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大郎君回來了,夫人可是天天念叨著您呢!現在應該在前廳會客呢,您快去請安吧!大人也在。”
程處默聽到有人來,便問:“哦?程義,今天誰來了?怎麽我娘也陪坐?”
程義忙回道:“是秦將軍帶著秦夫人一塊來的串門的,正好大人剛招呼著擺宴呢,您快去見見吧!”
程處默點頭,招呼百裡雲一同進了程府。一路上看的百裡雲漬漬稱奇,到底是官府人家,一棟宅院竟如此豪華,影壁、回廊、假山、水池、現代價值連城的各種珍稀木料。眼都直了,當大官的信念更是堅定了。
剛一進前廳,便聽見一聲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吾兒處默也回來了,不錯,又壯實了不少。快,給你秦伯父秦伯母見禮。”
百裡雲循聲望去,卻是一滿臉絡腮虎背熊腰略有些發福的大漢,面色紅潤,額頭寬廣,一雙圓眼透著股子精光。身著大紅錦袍,左手執一酒壺,右手拍著程處默的肩膀。這就是程知節程咬金,現在的宿國公。
右手邊是一位臉色微黃,有些病態但身體健壯的中年,頭髮有些花白,儀表堂堂。應該就是上柱國翼國公秦瓊秦叔寶。
左手邊是兩個圍在一起的婦人,個個儀容端莊,體態優雅。右邊一個,眼眶有些微紅,正看著程處默,想來就是處默的娘程裴氏了。
程處默:“小侄處默見過秦伯父秦伯母,娘,我回來了!”
程母抹了抹眼淚:“大郎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這時,秦瓊看到了程處默身後的百裡雲,目光緊緊地盯在他手中拿的青龍戟上,出言問道:“處默賢侄,不知你身後這位是?”
程處默聞言連忙介紹道:“這是我新進認識的拜把子兄弟青陽,他從海外流離回到大唐,這次是前來投奔我爹的!”
百裡雲心知該介紹自己了,上前一步,打了個稽首:“無量壽福,見過程大人,秦大人,兩位夫人。貧道百裡雲,字無疾,號青陽。漢末遷往海外的一支,前兩年突逢不幸,海水上升,竟淹沒了我所在的島嶼。全族僅吾一人生還。上岸之後,欲回歸故土,輾轉流離多國久矣,近日這才到了大唐。沒想到在隴西(就是隴右)竟碰到了突厥人,正好與我有一緣法,因而欲全滅此隊騎兵。卻不想處默的手下立功心切,竟壞我好事,致使功虧一簣。後與處默相談甚歡,結為異性兄弟。聽聞程大人乃當世豪傑,大唐高官,特來投奔,失禮之處還請海涵!”
程咬金聽罷,哈哈一笑,大手一擺:“不必客氣,青陽是吧,既然是處默的結拜兄弟,那就叫一聲伯父便好!”
百裡雲順杆邊爬:“見過程伯父!”
程咬金笑道:“好,既然叫我一聲伯父,那就是自家人,我自會照看於你。不知你有什麽本事?說來聽聽,我也好替你安排安排!”
百裡雲還未說話,程處默便插嘴給眾人講了起來:“爹,不是我和你吹,青陽的本領那可大了去了!”
程咬金頓時來了興致:“那你說說看!”
程處默便道:“青陽有萬夫不當之勇,我第一次見面時,便被他嚇住了,真是殺人如麻,刀刀見血啊!整整一百多號突厥騎兵,除了兩人被我手下插手射殺外,其余盡數死於他刀下。要知道,那可是親衛,不是雜牌軍。後來因為我那手下壞了他的緣法,當場暴怒,一聲大吼便將我們這幫人全都震蒙了,更有不少都吐了血,那壞事的小子更是直接震昏了過去。幸好他後來自己想通了,要不然說不定我們就全栽了!您說厲不厲害?”
程咬金一臉狐疑的看了看百裡雲,上下打量一番,問道:“真有這般厲害?”
“真的!您不相信青陽,還不相信我嗎!”這時,秦瓊突然出聲,有些激動的說道:“我覺得不假!”
程咬金忙問:“哦?二哥,難道你認識這小子?”
秦瓊站起身來,走到百裡雲身前,指著青龍戟說道:“知節啊,這次你可是走了眼了。你瞧瞧,這把青戟,這個長度,看材質,少說也有一百五十斤重吧,能拿起這把大戟,行走如常的,能差得了嗎?以他的本事,想來做到方才所言之事不假,甚至可能很輕松。”
程咬金這才了然,看了看青龍戟,又看了看百裡雲,漬漬稱奇,問道:“小子,你這杆大戟多少斤兩?”
百裡雲有些興奮,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教秦瓊看得起的。雙手端起青龍戟回道:“此為青龍戟,天外隕鐵所鑄,全長一丈二,重三百六十斤。”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程咬金驚道:“乖乖,年紀不大,力氣倒是不小,三百六十斤,老程我的八卦宣花斧也才一百八十斤重而已,這要是捅在身上,不,哪怕是輕輕碰上一下一般人也受不了啊!”
程處默不信邪,他見百裡雲拿的輕松,一直以為沒多沉呢!上前搶過青龍戟想試試,卻抓不住,險些砸在腳上。還好秦瓊手快,又搶了過去。
程處默目瞪口呆,喃喃自語道:“竟然這麽沉,難怪你的馬跑的那麽慢,我還以為是你新學騎馬,騎術不精鬧的呢!”
秦瓊手執青龍戟來到院外,單手舞了個槍花,皺了皺眉,又換做雙手持戟,以戟做槍,簡單的耍了套槍法。
秦瓊走上來,把戟遞給百裡雲:“青陽,你下去耍一遍!”
百裡雲點頭,手執青龍戟站到院中。他也不會戟法,隻學過一套形意六合大槍,當下也以戟代槍,耍了套六合槍法。大戟一出,戟的重量,天生神力的血統以及六合槍的霸道頓時展現無疑,庭院裡頓時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大戟所到之處,所向披靡。
練完一通槍法,百裡雲正要收工,便看見程咬金拿著一把大斧衝了過來,口中大喊:“青陽小子,別收手,陪伯父我練練!”
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是這正是他希望的,完全符合任務需要,正中下懷。當下應了一聲,便揮動青龍戟架住了劈來的大斧, 和程咬金打了起來。
打將一個回合,大概明白了程咬金的路數,來回來去就那三招,直劈、橫削、斜砍外加像回馬槍一樣的回身一捅。以及一些馬槊的刺擊動作,再就是各種亂舞,大斧呼呼作響卻沒什麽力道。
嘿嘿一笑,心道,這次的任務無憂了。百裡雲當即大叫一聲:“程伯父,小侄不留手了。看招!”上來便是一個橫掃千軍逼退程咬金。緊跟著大步前衝,青龍戟呼嘯著砸了過去。
程咬金打著正起勁呢,百裡雲突然風格一換,略有些不適應。等他回過勁來正趕上大戟當頭,頓時大驚,急忙回撤,他可不敢硬抗。
果然,青龍戟失了目標直接便砸在了地上,頓時石屑紛飛,在地上留下了一個深約一尺的大洞。
程咬金拋了大斧,哈哈大笑:“痛快,痛快,好久沒這麽舒坦了,這架打得爽,過癮!青陽小子果然英武,若是等你長大了,說不得,又是一個李玄霸在世。”
百裡雲放下青龍戟,擺擺手,有些傲然:“多謝程伯父誇獎,伯父舒服便好!不過有一句話程伯父說錯了!”
程咬金有些意外,問道:“哦,那一句?”
百裡雲大戟一揮,仰頭望天,有些裝逼道:“不是另一個李玄霸,亦不會有另一個李玄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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