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永青騎著馬一路往西北方向急追而去,過了約莫一盞茶功夫,已然追到了城門外。那暗中投毒之人原本便是普通百姓的打扮,只因投毒之時在屋頂踩翻了一塊瓦片,這才被滕永青發現。
追到城外後,滕永青又往前追了一會兒,躲避開守城官兵的視野,這才準備棄馬禦劍前去將那人擒獲。可就在滕永青剛準備禦劍飛過去將那人擒獲之時,那人卻先滕永青一步,身形一閃化作一灰色光華衝天而起。
滕永青心中頗為疑慮,方才騎馬追逐時,那人腳力並不快,看樣子修為平平,怎麽一到這裡卻能禦劍而飛?思索片刻,滕永青覺得那是敵人引蛇出洞的計謀,故意引自己上鉤,於是並未立即追去。沒想到就在此時,卻見一道藍光由打滕永青背後飛了出去,緊追那人不舍。
滕永青一拍大腿,暗自罵道:這個梁師弟,當真太魯莽了,這如何能追?
與此同時,一道白光也緊隨那藍光之後。見了這情形,滕永青是不願出手也得出手了,畢竟自己二位師弟已然先自己一步追了過去,於是乎滕永青也隻好禦劍而起,隨自己二位師弟去了。追趕途中,滕永青還不忘傳音叮囑自己而兩位師弟一定要小心行事。
四人你追我趕飛了不到半個時辰,那投毒之人這才一壓光華落到前方不遠處的山谷之中。那山谷三面環山,隻有南邊露出了一小段缺口,可以供人通行,整個山谷此時早已被白雪覆蓋,於半空中往下一瞧,眼前隻是白茫茫一片,並不能看到其它任何東西。
滕永青三人見此,便也紛紛壓低劍光朝那人追了過去。就在三人雙腳剛落地的時候,突然由打三人周圍雪地之中跳出七個人,而那暗中投毒之人此時也已將套在自己身外的衣服拔去,露出他原本的著裝。
這八個人均統一打扮,著墨紅色衣服,並用方巾將其頭部和臉部全都包裹了起來,隻余下一對眼睛露在外面,並且他們衣服的左胸口均秀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古怪圖案。那圖案似文字非文字,似圖形非圖形,用千奇百怪的來形容毫不為過,並且最主要的,若以輪廓去看,那圖案倒像是一張猙獰扭曲的人臉,仿佛是受了極大的痛苦和折磨,叫人看了脊背發涼。
滕永青心知自己所料不錯,現在已然中了敵人奸計,於是不敢大意,一邊凝眉怒視,一邊小聲道:“小心,是大摩羅教的人。”
與此同時,由打前方不遠處還有一人飄然而至,滕永青三人抬眼一瞧,竟是殷少平。
殷少平見了滕永青三人,不緊不慢徐徐道:“咱們又見面了,這當真是有緣得很。”
梁羽鵬見了殷少平氣就不打一處來,於是喝道:“你這妖人,誰跟你有緣!”說罷,手上一運氣,一道藍光橫在胸前,接著道:“統統都來!我今天就是要你們去見閻王!”
“哼,口氣倒不小,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誰去見閻王。”殷少平一臉不屑,說完這話立馬一揮手,那圍在滕永青周圍的八個人立馬一齊發難,紛紛催動法寶朝三人襲來。與此同時,隨著一聲蒼鷹般的尖嘯,殷少平也腳踏北冥金喙\,由打三人頭頂飛襲而來。
霎時間巨大勁力夾雜著陣陣飛揚積雪似風卷殘雲似驚天巨浪朝滕永青三人拍打而來,巨大的壓力險些讓三人中修為最低的鄧昊喘不過氣來。青藍白黑紅各色光芒瞬間大盛,仿似煙火一般在這蒼茫雪白的山谷內迸裂開來,分外刺眼。呼喝聲叫喊聲兵刃相交之聲亦是不絕於耳,雖然此時隻有十余人在此以性命相博,但其聲勢卻可比肩百萬大軍對面衝鋒。
雙方相互鬥了一會兒,礙於敵人太多眼下處於下風,滕永青知道不能這樣僵持下去,要麽尋找機會撤退,要麽一舉先將殷少平拿下,二者選其一。於是乎滕永青便暗中傳音給梁羽鵬和鄧昊,告訴他們兩條路務必選一條走。得知自己兩位師弟均有意擒下殷少平後,三人便立馬聯手,準備調轉槍口急攻殷少平。
殷少平此時也察覺了滕永青三人動靜,他不知三人是想擒他,隻覺得三人貌似又要故技重施,聯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於是乎大聲喝道:“結陣!”於是乎,那原本正在圍攻滕永青三人的其余八個人,均一齊飛至殷少平身旁,然後結成陣勢準備發難。
滕永青見了這等變化,登時臉色一變,忙暗中傳音給自己兩位師弟,擒住殷少平怕是不行了,還是先撤走要緊。於是乎,三人又是一番聯手,登時光芒大盛,一個好似倒扣大鍋的光罩轉瞬間便將三人緊緊包住。
殷少平見了這一情形,不禁冷冷一笑,道:“攻!”於是乎,殷少平聯合其余八位大摩羅教之人,結成倒“人”形,似一把尖銳無比巨大無比的金剛鑽由打半空中重重往那青藍白三色光罩上落去,一擊過後,那陣法快速升起,然後又由半空中猛力落下,試圖將滕永青三人的光罩震裂,從而將三人擒獲。
一擊接一擊,殷少平所組的陣法不但威力巨大,並且十分凌厲霸道,其攻擊時所散出的勁力,竟震得周遭山峰不住震顫,積雪也紛紛由打山上不住下滑,兩陣相較發出的聲響亦是如同霹靂一般好生巨大。
那青藍白三色光罩原本還有好幾丈寬,在不斷的猛烈攻擊下,竟一圈接一圈的縮小,最後隻有不到一丈來寬,眼見那光罩馬上就要被擊破。待到光罩擊破之時,就是滕永青、梁羽鵬和鄧昊三人命喪之日。
滕永青三人此時處於光罩包裹之中,亦是覺得光罩外壓力極大。那殷少平所組的陣法,每落下一次,就如同一把鐵錘在三人心口猛地錘了一下,叫人既悶得發慌又十分難受。此時若不是三人聯手並且修為均有了一定的火候,那麽在這樣凌厲霸道的攻勢面前,絕對有一人要全身骨骼粉碎而亡。不僅如此,三人在那強大壓力之下也一點一點深陷積雪之中,原本三人還隻有打退沒入積雪,而此時除了胸口以上,其余部分全都被埋進了那積雪之內。
滕永青一面散出全身真氣頂住光罩之外的攻擊,一面拿余光瞄了一眼修為較低的鄧昊。此時鄧昊已然臉色慘白,渾身不住顫抖,全身也已被汗水濕透,兩鬢汗珠似兩條小河一般嘩啦啦直往下流。滕永青見狀,知道鄧昊現在是勉力支撐,若不再想點辦法,那麽過一會兒估計鄧昊就要真氣耗盡癱倒在地了。
就在這個萬分緊急的關頭,忽見天色大變,那原本晴朗無雲的天空此時早已烏雲密布,黑壓壓低沉沉一片,就像一個大蓋子緊緊壓住山谷上方,這一場景仿佛是在警告眾人一場巨大的災難馬上就要降臨,並且這些人一個都休想走。
與此同時,那山谷之內轉瞬間便像是地震了一般,四下塗層翻湧山巒搖晃,若是再猛烈一點,恐怕那山就要倒了。
殷少平見了這等情形,知道不妙,可能有變,但若是此時讓他收手,他是千萬個不願意。於是乎,大摩羅教的人便在殷少平帶領下繼續進攻,絲毫不理會周遭環境的變化。
就在此時,由打眾人身旁“轟”的一下,竟有無數泥土碎石由打地面噴湧而出,砸在眾人身上好不生疼,而後那地面之上竟出現了一個巨大深坑,足有近十丈寬,由打洞口一瞧,裡面深不見底漆黑一片。
未有多久, 夾雜著一陣巨大狂風,由打那坑內竟爬出來一個巨大怪物!
那怪物高六丈,蛇首鱷身,並且長有兩個腦袋,一個噴火,一個吐煙。出洞後那怪物仰天長嘯,巨大聲音仿似小刀割裂著耳膜,叫人頭暈目眩耳內生疼。
那怪物距離眾人僅有數丈距離,基本上隻要那怪物一伸脖子,便可將眾人統統都吃到肚子裡。雖然如此,但殷少平還是不願放棄捉拿滕永青三人,並且,那些大摩羅教之人也十分規矩,不得殷少平命令,竟無一人臨陣退縮。
那怪物一聲長嘯之後,揮動著巨大腦袋做瞧右看,最後將目光鎖定到了殷少平等人的身上,於是毫不猶豫張開血盆大口,兩個腦袋一左一右,彈指間的功夫便已將大摩羅教的人吃掉了兩個,並且還不忘四下奔走一番活動活動筋骨。
未曾想到,那怪物是原本在此處地底下冬眠的上古巨獸,被方才雙方交手所鬧出動靜給驚醒,於是乎便氣憤不過,前來驅趕擅自闖入此處的陌生人。
殷少平見形勢不對,於是隻好下令撤走。那巨獸那裡肯就此罷休,於是立馬上前追去,順便以其巨大的身軀將滕永青三人的光罩踩得粉碎。
而此時,滕永青三人並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是覺得周遭塗層翻湧好像要將自己埋進土裡,而後便覺得那光罩突然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巨大壓力弄得粉碎,最後,三人全都被埋入積雪之中,不見了蹤影,隻余下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