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胖子這牲口一直都想把小茉莉搞到手,可被雷蕭壞過幾次事。打那以後,這個笨笨的小妞兒就把他看成保護神,而劉胖子也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說來也奇怪,每天都生活在煎熬中,不得不充當忠實A,V黨眾自己解決的雷蕭,做夢都想推倒一切美女,可唯獨沒對小茉莉動過心思。小茉莉就像鄰家妹妹一樣,盡管他還會以小茉莉的胸部作為衡量其他女人的標準。
給小茉莉吃了一顆定心丸,雷蕭走到外面抽了根香煙,依舊在尋思這種賣房潛規則的事怎麽會落在自己頭上。剛才的電話已經沒有什麽好質疑的了,去酒店簽合同就意味著要陪睡,毋庸置疑。可這種事落在自己頭上太奇怪了,桃花運?桃花劫?
想了半天都沒想出頭緒,雷蕭乾脆也不想了。一單下來淨賺十二萬,對方又是一個能把人原始欲望盡數勾起來的成熟美婦……
十二萬,十二萬足夠他這個房地產公司的打工仔付上一套80平米房子的內部價首付,前進的將是一大步。
要麽被潛規則後拿到十二萬現金;要麽直接被劉胖子開除滾蛋。這道選擇題並不複雜,每個人都會在第一時間做出自己的正確選擇。
可雷蕭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選擇,他需要錢,他成熟的身體需要女人,但他不想在這種方式下得到雙重滿足。這對男人的尊嚴是一種踐踏,雖說成長的路上不需要尊嚴,可這種問題真落在自己頭上以後,卻會讓人在考驗中難以選擇。
安排完房托,雷蕭拍拍腦袋,擠出沸騰的售樓部走在大街上,看著來往路人的行人。這些人似乎都在忙著重要的事,隻有他看起來像是遊手好閑的無業遊民。
站在十字路口連抽了幾根煙,雷蕭連抽幾根香煙,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該朝哪裡去。
他陷入了對生命的思考,這個階段是他從低谷到高峰的脫變過程,很漫長,但終究有一天會徹底綻放。綻放以後,他會證明自己,在這個經濟大潮的社會中昂首挺胸的證明自己;站在那個曾經將他拋棄的女人面前證明自己;最重要的是要證明自己的本本分分,再別被叫到市局喝茶了……
“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呀……”手機鈴聲響起,是兄弟傑子的電話。
“雷子,哪呢?閑不閑,趕緊過來給我湊個數,兩百,管飯!”傑子用特有的粗嗓門在電話裡衝雷蕭嚷嚷著。
雷蕭有兩個最好的兄弟,一個叫猴子,人長得帥氣的不得了,無所事事,標準啃老族。老婆剛給他生了以閨女,天天窩起來帶孩子;傑子很有出息,這小子幹了五年偵察兵回來找不到事做,腦袋一轉,利用朋友的資源乾起了人托。
他這個人托跟雷蕭做的房托本質上差不多,但外型上卻有很大區別。
傑子的人托就是哪個老板有事需要打架的話,他會立即幫助聯系人。要五十有五十,要一百有一百,哪怕你要一千人幫你撐臉面也能搞到,隻要你有錢,反正社會上的流氓混混有的是。
曾經雷蕭擔心傑子會步入黑社會,最後落得一個五馬分屍的下場。可這小子幾年下來做的是風生水起。找人充面子,老板給一人兩百,他給下面一百,賺個差價,典型的投機倒把。
“閑呢,就我這條件,怎麽著也得四百吧?”雷蕭笑道。
這是兄弟給的照顧,他怎能找不到人?都知道他雷蕭的脾氣死倔死倔,直接拿錢出來唯恐讓他不舒服。
“成成成,四百就四百,反正晚上吃你的。”傑子很痛快。
“哈哈,在哪?”雷蕭問道。
“經濟開發區,二十分鍾趕到,就這樣了。”
電話掛斷,雷蕭立即打車朝城西的經濟開發區趕去。
淮海市這些年發展速度極快,各地商人都紛紛前來投資辦廠。經濟開發區就是這些商人投資最為密集的地方,經常出現外地商人跟本地商人的利益糾紛。
通常這種利益糾紛都是廠房企業建築上的事,大家表面笑著投標,私下裡那可是正兒八經的搶工地。這一行就是搶來的,搶過來了那可就是真金白銀呀。
趕到經濟開發區,老遠就看到傑子的寶來停在那,這小子在車下不停的打著電話。路虎車四周散著二十來個混混,看到雷蕭下車,紛紛跟他打著招呼。
衝這幫混混點點頭,雷蕭順手從傑子的腰包裡掏出包軟中華,摸上一根遞給傑子,把剩下的裝進自己兜裡。
“雷子,你狗日的太毒了吧,就那一包好煙壯面子呢。”傑子掛斷電話接過煙笑罵一句,指著對面一個大型工地說道:“一外地不長眼的逼貨跟海濤哥搶工地,等會人來齊了進去用士氣嚇死他,嘿嘿。”
順著手指方向看去,這片工地的確很大,佔地就有數十畝,估計整體預算下來沒有幾個億是擋不住。誰拿到這片工地誰就等於說一口吃成了胖子,怎麽著也得賺個幾千萬。
工地裡面停著一輛奔馳S600L,將近三百萬的豪車。一個西裝革履的家夥正在看著工地,估計是老板;他旁邊一個女秘書模樣的人陪同著,穿著職業套裙,但是離得比較遠,看不出長得怎樣,不過小身材似乎不錯。
“瞎蒙就成,咱可不動手,不然又進去喝茶了。”雷蕭轉身衝傑子說道。
“肯定瞎蒙,這年頭誰還動手,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士氣壓倒一切,嘿嘿。”傑子咧嘴笑了,脖子上小拇指般粗細的金項鏈散發著光芒,怎麽都看不偵察兵的味道。
關於進局子喝茶的事,雷蕭跟傑子探討過不止一次,而且很不明白這小子乾著這樣的事竟然都不被請去喝茶,自己這個良民竟然經常受到傳召。關於這一點,偵察兵出身的傑子也不清楚,托人打聽也沒打聽出個什麽。
說話間,又是幾輛出租車駛來,混混從二十來人增加到三四十人,在傑子的帶領下浩浩蕩蕩的殺過去。
所有人都明白這不是來打架的,就是壯壯場子拿上一百塊錢,誰他媽有病動手打人呀,那不是找不自在麽?
一群人稀裡嘩啦的朝工地湧去,嘴裡汙言穢語的叫罵著,見到東西就砸。可惜工地實在沒什麽東西砸,幾個家夥罵罵咧咧的費了老大的勁抬起一袋水泥扔到大路上,一邊罵一邊輪番使勁用腳踹,真是一幫缺心眼。
越走越近,可越走雷蕭越覺得不對勁,那個老板怎麽那麽像自己所在的華榮集團董事長安簡繁?董事長安簡繁的照片在公司網站上見過,似乎眼前的就是。
但他的目光立即被身邊秘書模樣的白領麗人吸引過去了,而那個女人則直接看向他:明目皓齒,秋水盈盈,充滿難言的複雜。
雷蕭的腦袋猛的像是炸開一般傳來巨大的轟鳴聲,周圍的所有聲音都聽不到了,一切的感官細胞都纏繞在這個女人身上。
他凝視著那雙一如往昔美麗的眼睛,心裡百感交集。想要上前對她說些什麽,卻怎麽都邁不動自己的雙腿,就那樣站在人堆裡盯著她看。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神很炙熱,炙熱中飽含渴望與思念。可很快的,他的這份炙熱被一盆冷水澆滅,因為雷蕭發現對方的眼神先是複雜、驚訝,隨後變成失望、鄙夷,最後變成漠視。
雷蕭曾幻想過無數出現在她面前的場面,卻從未想過會以現在這種身份出現。這無疑讓他在這個女人心中的地位再次一落千丈,無法再挽回。
等雷蕭的腦袋開始變清醒之後,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完了。 傑子笑著跟華榮的董事長安簡繁客套著,跟那個白領麗人熟絡的說話,不停的打著哈哈,直到他們兩個上了奔馳轎車離開工地。
“怎麽會是華榮的董事長?幸虧有嫂子在,不然可真不好辦。”傑子深深吐出一口氣,擦擦額頭沁出的汗水。
剛說完這句話,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因為雷蕭還在身邊。
“呀,哥呀,你別急別躁,嫂子隻是董事長助理。這個……這個……其實我跟你實話說吧,嫂子離開你隻是想狠狠刺激你一下,讓你能有一番成就!”傑子急忙向雷蕭解釋。
“我信嗎?”雷蕭笑著搖搖頭,轉身向外走去。
“雷子,我說的是真的,兄弟什麽時候騙過你?”傑子在雷蕭身後大聲叫著。
但是雷蕭已經不想聽了,那個女人就是曾經把他拋棄的女人,在臨走的時候對自己說出這樣一句話:我對你很失望,你永遠無法給我想要的生活。
這句話就像刀子一樣狠狠戳進雷蕭的心髒,疼得滴血。兩年時間,他覺得自己都快忘了,可惜依舊還沒忘。失去是一種痛苦,遭到拋棄是一種恥辱,雷蕭不記怪她,要怪隻能怪自己把男人的尊嚴看的太重太重。
“噓……”雷蕭吹了聲口哨,輕松的自語道:“成長的路上不需要尊嚴,養精蓄銳,明天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