。
一個丫環端著木托進來了,她走到小言的身邊,木托上放著一個雕著小言身上那種開著白色小花的紫檀木木盒。
小言站起來,其他人也跟著站了起來,小言取過木盒,打開木盒,木盒裡有一層紅色的絲絨內襯,紅色內襯上放著一個紫檀木雕刻而成的木牌。
木牌是橢圓形的,木牌中間雕刻著一朵粉色荷花,荷花花瓣是用一種粉色的寶石鑲嵌而成的;周圍雕刻的是反覆的藤蔓,藤蔓的藤和葉子都是鑲的上好的玉石,上邊的白色小花嵌的是和田玉。
玉的一端鑽了一個洞,系著一根五福的絡子,五福之間用小小的玉磨成的珠子,穿過木牌的洞後並排三顆大小相同的紅珊瑚珠子、綠色的綠松石珠子和黃色的蜜蠟珠子。
一看就是很名貴的東西,無論是選材,還是做工,都是難得的精品,況且還是小言拿出來的,那就絕不會是普通東西。
“姐…”
“娘親…”
看到那個木牌,殘月公子、納蘭心兒、闕徵、蕭羽、南商、南宮和蕭角就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
“沒關系,是應該的。”小言阻止他們的話。
將木盒遞給花惹香,花惹香看眾人的表情,就知道這個木牌絕不是那麽簡單的,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收。
“拿著吧,你從今天起就是我的弟媳啊。”小言將木盒塞到他的手裡。
花惹香聽到小言如此稱呼臉微微紅了一下,就自然的接過木盒,對他來說,這個木盒的珍貴,只在於這是他成為他們親人的一種憑證。
“姐,可是……”殘月公子還想推辭。
“這沒有你的事,閉嘴。”小言笑著呵斥。
“拿出來看看喜歡不喜歡。”小言的臉上出現了慈祥的神情,與她那一張十一二歲的臉極不相襯,看上去十分怪異,惹人大笑。可是屋子裡的人要麽震驚,要麽高興都沒有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