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老大,那個老頭醒了。”陳虎快步走到了雷蕭身前說道。
陳虎口中的老頭,自然就是之前被樸太猛打傷的張伯濤,趁著樸太猛注意力都在張伯欽身上,雷蕭已經悄然把張伯濤帶走了。
“好,我過去看看。”雷蕭眉頭皺了皺,這邊樸太猛的表演,應該不會很快結束,自己還是去看看那個老頭吧。
沒辦法,誰讓這性格古怪的老頭,居然和張姐有那麽深的淵源!
在看到張伯濤脖子上系著的金牌時,雷蕭就已經發覺,這塊牌子,和張淑芬那天給自己看的牌子,幾乎一模一樣!
這種金牌的設計,並不是如普通工藝品那般,而是非常複雜和巧妙,顯然是特別訂製。雷蕭相信,這個古怪的老頭,應該和張淑芬有那麽一些關系,甚至搞不好,就是張淑芬的親生父親也說不定!
陳虎遵從雷蕭的吩咐,就把張伯濤安置在了會場裡的一個房間內,所以耽誤不了時間。
看著房間裡平躺的老者,雷蕭也有些好奇,不知道他恢復過來沒有。
在雷蕭帶走張伯濤時,就發現他腦子裡有一塊不小的血塊,壓住了脈絡,而雷蕭自然運用真氣,將血液劃散開來。
按照歐陽欽留下的記憶,血塊的位置,正好處在大腦思維記憶區,很可能老者的古怪性格就是因為思維記憶混亂,所以才瘋瘋癲癲的。
“你好些了嗎?”雷蕭走到了張伯濤身邊,看著老頭茫然的眼神。
“我……我這是在哪?我怎麽了?”張伯濤目光有些空洞,又時而掠過一抹複雜,似乎一時間難以接受身體的變化。
“啊!”張伯濤倏然痛苦的捂住了腦袋,腦中被擠進了無數龐雜胡亂的資料,如同撕裂一般。身軀一震抽搐,臉頰一陣青白,大量的汗水順著額頭滾滾滴落。
雷蕭驀然歎了口氣,抓過張伯濤的手腕,將溫和的真氣,注入他的身體。
果然,在真氣的灌輸下,張伯濤身體漸漸恢復正常,再度睜開了眼睛,不過這一次,眼中不再是慌亂和複雜,而是變得極為平和,不過眼眸深處,還是閃爍著異樣的情緒。
自己,居然失憶了二十多年!張伯濤身體在發顫,他終於想了起來,他是張家的族長繼承人,被自己親弟弟推下了懸崖,渾渾噩噩的度過了二十多年!
“女兒!”張伯濤驀然想到了心底那一抹倩影,猛地坐了起來,大吼一聲,把陳虎嚇了一跳!
張伯濤心急如焚,弟弟張伯欽既然可以狠毒的謀害自己,那自然也不會對女兒存有什麽善念,女兒說不定已經被害死了!
張伯濤眼中留下了淚水,妻子難產而死,家中女兒是他唯一的親人,沒想到也難逃毒手。
“呃……伯父。其實我有事想問你。”雷蕭看到張伯濤居然情緒如此激動,趕緊打斷他的思緒。
“年輕人。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有什麽事情,你盡管吩咐吧。”張伯濤有些慘然的一笑,女兒死了,自己活在世間也沒什麽意義,等他手刃了張伯欽這個敗類,也自盡算了。
而雷蕭救他的目的,他自然也清楚,無非是看他武功很高,有事情拜托他。
“呵呵,伯父你可能誤會了。”聽張伯濤說吩咐,雷蕭就明白他肯定是理解錯了,指了指張伯濤胸前的金牌,雷蕭面色一肅,“伯父,我之所以救你,並不是想要你做什麽,而是想問問你,胸前的金牌,是從何處得來?”
“這塊牌子?”張伯濤有些愣神,這個小子運用很珍貴的真氣,將自己救活,莫非只是為了問問這塊牌子!?
這個青年之前見過這個牌子?!
這塊金牌,他只打造了兩塊,另一塊在女兒身上!莫非女兒沒死!
……張伯濤情緒瞬間變得激動起來,一把拉住雷蕭的手,“小兄弟,你是不是見過我的女兒!她怎麽樣,還好嗎?”
“伯父先別激動,我先確認一下,你女兒是誰,年紀多大?”雷蕭心裡也是一動,沒想到這個老爺子,真的有個女兒,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張姐。
而張姐在農村被收養,按理說應該改姓收養家的姓氏,莫非張姐是恰好被張姓人家收養了?
“我女兒今天應該有二十八歲,她姓張,叫張淑芬!”張伯濤激動地回答道,情緒已經有些失控,莫非女兒真的還活著,沒有受到張伯欽的迫害!
“張姐!?”雷蕭也愣了一下,沒想到張伯濤居然叫出了張姐的全名,看來不會又錯了,這個老者真的是張淑芬的親生父親!
雷蕭突然有些明白了,應該是張淑芬年幼時,收養的家人知道她的真實姓名,所以並沒有改名,所以才仍叫這個名字。
“小兄弟,你認識淑芬嗎?”張伯濤看到雷蕭的表情,心急如焚的抓著他的手臂問道。
“伯父,張姐我當然認識,你不要激動。”雷蕭趕緊安撫住張伯濤的情緒,轉頭看向陳虎,“陳虎,去這個地址把張姐招過來,拿上金牌,就說是雷蕭找他。”
“嗯。”陳虎也看出來雷蕭應該是個口中的張姐關系不俗,不敢怠慢,直接走了出去。
“伯父,你能和我說說,你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嗎?”等陳虎離開,雷蕭朝張伯濤問道,父女離散,而張伯濤從恢復過來的氣質和姿態看,應該有些來頭,武功不俗身體又有明顯被人重傷的痕跡,雷蕭感覺有些蹊蹺。
“其實,我就是中原省張氏家族的繼承人,也就是剛才武道館,張伯欽的親大哥……”張伯濤對於救了他的雷蕭,自然非常信任,並沒有隱瞞,而是苦澀的說著。
聽完張伯濤的講述,雷蕭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個張伯欽,不光貪生怕死,沒想到為了權利,居然連親大哥也忍心下手,真是禽獸不如!
而張淑芬更是不知因何原因,跑到了農村,如果不是自己的緣故,恐怕她這一生,都將非常貧困淒慘!
“張伯父,你消消氣,你的事情,我會幫你出頭。你現在這等淑芬姐,我先去武道館看看。”雷蕭囑咐了張伯濤幾句,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此時會場,眾人都被林柏山派來的族人守住了路口,在樸太猛宣布出任中原省武協會長前,誰都不準離開。
眾人都異常憤怒,幾個年紀輕的,都牙關緊咬,拳頭攥死。年長的,也是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恥辱,簡直是恥辱!習武做什麽,自然是鋤強扶弱,保家衛國!
數百個習武的血性漢子,居然被逼要看一個韓國人,接任自己華夏的武協主席,還不能反抗,不能離開!難道不是在**裸的說,我們華夏無人了嗎!
難道歷史又在重演?真的沒有人,是這個狂妄的韓國人的對手嗎?
幾乎每個國人心頭,都燃著憤怒的火焰,真的隻恨自己平時習武不精,在這個時候,根本不能教訓這個傲慢的家夥!
幾個青年躍躍欲試,卻都被周圍的長輩用眼神或手臂警告。作為經驗更豐富的長者,他們比熱血青年更加冷靜,知道這個韓國人的實力,上去根本就是送死。
眾人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前面台階上,四五個血淋淋的身軀在無聲的警告他們,敢作對挑釁的,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下面,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下一屆的古武協會會長,樸太猛先生就任。”主持人有些苦澀的說道,誰會想到,事情最後會發展成這個樣子,成為繼任者的,居然是個外國人。
“噓……”全場不約而同的響起低沉的噓聲,雖然他們不敢出手挑戰,不過卻都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
樸太猛面帶淡笑,根本不為台下的噓聲動怒,穿著一身象征著會長的長袍,平緩的走上台來。
同時,身後還跟著一臉喜色的金楨詁,拉扯著面如寒冰的林俏。
“今天可謂是雙喜臨門。”林柏山似乎沒有注意到孫女的表情,笑眯眯的拿過話筒。
“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樸太猛先生繼任我們中原省的武協主席,相信我們古武修煉者,會在樸太猛先生的帶動下,更進一步。而第二件事,就是我林柏山的孫女,將與樸太猛先生的弟弟,舉行婚禮,宣布我們兩家正式聯姻。”林柏山滿意的笑道。
孫女嫁給金楨詁,就等於巴結到了樸太猛。雖然林柏山最希望的還是林俏可以和樸太猛直接產生關系,不過樸太猛似乎對自己的孫女並不感興趣,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轟!”現場再度被林柏山的話引爆!張伯欽和沈朝陽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陰沉。
沒想到林老狗居然如此低賤,居然犧牲孫女為代價,討好這個韓國人,他們並不是為了林俏的悲慘遭遇而憂心,而是林家有了樸太猛的支持,那麽接下來的幾年,豈不是要侵佔掉自己家族的利益!?
“你們不會是逼婚吧!”台下一個觀眾喊道。一個冰清玉潔的極品美女,居然便宜了韓國棒子,幾乎是個國人都不會開心,而且他們都細心地發現,林俏的表情似乎並不帶著喜悅
“對啊!林族長,你不會是為了討好這兩個外國佬,犧牲自己親孫女吧?”
台下一片嘩然,眾說紛紜,而林柏山心底也不由得有些惱怒。
雖然他們說的的確沒錯, 不過被當中拆穿,滋味也不太好受。
“一派胡言!”林柏山冷喝道,“能夠嫁給樸先生的弟弟,那是我孫女的福分,怎麽可能不是自願。”
“切!誰知道是不是被你脅迫,我們不想聽你說話,叫當事人說話,要是你孫女真說她是自願的,那才算數。”台下觀眾不屑的喝道。
雷蕭此時也回到了會場,看到台上面色蒼白的林俏,一臉憔悴的模樣,心裡也不由得一陣心疼。
“林山,俏俏有些累了,快帶她下去。”林柏山哪敢讓林俏開口,那豈不是全都露餡了,趕緊朝身旁吩咐道。
“別碰我!”哪知林山剛要拉扯林俏,林俏居然開口出聲了。
林柏山和林山都是吃了一驚,他們之所以敢安排林俏登台,就是因為這幾天來,林俏根本一字不發,似乎是認命了。不過若是在這個場合將他們的事情公布出來,那豈不是要出大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