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太在意,是我太大驚小怪了,這事本來就怪不得你們。我自己才是罪魁禍首。不過還是要打擾你們,我要跟著你們馬隊前往幻鎮,接下來的日子就麻煩你們了。”小言本來是很生氣的,兩人鄭重其事的道歉,倒讓小言有些不好意思了,這種事情也不能全部怪兩人。便笑著打趣,緩解眼前的尷尬情景。
“多一個人,不會增加什麽麻煩,反而更加熱鬧。你就同我們一起前往幻鎮,相互也有個照應。”打著燈籠的男人笑著說。
“那就麻煩了。你們可以叫我小言。”小言雙手隨意的放在曲起的膝蓋上,笑著說。
“你可以叫我大劉。”駕車的男人別過頭,看著小言的臉笑著說。
“我叫凌孝。”打著燈籠的男人伸手拍了大劉的肩膀,讓大劉認真看著前面的道路。然後對小言說,在黑暗中,他的聲音,涼颼颼的,就像夜裡刮著的風。
“你們是做什麽的?”小言沒事可做,就隨意的問,以打發時間。
“我們是商隊,馬車上裝的是這一趟販來的貨物,還有一些是賞花會特別定下的杯子碗筷,還有一些用的賞玩的東西。不過利潤不多,只是能夠糊口。”大劉笑著說。
“從竹語販來的,你們是在竹語和蝤泠之間往來的商隊。按理說這樣的商隊利潤應該很大,畢竟這一路上禍福難料,利潤少了誰願意在這條道上跑馬。”小言點點頭,已經明白他們是做什麽的,聽到大劉的說法,就疑惑地問。
“恩,你說的並不算錯,原來的時候,利潤是很大的,跑一次就能夠賺很多,可以支持跑馬的人半年不用再跑馬。不過三個月前,一切都改變了,竹語和蝤泠邊境陳兵超過三十萬,看起來是要打仗了,我們想要往來很艱難。而且過了竹語後的那座山上有一群山匪,為了安全我們要孝敬許多的財物,利潤就減少了。”大劉聲音消沉,使勁揮鞭抽打馬匹。
“山匪,那兒居然有山匪?朝廷不管嗎?”小言有些驚訝,雖然知道三國之間氣氛緊張,不過她還是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會忍受山匪的存在。
蝤泠和竹語是不一樣的,竹語土地肥沃,物產豐富,人們生活比較富裕。蝤泠地處偏遠,是廣闊的草原,還有廣闊的荒漠,很多東西都欠缺,特別是糧食之類的,需要從竹語購買。有山匪剪徑強人的存在,是對蝤泠極大的妨礙,所以蝤泠的朝廷最是重視剿滅山匪之類的人。
“朝廷忙著做打仗前的準備,哪有時間理會那些山匪?為了安全我們必須損失很多的貨物。兩個國家就要打仗了,我們以後前往竹語會更加困難,日子會更加難過。”大劉的情緒十分低落,對未來的日子充滿迷茫。
“我們送到幻鎮後,趕緊再跑一次竹語。在打仗前盡我們最大的力量,多跑幾次,我想就可以捱下去了。”凌孝突然出聲安慰,迷茫中的大劉。
“恩,讓你看笑話了。如果不是凌孝你,我們早就應該活不下去。”大劉對小言說,最後一句話是對凌孝說的。
“你們可以和其他商隊同行,然後再請鏢局護航。這樣也不用給山匪財物,而且不是你們商隊自己出錢,利潤雖然會損失一些,不過應該比現在賺的少。”小言歪著頭,為他們出主意。
“不可能,其他的商隊,賺的比我們多,現在已經不跑馬了。”大劉遺憾的說,否決了小言的建議。
“那如果不能跑馬,你們的日子怎麽過?”小言歪著頭看著大劉的側臉問。
“放羊和放牛。當然不是我們自己的牛羊,而且幫助大戶放。
日子雖然艱難,不過應該能夠勉強撐過去。”凌孝突然插進兩人的交談。“這一車東西能夠賺多少?”小言突然問。
“雖然孝敬了山匪不少,不過還是可以賺不少,夠我們三個月的嚼用。”聽到小言的話,大劉一掃原來的失落,興致勃勃的說。
“那賺的不少。你們有多少匹馬,多少個人?”小言又問。
“有十八匹馬,人的話有二十七個。我們的商隊在所有的商隊中都是比較有名的,因為我們的商隊沒有人死。這在來往於竹語和蝤泠之間的商隊中,是絕無僅有的,只能說是殿下的保護,我們一直都有虔誠的供奉殿下的存在。”大劉感慨萬千。
“殿下,那是誰?”小言疑惑地問。
“殿下是蝤泠最尊貴的人,是守護蝤泠的神祗,也是我們最信賴的人。”大劉坐的端端正正,臉上是盲目的崇拜,和全身心投入的虔誠。
“神祗啊,真是想要看一看。我能不能去跟著你們去見他?”小言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大劉。
“不可能的,我們除了大祭祀的時候能夠遠遠的膜拜殿下,殿下會帶著帷帽。其他的時間是見不到的,因為殿下要為整個蝤泠祈禱。”雖然有些遺憾,不過大劉還是對小言說。
“哦,那真是遺憾。算了,是我與殿下沒有緣。”話是這樣說,小言的臉上沒有一點遺憾的意思。
“小言夫人你怎麽會收到邀請函?我聽說賞花會只會邀請蝤泠人,可是小言夫人是竹語人。”大劉疑惑地問。
“我出生在蝤泠,後來隨著我爹前往竹語,然後就一直留在了竹語。所以我才那樣說。”小言說的很平靜。
“原來小言夫人是出生蝤泠,那也算是蝤泠人,那就不可以褻瀆殿下。否則,會受到詛咒,來自神的詛咒。”大劉告誡小言。
“恩,我知道了。謝謝你。”小言微微一笑。
“可以了,就在這兒停下來。”凌孝看著眼前空曠的草坪,突然說。
“啊?好。籲。”大劉勒住馬。後面的人也勒住馬,將所有的馬匹松開,讓它們在一起吃草。馬車都集中在一起,讓小言和三個男人守著。其他人就分工,更多的人拿下放在馬車上的帳篷,在燈籠的昏黃的燈光下,將帳篷支起來。商隊裡全部的女人只有三個,她們拿出馬車上的食物,支起鍋,用燈籠裡的火,在他們周圍點起了五堆大火。然後三人在鍋下面燒起了火,麻利的燒水刷鍋,燒水,炒菜,熱饅頭。
漆黑的夜晚,一下子就紅紅火火的燒了起來,映紅了大地的周圍,也照亮了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