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羽一行人,說說笑笑來到綠園門口,正好看見從不遠處懷中抱琴、迤邐而來的徵,角的臉立馬拉長了,拉著羽就要去敲大門。羽哭笑不得地看著角,使勁拽著他的胳膊,不讓他做出那樣有失風范的事。徵迤邐而來,剛走到門口,就伸出沒有抱琴的右手,按在羽的臉上一陣輕揉慢搓,臉上還是懶洋洋的笑容。角張牙舞爪地拉開徵揉搓羽的臉龐的手,在他的手上還狠狠打了下去,徵的手背立刻變成了紅色。角齜牙咧嘴地瞪著徵:“拿來你的髒爪子,你的爪子離羽遠一點。”
“喲,角小弟弟你也在哪。抱歉,原諒我的無禮。可能是你太小的緣故,我我沒有看見你,抱歉。”徵抬起受傷的右手,他將手慢慢抬起到嘴角,慢慢伸出粉紅色的舌頭,慢慢地舔著,角他們一行人能夠很清楚地看到,徵的粉紅色的舌頭。角看見了,蹬著兩條腿就要上前去踹徵,慌的羽趕緊、使勁抱住角的腰。可是羽哪裡能抱住角?角雙腳在半空中不停地踢著,拖著羽往前走,林祁曜和全杪見勢不好,趕緊上前,一人抓住角的一隻手,不讓他往前躥。
“角,不要生氣了,角,我抓不住你了。角,我真的抱不住你了。”羽低聲斷斷續續的說著,希望角能夠恢復理智。果然,角慢慢平靜下來,他掙開全杪和林祁曜的束縛,他將雙手按在羽抱著他的腰的手上,羽的臉上出現了開心而輕松的笑容,他就知道角會傷害任何一個人,卻絕不會是家裡的哪一個。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每一次都來招惹角啊?”羽無奈極了,每一次大哥碰到角,都會不停地逗他,而角也一定會失控到不能自已,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十分的頭痛。
“喲,我還沒有玩兒夠呢,你就心疼了?羽怎麽就不心疼心疼我呢?”徵抬起頭,粉紅色的舌頭舔過嘴唇慢慢縮回嘴裡。他慢吞吞地說,全身就像沒有力氣松松垮垮地站著,臉上依然是懶洋洋的笑容。
“大哥,你明知道角最受不了你這樣,你幹嘛一定要招惹他?你們就不能好好相處嗎?”羽十分無奈,他是真的感覺到頭痛了。
“我才不要和一個禽獸不如的衣冠禽獸好好相處的。”徵還沒有回答,角就先大吼出來了,羽難受地皺起眉頭。
“角小弟弟,說話是要講根據的,你大哥我哪裡像是衣冠禽獸?我又哪裡禽獸不如了?角小弟弟是因為自己還小,不明白;又加上娘親在一旁看著,所以,你嫉妒了?”徵漫不經心地說著,身體依然是歪歪斜斜的,臉上懶洋洋的笑容也沒有半分收斂。看起來沒有什麽不一樣,說出的話卻讓角變了臉色,也讓全杪和林祁曜偷偷地上下打量他,羽低頭靠在角的後頸,臉上的沮喪都要化為怨念了。
角漲得滿臉通紅,大聲衝徵喊:“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是自律,不是不明白。我不像你看見一隻漂亮的公貓都不放過,就是因為平時太明白,說不定哪一天就徹底完了。到那時不要找我哭,我是不會同情你的,嫌煩。”
“喲喲,角小弟弟生氣了?不氣不氣,哥哥可舍不得。至於你擔心的,就算了吧,不用替我擔心。哥哥永遠都行,要不你試試?”徵一副滿不在乎地說,到最後甚至故意逗起角來了。角又要衝上去,羽頭痛不已地抱著角,不停地對著徵使眼色,希望徵不要再刺激角了。
“你們在吵什麽,南宮還在休息呢。”大門砰的一聲被打開了,南商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台階下的眾人,輕聲詢問。林祁曜和全杪看著突然出現的南商,眼睛都直了,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圓潤豐滿,還散發著少女清新氣息的的漂亮女子。“角羽你們都來了,大哥也來了。大哥終於舍得從你那安樂窩出來了?你舍得你的那些美人了?”南商笑著打趣。
“喲,商妹妹也來了。南宮妹妹怎麽了?好些了嗎?”徵依然是那副模樣,只是嘴裡的不正經的意味淡了許多。
“大哥你不會是美人疼得多了,連腦子都壞掉了吧?你猜娘親看見你這副模樣,會不會把你扔進南館,讓你好好享受享受?”南商一如既往的輕聲細語,說出的話可就不是那麽溫柔了。
“商妹妹不知道?哥哥我才從雅彤最大的南館出來,確實是特別的享受。”徵一臉的回味無窮。林祁曜和全杪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隨便從哪裡,他們都根本沒有找出他們兄弟姐妹和睦相處關系融洽的地方。更想不到,角和羽的大哥、姐妹是這樣的人,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打破了他們的期望。
“大哥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故作不知?娘親是最不喜歡看到,你如此的做派的。如果娘親看到了,而且是她的生辰,我猜娘親真的會把你扔進南館,更有可能的是讓你以後永遠也沒有辦法享受了。我想,到那時,大哥就不一定會像現在一樣覺得真的是享受了。”南商的話音依然那麽輕柔,她特意加重“沒有辦法”和“享受”的音調,借以提醒。
“果然還是商妹妹疼我,那像角小弟弟那樣無情只顧著羽。聽了商妹妹的話,我的心好暖和啊。難道你也不了解哥哥嗎,哥哥我呀,只要舒服就行,其他的,沒心思理會。商妹妹火氣這麽大,難道也是因為最近太忙沒有去享受?”南商諷刺意味那麽濃的話讓徵微眯的眼睛飛快地閃過一絲情緒,馬上又恢復。他就知道幾個弟弟妹妹中,最難對付的還是羽和商,特別是沒有南宮在身邊搗亂的商。不過他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被嚇倒,馬上反諷一句還不夠,還還(huan)了一句更狠的。“商妹妹你猜,娘親知道南宮妹妹在你的身邊還受了傷,你又說了這樣不合身份的話,娘親會不會把你丟進蛇窟?”
“那就不勞大哥關心了,我傷的是身,大哥可是既傷身又傷心,而且是大傷,你還是留著力氣擔心自己吧。大哥,角羽,裡邊請,這是我和南宮為娘親準備的,你們來看看是否會得娘親的喜歡?”南商回了徵的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自己側身而站,既顯得溫柔有禮,端莊大方,又不會給人高高在上拒人千裡的感覺。
徵懷抱琴從角和羽的身旁慢吞吞走過,看見角羽身邊的林祁曜和全杪,他衝兩人有禮地點了一下頭,臉上懶洋洋的笑容更開懷了。角見到徵的動作神情,臉色一變,抬腿就要踹徵,羽一直注意著他的動作,見他抬腳,忙拉著他往後退。一邊拉著角後退,一邊自己行禮還按著角的頭讓他也給徵行禮。徵瞥見他們的動作,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也顯得更真實了。
“角,冷靜冷靜,不要再在祁曜、小杪面前丟臉了。”羽輕聲勸解,角甩頭看天,沒有三個數的時辰,角低下頭,又恢復成了林祁曜、全杪熟悉的那個角, 剛才的一切好像只是他們的臆想。
“祁曜,小杪我們也進去吧。請。”羽見角恢復平靜,又見南商跟著徵進去了,便出聲招呼林祁曜和全杪一起進去。
“祁曜,小杪走吧,剛才的失禮之處,望請海涵。”角對著兩人抱拳,兩人連連表示那些只是小事,不值得掛懷。四人客氣推辭了一陣,四人平行而行。
“角,有些話憋在心裡不說,我不痛快;說出來,我是痛快了,不過也許會對你有所冒犯。”林祁曜一直有話想說,可是一邊走,一邊怎麽也下不定決心,憋著又太難受,忍了忍,終於一閉眼問出來了。
“我還以為你要一直忍著,到了屋子裡才問呢。”角好像早就知道林祁曜的滿腹的疑惑,臉上的笑容都沒有半分改變。
“你的哥哥和那個你的姐姐還是妹妹的女孩,怎麽那麽奇怪?還有你的哥哥怎麽,怎麽說呢,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他看起來十分隨性的樣子。我一直以為你的兄弟姐妹的關系是非常融洽而和睦的,因為我聽你們偶爾提起家裡人,你們的臉上看起來很是想念他們啊。”林祁曜真的迷茫了,他看見的和他以為的完全不一樣,所以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認為了。
“哦,那是你的錯覺,我們五人關系十分複雜,你們這些外人是不能理解的。不過,我們五人確確實實,真真切切關系和睦而融洽,只是,我們各人的性情不盡相同,相處的情形也就有些奇怪了。這個你們可以在這兒多留些日子,你們就會知道,不是我們感情不夠深厚,那是我們的相處方式。”角聽了林祁曜的疑問,笑著為他解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