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秋也不再和他爭辯了,和這種喪失理智的人爭辯,永遠也辨不明白。他只是靜靜地等著,等著劉青實現賭約。
劉青粗著脖子,叫了幾句,“好,叫就叫,能怎麽樣?我男子漢大丈夫,願賭服輸,叫幾聲有什麽丟人的。”說歸說,可真要是讓他叫出來,一時間他也不好開口。說了幾句之後,劉青深吸了口氣,然後張了張嘴,一個“爹”字,差一點兒就衝口而出,又被他給咽了回去。接著他繼續運氣,又在半途時咽了回去。
如此反覆了幾次。沈落秋樂呵呵地看著,可宋天賜和陳晶卻低下頭,他們兩個實在不忍心,看著劉青這付可憐模樣。
直到劉青重複了五六次以後,他才又狠了狠心。這時候,劉青都被自己搞的頭暈腦脹了,趁著這股迷糊勁兒,加上他下了極大的恆心,在又一次運過氣以後,一個“爹”字衝口而出。
柳依依雖然一直都擠兌劉青,可當劉青這個“爹”字衝口而出的時候,柳依依也有些被嚇到了。這個劉青,還真是叫了。
劉青這個“爹”字叫出口後,所有的羞恥感,全都蕩然無存,隻覺得這麽做了以後,也沒有什麽。他看了一眼柳依依,正在以一種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他時,他不由得也怨恨上了柳依依,這件事,都是柳依依提起來的。而且柳依依還不依不饒,鼓搗沈落秋不講情面。想到這裡,劉青臉上驀地出現了一種殘酷的冷笑,朝著吃驚中的柳依依大叫了一聲“媽”,然後哼了一聲,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柳依依被這一聲“媽”叫得完全傻掉了,
宋天賜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哎,何必呢?何苦呢?”然後一邊搖著頭,一邊和陳晶二人,也默默地走了。
沈落秋倒沒覺出任何的不自然,本來嘛,自己是賭贏的一方,對方償還賭注,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所以,沈落秋的情緒,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他見人都走.光了,捅了捅柳依依的胳膊,柳依依還傻愣愣地站著呢。“柳依依,你怎麽了?”
柳依依這才清醒過來,猛地抓住了沈落秋的胳膊。沈落秋覺得,自己的胳膊都有些被柳依依捏疼了,真不知道這麽個柔弱的女生,哪來的這麽大勁兒。
柳依依死死地抓住沈落秋的胳膊,還不停地搖晃,“你聽見了嗎?他叫我媽,他叫我媽呀。他那意思,不就是說我們兩個是兩口子嗎?”
沈落秋詫異地看了看柳依依,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難道柳依依才反應過來?“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沈落秋問道。
“當然不對了,鬼才願意和你是兩口子。”
……
與此同時,黃小虎也已經從看台上下來,找到了失魂落魄的小穎之後,在通道等堂哥黃文舉過來。
等了一會兒,黃文舉和幾個隊員,陸續走上了通道,黃小虎迎了上去,“堂哥……”
“小虎……是你。”黃文舉笑呵呵地,也朝黃小虎迎了上去。“小虎,我的比賽你看了?”黃文舉的眼睛向黃小虎身旁看去,發現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兒,正站在一旁。黃文舉擠了擠眼睛,又努了努嘴,低聲朝黃小虎說道:“小虎,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妹子?長得不錯啊。小虎,你得認真對人家啊。”
黃小虎急了,“堂哥,你說什麽呢,八字還沒有一撇呢。”一說到這裡,黃小虎就鬱悶了。本來一個好好地把妹節奏,沒想到看了兩場比賽之後,完全變了味兒,妹子的心飛了。
黃小虎這付苦瓜臉,落在黃文舉眼裡,黃文舉不禁皺了下眉頭,“小虎,怎麽了?你幹嘛愁眉苦臉的?是不是病了?”
“你才病了呢……”黃小虎說道:“堂哥,我今天帶小穎過來,是給你加油的,希望看見你展示中單超強的技術,從而幫我征服這個妹子。哪想到,你技術沒展現出來,被人打得找不著北了,就連妹子都成為別人的粉絲了。堂哥,你怎麽打的,太臭了。”
黃文舉笑了笑,“你也看見了,不是我臭,是對手太厲害,這也怨不了我。我說小虎,既然妹子的心不在你身上,早些發現更好。我就覺得,這麽好的妹子,不是你的菜。”
“你……”黃小虎聽堂哥這麽貶低自己,就要發火。但他轉念一想,堂哥輸掉比賽,肯定心情不好,自己就別給堂哥找別扭,讓堂哥更加心塞了。想到這裡,黃小虎勸慰道:“堂哥,我知道你輸了比賽很難過,你可得想開呀。其實你們輸了,跟你的關系不大,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主要的問題, 是出在你的隊友身上……”
黃小虎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發現黃文舉,正以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他,哪裡有半點兒傷心難過的樣子。
黃小虎終於受不了了,“堂哥,你有毛病啊?比賽都輸了,你還笑得這麽開心?不會是腦子壞掉了吧?你再笑,我可給大伯打電話了,讓大伯帶你到醫院查查。”
黃文舉摸了摸臉,“小虎,我笑得很開心的樣子嗎?”
“嗯,比撿到寶貝還開心。”黃小虎點頭說道。
“哈哈,小虎,你還真是說對了,這次我真撿到寶貝了。”
“在哪兒?什麽寶貝?給我看看。”黃小虎急忙說道。
“你早見過了。”
“我早見過了?我怎麽不知道。堂哥,你別賣關子了好不?”
“呵呵,小虎啊,我說的寶貝,是一個人,就是今天我的對手,理學院的輔助——沈落秋。”黃文舉笑著說。
“是他?”黃小虎迷糊了一下,忽然伸出一隻手,冰涼的手掌,摸了一下黃文舉的額頭,“不燒啊。堂哥,你真是太莫名其妙了,我搞不懂你啊。我在看台上,看得可是很清楚啊,你的兩場失利,都是那個叫做沈落秋的輔助造成的。你可倒好,輸了比賽,沒心沒肺地笑也就罷了,這時候,反倒管那小子叫起寶貝來了。堂哥,我問你,他寶在哪裡,又貝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