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花,那個晉夫人同夫人是不是舊識,夫人對她特別好。”客棧的房間裡,金花一邊整理在幻鎮買的東西,一邊問坐在門口的擦劍的銀花。
“不知道,這些不是我們該問的,夫人交代的事情,你查的怎麽樣了?”銀花低著頭專心擦劍,頭也不抬的說。
“我也就隨便問問,夫人交代的事情,我早就打聽清楚了。”金花將東西放進包裹,系上帶子,將包裹放在床上,不滿的反駁銀花。
“真的打聽清楚了嗎?說來聽聽。”小言突然笑著從外面推門,走進房間。
“夫人,您回來了。”金花銀花幾乎同時回頭,異口同聲的說。
“夫人累了吧?趕緊坐下歇歇。”金花擦擦凳子,站在凳子旁邊,請小言坐下。
“夫人喝茶。”小言剛剛坐下,銀花立刻遞上一杯熱茶。小言笑笑,接過來,端在手裡,眼睛看著金花。
“夫人我已經打聽清楚了,趙鐵匠是這一帶都很有名的鐵匠,五年拖家帶口的來到幻鎮,就住在城東頭,平日裡除了買鐵刀鐵鏟子的,和附近的人家,基本上不與其他人家往來,只是我守著的這些天,有人半夜去了他們家。”金花將自己打聽到的一切,悉數講了出來。
“幾個人?”小言問。
“只有一個,他們都會武功,我不敢靠的太近,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金花略帶些羞愧的說。
“沒事,不賴你,是我不讓你靠近他們的。金花等一會兒送一封拜帖到趙鐵匠家,明天我們前去拜訪。”小言笑著擺擺拿著杯蓋的右手,毫不在乎的說。
“是夫人,我去備紙筆。”金花立刻開心的回答,轉身出了房間,步伐輕快。
“夫人,您今日為什麽要幫助晉夫人?”銀花想了很久,還是問了出來。
“相互幫助罷了,不過,那晉夫人配了那那麽個男人,糟蹋了。”小言將茶杯放在桌子上,惋惜的說。
“確實糟蹋了。”銀花點點頭。
“讓她們催催,該吃飯了。明天你們姐妹倆同去,讓那兩個丫頭留下。”小言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著銀花。
“是,夫人。”銀花聽話的點頭,離開房間,找白芷白薇去了。
“夫人,我已經備好了,您用吧。”金花端著筆墨紙硯,走進房間,放在桌子上,替小言鋪開紙,研好墨,帶上門留小言一個人在房間裡。小言在桌旁坐下,拿起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寫完後,將筆輕輕放在筆架上,吹了吹,將紙折起來,放在桌子上,轉身離開了房間。
小言她們早早地吃了飯,回房間休息,金花拿著小言早就寫好的書信,去了城東,找到了趙家鐵鋪,拍開了趙家鐵鋪的大門。
“姑娘是要買鐵器嗎?今天已經晚了,關門了,姑娘明天請早。”開門的是一個穿著褐色衣裳的婦人,她不過三十,臉龐豐腴,眼睛明亮。她系著水紅色腰帶,頭戴一支嵌玉銀簪,一支鑲著珍珠的珠花與銀簪遙相呼應,耳下一對金耳環在閃閃發光,看見金花,歉意的笑著說。
“我不是買東西的,我是替我家主人送拜帖給趙鐵匠的。”金花從懷裡拿出信,讓婦人看清楚。
“那,那進來吧。”夫人沒有想到是有人前來拜訪,後退幾步,讓金花走進院子。
趙家的屋子分成兩部分,外邊的是鐵鋪,裡面是住人的屋子,屋子有十來間,鋪子和屋子中間有一道三尺高的牆,屋前還有一個大大的練武場,練武場的一角,放著一個大大的架子,架子上放著一些常用的兵刃。
金花快速掃過院子,跟著婦人腳也不停的走進了大廳,
大廳裡還有三個人。一個穿著青色勁裝的男人,留著長長的胡須,面容俊秀,眼睛炯炯有神,在看向金花的時候,她感覺一冷,可是這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另外兩個還是孩子,女孩大約三四歲,扎著兩個揪揪,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著金花。男孩應該有十歲,雙掌寬大,右手有厚厚的繭,和男人有幾分相像,只是略顯稚嫩,眼睛有神且平靜。“看來這位就是趙掌櫃的,失敬失敬。”金花拿著信的手抱拳行禮。
“敢問姑娘怎麽稱呼?不知姑娘大駕光臨,有何貴乾?趙某只是區區一個鐵匠,也不知道能不能對姑娘有所幫助。”男人走到金花的面前,雙手自然下垂,小心試探金花的來歷。
“趙掌櫃的客氣了,我只是區區一個婢女,名字不足掛齒,我今日前來乃是奉了我家主人之命,送來拜帖,我家主人明日巳時初一定準時到府上拜訪。 這是拜帖,趙掌櫃的請收下。”金花笑嘻嘻的說,將信雙手送上,趙鐵匠接過信,仔細檢查,信封上一個字也沒有,沒什麽奇怪的。
“姑娘你家主人是哪位?與我是否相識?找我有何貴乾?”趙鐵匠將信收到袖子裡。
“趙掌櫃的見諒,我家主人只是讓我送信,其他的一句話也沒說。信我已經送到了,就告辭了。”金花為難的看著趙鐵匠,抱拳行禮,然後轉身往外走。
“姑娘慢走,請告訴你家主人,趙某一定恭候他的大駕光臨。”趙鐵匠將金花送到大門口,笑著送走金花。
“趙掌櫃的不用客氣,那我就告辭了。請。”金花與趙鐵匠告辭後,開開心心的回客棧去了。
趙鐵匠目送著金花離開,面色沉重,走進趙家,將門輕輕地關了起來,走進大廳。
“老爺,怎麽了?你的臉色好難看。”婦人看到腳步沉重的趙鐵匠,馬上迎上去,擔憂的看著趙鐵匠。
“夫人,我沒事,只是有點不安,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會發生。”趙鐵匠面色沉重,坐在椅子上。
“怎麽會,老爺,你肯定是想多了。”婦人蹲在他的腳邊,仰頭安慰他。
“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她是不會到這兒來的。”趙鐵匠將婦人拉起來,平靜了一下心情,笑著說。
“看看信裡寫了什麽,不知道會不會是以前的人。”婦人將小女兒抱起來,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也好,我差點兒忘了。”趙鐵匠將袖中的信拿出來,拿出信封裡的信,他一打開信紙,臉上的血色一下子全部褪去了,全身僵硬,手裡的信紙飄飄揚揚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