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班長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開車來的,就不喝酒了。”說完雷蕭又輕輕把酒杯放在了桌上。
剛才衝突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過來勸架?現在平息了,又跳出來裝和事老,雷蕭從根上就不喜歡這種人,上高中時,雷蕭就感覺周顯這個人挺陰,現在看來,自己當時的判斷完全沒錯。
而且雷蕭掃視了一下宴客廳,雖然人很多,但是卻沒有自己心中那一個靚麗的身影,雖然早有預料,不過心情也不免有些落寞。
陳怡,你真的要一輩子不見我嗎?
“既然這樣,那也別勉強。”周顯平淡一笑,突然拍了拍掌,“各位同學,現在已經十二點半了,人也來的差不多了,我看可以開始我們今天的同學會了。”
在周顯的組織下,高五班一共四十七名學生,這次來了三十二個,考慮到很多因素,能聚集這麽多老同學,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當然,像是邱子健帶著小弟蘇嗝,白雨落帶著麥樂樂這種情況也不少,所以一統計,發現居然有四十四個人之多。而且恰好是男女各一半,這不得不說十分巧合。
而在周顯帶領下,一行人走出酒店,兩輛大巴車已經在門外等候了。
“同學們,今天一共有三站旅行,現在我們去第一站,呵呵,去哪我先賣個關子,大家也不妨猜一下。”
大巴車上,周顯神秘的笑道,雖然雷蕭感覺班長這個人很陰,不過他的組織能力和協調能力,確實很強。
而雷蕭聽完也是心裡一動,這次同學會的主題叫回到過去,那麽第一站要去哪呢?
兩輛大巴同時開啟,雷蕭和陳強東坐在了一排,而白雨落和麥樂樂,做到了前面的座位上。
“對了妹妹,你不是說等姐姐回來了,就陪我雷哥玩三叉嗎,現在是不是行了。”陳強東探著頭,一臉壞笑著朝麥樂樂說道。
“啊?”麥樂樂臉頰不禁一紅,剛才偷偷拉著白雨落一番詢問,麥樂樂才知道原來雷蕭是雨落姐的同學,一想到自己居然答應帶雨落姐一起和她同學三批,麥樂樂不免有些羞赧。
“嗯?樂樂,三叉是什麽?”白雨落在旁聽得一頭霧水,她也是知道麥樂樂和雷蕭陳強東在停車場見過面,不過麥樂樂說的很模糊,白雨落也不知道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
“哎呀,沒啥了,雨落姐你別聽他瞎說。”麥樂樂又羞又怒,一雙小眼一個勁瞪陳強東,這個臭混蛋,又不是和你三批,你這麽著急乾嗎啊!
此時麥樂樂反而有些讚賞雷蕭,你看看人家,明明是主角,卻從來不說,哼,這就是涵養啊!
“雷蕭,三叉是什麽?”白雨落朝著雷蕭問道。
“哦,是沒啥,就是你妹妹跟我打賭,輸了就要帶上你,陪我三批,三叉就是三批的意思。”雷蕭隨意說道。
“你……”麥樂樂氣瘋了,剛剛對雷蕭有的那點欣賞頓時蕩然無存,這個混蛋,簡直比他朋友還缺德,居然什麽都說了!
“啊?這?”白雨落俏臉不禁火熱一片,想著自己和麥樂樂,赤身裸。體陪雷蕭在床上翻滾,忍不住心窩一陣亂跳。
“樂樂你居然……”白雨落羞憤的瞪著麥樂樂。沒想到她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雨落姐,我錯了嘛,別生氣了好不好。”麥樂樂委屈的拉著白雨落的胳膊,可憐巴巴的說道,而心裡已經把雷蕭恨死了!
這個臭壞蛋,居然真的很雨落姐說了,一會我一定要找機會報復回去!。麥樂樂朝著雷蕭一陣咬牙切齒。
而雷蕭自然是淡淡一笑,選擇了直接無視。
“咦?”看著窗外閃過的場景,陳強東突然感覺有些熟悉,“喂,雷哥,你感覺到沒有,這條路好熟悉啊。”
“是啊,這是……!”經陳強東這麽一說,雷蕭也是感覺很眼熟,腦中再一思索,不由得身體微顫,這條路,不就是通往學校的那條路嗎!
難道這次同學會組織的第一站,就是母校!?
雷蕭也忍不住有些激動了,自從離開學校,自己從來沒有回到過母校看看,雖然有幾次到過附近,不過雷蕭也沒有駐足進入,可能是心裡還難以接受在這裡和陳怡那美好的初戀記憶吧。
而隨著學校越來越近,周圍的同學也是知道了第一站的目的地,氣氛變得熱烈起來。
隨著高中畢業,每個人都考入了不同的學校,有的更是遠在外地,其實有不少人,都和雷蕭一樣,畢業之後再也沒回來看過,想著看看七年後的母校會變成什麽樣,所有人都很是興奮。
而雷蕭則是回憶起了和陳怡那一段青蔥歲月的愛情,那時候自己沒錢,也沒有勢力,卻在一起很快樂,他會牽著她的手,在校外的石子路上奔跑,為了買一束鮮花而節省一周的早餐,為了在陳怡不舒服的那幾天給她一些溫暖,頂風冒雪去很遠的地方買奶茶。
陳怡,難道這些,你全都忘記了嗎!?雷蕭突然一陣心痛如刀絞。眼前一陣模糊,仿佛時空飛轉,這裡不再是大巴汽車,而是班級的前後座位,自己前面坐著的,不再是白雨落,而是陳怡。
看著眼前如瀑般順滑的黑發,雷蕭忍不住伸手想去感受陳怡的溫度,記得兩人最初的時候,自己坐在陳怡的後排,就經常伸手撫摸她柔軟烏黑的秀發。
“啊……”白雨落看著大巴車越來越接近母校,心裡也是一陣激動,正看著窗外,突然感覺一隻手,撫摸在了她的秀發上,身體不由一顫。
微微回過頭,發現雷蕭雙目迷蒙的看著自己,白雨落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作為陳怡開始的同桌,她又何嘗不知道,雷蕭經常安靜地趴在座位上,輕輕撫摸陳怡的發梢,然後說些曖昧的情話,那時她多想那個人是她自己。直到後來陳怡紅著臉求她把座位讓給雷蕭。
白雨落沒想到,今天自己也體會到了當年陳怡被輕撫秀發的感覺,不過心中,卻並不感覺開心,而是微微酸楚。
距離淮海數千公裡外,燕京郊外,山頂依然雲霧蒙蒙,一身素衣,如同天山雪蓮一般氣質的陳怡,依然彈奏著面前的古箏,“蹦!”琴音戛然而止,一根琴弦,悄然崩裂。陳怡輕輕歎氣,取下斷弦,丟在一旁,而此時地上,已經堆積了數根斷弦。
“妹妹,今天心境怎麽如此差,我上山的檔口,就聽到你的琴音,斷了三次了。”山頂的平靜驟然被打破,一個白衣男子,負手悄然躍上了山頂。
男子相貌頗為帥氣,臉頰消瘦狹長,膚色略白,一雙眼眸,卻時不時閃動著毒蛇般的光芒,讓人感覺十分危險。
陳怡沒有理會男子,輕輕放上一根新弦,玉蔥般的手指,再度撫上古箏。
“呵呵,聽白家人說,白雨落這丫頭昨晚回淮海,參加同學聚會,算時間現在應該開始了吧,莫非妹妹心裡還惦記著那個雷蕭。”白衣人摸了摸下巴,仿佛自顧自的說道。
“過幾天我要去一趟中原省,嘿嘿,說不準能遇上你這位初戀情郎呢。”
陳怡手指驀然一顫,琴聲再斷。常年悲喜不動的臉頰湧起一抹憂慮。
“陳風,你答應過我,不會碰雷蕭。”陳怡聲音依然清冷,卻隱隱透著急切。
“呵,當然。不過妹妹,雲海宗的大選,日子可快了,如果你到時候沒能達到之前定下的目標,我怕。”陳風嘿嘿一笑。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不過若是讓我知道你動了雷蕭,你知道結果。”陳怡俏臉一片冰寒,轉頭看向陳風,目光,如刀子般銳利。
陳風忍不住心頭一顫,他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動了雷蕭,妹妹即便拚掉性命,也會讓自己陪葬。
“可惡!你這丫頭還記不記得,我才是你親哥哥,他不過是個外人!哼!”陳風眯了眯眼睛,眼中閃過一抹怨毒,隨即轉身離去。
“哥哥?”陳怡嬌美的嘴角露出一抹淒笑,“自從你決定把我獻給雲海宗的那一刻起,你還配做我哥哥嗎?”
“哐當。”行進中的大巴車驀然過了個坎,雷蕭的意識,也是在顛動中蘇醒過來。
“呃……”看到自己手指居然撫摸著白雨落的秀發,感覺著那股絲滑柔順的觸感,雷蕭也是一陣尷尬。沒想到自己在回憶裡,居然把白雨落當成陳怡了。
而且自己迷迷糊糊,摸了這麽久白雨落,雖然只是秀發,不過也太不合適了,還有白雨落怎麽不提醒他啊。
雷蕭把手離開白雨落,而白雨落也是立刻感覺到了。翹首不由得回頭看了眼雷蕭。
“雨落,對不起,剛才我……”雷蕭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又想起陳怡了吧。”白雨落強自一笑,不過笑容有些酸楚, 在雷蕭和陳怡的初戀裡,自己是多余的那個,白雨落甚至想到了白蛇傳裡的小青。
“雨落姐,你怎麽了?”麥樂樂剛才一直低頭玩手機,剛剛抬起頭,就看到白雨落臉色很不好看,低頭不語,而後座上雷蕭一臉愧疚,不由得心頭火氣。
“喂,臭雷蕭!你是不是欺負我姐來著,不然雨落姐怎麽會這麽難受!”麥樂樂跳起來指著雷蕭質問道。
“樂樂。”白雨落被麥樂樂突然的暴走嚇了一跳,趕緊拉住麥樂樂的胳膊,“我沒事,只是回憶起了學校的事,心裡有些難過。不管雷蕭的事。”
“哦,原來雨落姐是往事傷心了。”麥樂樂這才放心下來,狠狠瞪了雷蕭一眼,回到座位上。
不過雨落姐怎麽這麽回護雷蕭啊,聽到自己一罵雷蕭,就立刻阻攔我,麥樂樂有些疑惑,還有剛才那件事也是,麥樂樂心頭一陣琢磨,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不由得興奮起來。
難道,難道雷蕭就是雨落姐喝醉酒說的那個暗戀對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