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四海從電梯裡面出來,抬眼看到不遠處站著的西門慶,趕忙說道:“西門少爺!”
走近兩步,看到西門慶臉上紫一塊青一塊的,知道這位公子哥八成是吃了敗仗,又讓自己來收場順便幫忙報仇來的。
雖然這有損自己形象,但是他還是挺樂意的,畢竟能和西門家族攀上一點關系,他程四海可是求之不得,高興的很。
西門家族有錢有勢,隨便給他一點就夠他一輩子吃穿不愁的了。和錢比起來。名聲,算個屁!
“他奶奶的,是誰在這裡打架鬥毆了!光天化日把人打成這樣子,給我帶走!”程四海大手一揮,就要抓人。
“是這樣的……”趙雪站出來想要解釋,程四海直接打斷她的話:“這裡沒你的事,鬥毆的那人是誰?最好自己站出來。”
傑子和猴子互相看了一眼,準備雙雙站出去,畢竟這事情是他們打電話告訴雷子的,要扛,也不能讓雷子扛。
不等他們兩個動一下,雷蕭輕輕擋住他們兩個,往前走一步,說道:“是我。”
“好小子,算你有骨氣,帶走帶走。你們這些流氓痞子……”隔著幾個人,程四海看也沒看站出來的雷蕭,只是很隨意的揮揮手,讓手下的去抓人。
等等?這聲音怎麽有點熟悉?程四海似乎想到什麽。趕忙停下腳步,看到站出來的那人果然是雷蕭之後,心裡咯噔一下。
乖乖,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西門慶啊西門慶,你說,淮海市這麽大地方,這麽多人,你欺負誰不好,非跑來招惹眼前這個雷爺爺幹什麽?
這是作死啊!
你自己作死玩也就夠了,幹嘛還要把我也帶上啊!
當程四海看清楚這人正是雷蕭之後,一張臉拉的比毛驢臉都長。上次抓這雷蕭進去,害的自己被幾個領導輪著罵。這一次要是還敢抓雷蕭進去,估計領導也不用罵他了。直接讓他滾蛋。
西門慶家裡的鈔票固然好,但是比起來自己的烏紗帽和飯碗,但是還是後者重要啦。
“雷哥!哎呦,雷哥您看,這什麽風把您吹來了。”程四海有點暈,只能沒話找話套近乎了。
“程隊長啊,剛才你可是要抓我?”雷蕭走到程四海旁邊,若無其事的問道。
程四海趕忙擺手,一邊搖頭一邊說道:“誤會,誤會,這全是誤會。雷哥你真幽默。”嘴上這麽說,心裡面他早就把西門慶祖宗八代都問候了。
所有人都看著這滑稽的一幕。剛才還渾身正氣走路帶風不可一世的大隊長,怎麽看到眼前這人之後,頓時就成了小綿羊了?
這只能說明一點,那就是,雷蕭的身份或者後台,不只是大,而且是忒大了點。
西門慶看著這戲劇性的變化,可謂鼻子都氣歪了。自己找程四海,是希望挽回面子順便伺機報仇的。報仇自然是回到局子裡再說,主要是這個面子問題要挽回來啊。
這下可好了,程四海是來了,也是帶著人來的。可惜自己的面子非但沒找回來,還把人家雷蕭的面子給足了。
還能怎麽辦?怪就怪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吧。哎……
不過,他一個小小的廣告公司經歷,能有什麽能耐?西門慶心裡滿是疑問。但是現在畢竟不是提問題的時候。看著程四海對著雷蕭低頭哈腰,西門慶知道今天算是栽跟頭了。還是先走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想到這裡,西門慶準備撤了。鄙夷的看了程四海一眼,冷冷說道:“我們走!”
說完,就要帶頭向著電梯走去。
“慢著?”雷蕭突然喊道。
西門慶不由得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雷蕭。臉上還是一副鄙夷的表情:“怎麽?你知道我爸是誰嗎?你能拿我怎麽樣?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雷蕭看著不遠處的西門慶,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心想這西門慶該不會腦子有問題吧。
大白天帶著十幾個流氓痞子來人家公司鬧事,被海扁之後喊人,喊了人不管用就走。這也就算了。關鍵是,雷蕭實在想不到,這西門慶怎麽還能如此從容離開,並且還面帶鄙夷之色。
雖然雷蕭貫徹凡事不做絕的原則,但是他同時也貫徹另一個原則問題。
那就是:能不打,就不打,一旦開打,打服為止。
看西門慶這樣子,臉上明顯寫著不服兩個字。
程四海看兩人這樣子,料想可能又要開打,這兩邊自己哪個都得罪不起。趕忙勸慰道:“誤會,誤會,我說,這都是誤會。嘿嘿,雷哥,您趕緊忙著,忙著,信得過兄弟的話,這邊交給兄弟處理。”
雖然雷蕭一點也沒必要看程四海的面子,但是人家既然都說了。那麽也只能照辦。不過,雷蕭對自己看不順眼的人,肯定不是什麽善男信女。既然不能打擊你的肉體,那就打擊你的錢包吧。反正你們西門家族家大業大的,不差錢。
想到這裡,雷蕭嘴角露出一個微笑。轉身對程四海說道:“海哥的面子做兄弟的肯定要給的。不過,這個西門慶來我們公司鬧事,給我們公司帶來了一定的經濟損失。你看……”
程四海縱橫官場多年,徹頭徹尾的老油條一個。聽到雷蕭這麽說,立刻就知道了雷蕭的意思。賠著小聲問道:“那……雷哥您看,這個損失大約是多少,我和西門少爺說說?”
“我們生意人,實誠的很,你看打壞了這麽多的東西,弄髒了走廊。也不多,兩萬塊吧。”雷蕭看了看亂糟糟的走廊說道。
啥?就砸爛了幾把椅子,就要人家兩萬塊?
雷蕭身後的猴子和傑子瞪著眼睛想到。乖乖,雷子這小子最近到底是怎麽了。先不說眼前這個警察局大隊長對他畢恭畢敬的,就說砸爛幾把椅子就跟人家要兩萬塊。這何止是獅子大開口,簡直是鯨魚大開口了。
程四海雖然也覺得雷蕭這有點過分了,不過考慮到兩萬塊對於西門慶應該是毛毛雨而已。當即點了點頭,來到西門慶身邊和西門慶小聲說了起來。
“我說西門少爺,這次您簍子可捅大了。您看……”程四海小聲說著。
西門慶也看出來雷蕭不是等閑之輩了。 剛才雷蕭的話他也聽到了。兩萬塊他一點也不在乎,但是這個面子問題卻是個大問題啊。
“程隊長,這人到底是誰?”西門慶岔開話題。
“咱們出去再說吧,我看,您還是,就按照他說的,破財消災吧。要是這小子發起狠來。我也保不住啊,好漢不吃眼前虧……”
最後,西門慶丟下一張兩萬的支票,灰溜溜的走了。臨走前,自然狠狠瞪了雷蕭一眼。
姓雷的,這筆帳,咱們慢慢算。西門慶心想。
不管西門慶心中怎麽算帳,反正雷蕭這次賺大了。幾把椅子賣了兩萬塊。這要是隔三差五來幾個西門慶這樣的客戶,進入世界五百強指日可待啊。
送走程四海後,雷蕭轉過身,看著公司員工都盯著自己,有點不好意思。隨即鎮定下來,清了清嗓子假裝嚴肅的說道:“都在這裡幹什麽,還不快去上班。”
“是,雷經理。”
大家三三兩兩散開。時不時回過頭有些崇拜的看雷蕭一眼,
雷蕭叫住了財物部的王會計說道:“小王,去,把這張支票換成現金,公司四十個人,每個人五百塊,算額外獎金。午飯前發下去。”
“雷經理萬歲!”不知道誰帶頭喊了一句,其他人都跟著歡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