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B在有意識的減少與唐朝洋接觸的機會,畢竟和這兩個男人的關系在本質上來說,都是不被社會倫理所接受的,隻不過一個是被蒙在鼓裡,事後才知道,另一個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耿立明卻還是一如既往,他的態度總是不主動、不推卻,對夏B明顯的反常毫無知覺一樣,這令夏B那顆懸著的心著實安定了不少,畢竟這個男人才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徹徹底底為之用情的人。
唐朝洋也是熱情一絲未減,每天不給夏B打三個電話以上肯定是不會睡的,而且總是絮絮的說個不停,問寒問暖,說的話往往都是重複、照本宣科的,好像隻有每天都說一遍這同樣的話,一天才會過去似的。
有時夏B也會覺得厭煩,但這珍貴的無聊話語,卻在不知不覺間,慢慢生長蔓延,佔據了她生活中的重要地位。
經過長時間的遊遊離離、舉棋不定,夏B終有一天下定了決心,她再也無法忍受在耿立明面前接唐朝洋的電話時,那樣的躲躲閃閃,她再也無法忍受同事們聚在一起嘻嘻簌簌的說的話,她再也無法忍受父母那套道德觀的喋喋不休。
她突然覺得和唐朝洋在一起,她得到的並不是愛情,這半年來的親密關系,給她帶來的不過是物質上的刺激,生理上的激情,是像她這樣並不具備美貌的女孩所向往的被男人的禮物包圍著的心理上的滿足感與虛榮。
何況她很反感自己在他面前的不誠實、不得不說的謊話、深深掩埋的真實情感、逢迎微笑的痛苦難挨,她覺得自己太累了,每說一句都要陪著萬分的小心,她害怕唐朝洋知道自己的身邊還有耿立明,她害怕他知道自己曾經做過流產,她害怕他知道自己戴著環兒,每次讓他再做其他防禦措施已是多余……
她受不了曖mei的時候,內心還要背負著沉重的心理負擔。
她害怕的事情真是太多太多了,擔心的事情也太多太多了,她真是累壞了。
夏B說完後低下了頭。
她把來的路上組織好的語言一股腦的倒了出去,無非是作為同事關系應該保持距離之類的屁話。
唐朝洋卻激動異常,他的大眼睛裡寫滿了依依不舍,夏B一直說男人不該長他這麽漂亮的眼睛。
他緊緊抓住夏B的手,緊緊地,“我決不會答應的”,他的聲音又在發顫了,“要不,我們結婚吧!”
“啊”?夏B簡直懵了,她做夢也想不到他怎會說出這麽一句話。
“真的,我沒騙你,我和老婆的感情並不是很好,三個月後她回國,我就和她離婚,”他那招牌式的大眼睛又在不停的眨巴眨巴的,顯得很單純、很認真。
夏B心中真的說不出那是什麽滋味,太奇怪了,為什麽詞都一樣,這兩個男人難道是一個學校畢業的?自己這是在做什麽啊?破壞家庭專家?
不過,她看得出來,唐朝洋是動了情的,雖然她接觸的男人並不多,但那樣的眼神,似乎不容置疑。
夏B又再次把她腦子裡能想到的各種拒絕理由一一闡述了一遍,得到的反應卻是唐朝洋更加堅定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