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我…”
不等凌羽楊話說完,蘇墨突然轉身走了出去。
這一次,凌羽楊沒有跟上去,看著走出去的蘇墨的背影,他心中五味翻騰。
他並非是怕蘇墨,在他的眼中,蘇墨不是蘇家未來的女王,而是他的女王!
可是,兩人身份的懸殊,祖訓的難違,他該怎麽做?
是違抗祖訓,還是…
凌羽楊不知道,至少現在不知道!
走出十幾步的蘇墨見身後沒了凌羽楊的氣息,她突然展顏笑了。
隨即,她轉過身,將纖手背在身後看著十幾步之外的凌羽楊。
不等凌羽楊反應過來,她突然開口叫道:“凌羽楊。”
“啊…”
“你去歐洲的這段時間…”
“蘇蘇想你了。”
……
男生寢室中,韓念環視了寢室一圈,然後搖頭笑了一下。
也在這瞬間,他發現,這學院裡再沒有他值得留念的人了。
看著躺在床鋪上的孔二狗,韓念突然開口問道,“二狗,當初你是為什麽來到這學校的?”
“反正非我本意。”
孔二狗側過身,憨憨地笑道:“若是當家的不在這學校了,我肯定也走了。”
“走吧。”
韓念站起身,道:“逛一圈起航,從此離開!”
“真的?”
孔二狗騰地一下站起,激動地說道:“比起這學校裡乏味的生活,我更喜歡跟著當家的四處闖蕩。”
“二狗大丈夫啊。”
“呃,怎麽說?”
“大丈夫當橫行天下嘛!”說完,韓念笑著走出了寢室。
走出宿舍大門後,韓念最先朝紅樹林走去,這個起航學院,韓念最熟悉的除了他睡覺的寢室,怕就只有這紅樹林了。
來到紅樹林中,韓念翹首整齊有序的紅樹林,眼前浮現出這短暫學院生活的點點滴滴。
他知道,一旦離開這學院,他將與平靜生活再無緣。
就在這時,一道空靈的簫聲自林中傳來,聞簫辨聲,韓念轉身跨步走出。
來到紅樹林中一座假山前,韓念停了下來。
在那假山上,赫然站著肥胖的蔡紅甲,手持一根玉簫的他,忘我地吹著,空靈的嘯聲穿透樹林,傳出校園,回蕩在西海市的上空。
在蔡紅甲的腳下假山旁,唐崢帶著一絲微笑看著走過來的韓念。
兩人都沒有出聲,安靜地聽著那空靈婉轉的簫聲。
這是一首讓人安靜的曲子,能洗淨人心靈的曲子。很難想象,五大三粗的蔡紅甲居然會吹得一手好簫。
一曲畢,蔡紅甲緩緩放下玉簫,然後大手一招,一把小紅劍橫空出現在他手中,抓住劍柄的瞬間,他縱身躍起,然後在林中舞起道道柔和的紅色劍氣。
隨著他的速度越來越來,綻放而出的劍氣交織融合,然後彷如一條條紅色溪流一般在林間盤旋流轉。
看著在林中隨著劍氣綻放而翩翩起舞的蔡紅甲,韓念眼中不再冷漠。
蔡紅甲雖然長得肥胖,但這劍法卻是猶如行雲流水,不留一絲破綻。
這是一個劍道高手,在年輕一代中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好快的劍!”
站在韓念身邊的孔二狗看著那盤旋流轉於林間的紅色劍氣,眼中綻放出一絲狂熱。
就在此時,站在假山旁的唐崢突然揚手隔空拍出,接著便是密密麻麻的銀針破空而去,在半空拉出條條細長的弧線後,銀針鋪天蓋地地向翩翩起舞的蔡紅甲席卷而去。
當當當…
一陣清脆的撞擊聲驟然傳出,前一刻還在翩翩起舞的蔡紅甲突然停下,懸空而立。
與此同時,密密麻麻的銀針沿原路破空返回,瞬間出現在唐崢身前。
看著瞬間在瞳孔中放大的銀針,唐崢面帶微笑,大手同時快速在身前揮過。
隨著他大手揮下,銀針頓時靜止,而後無聲掉落。
“好內功!”
懸空而立,手持小紅劍的蔡紅甲眼前一亮,大聲說道:“唐門大少爺,果然神武。”
“好劍法!”
唐崢翹首,帶著一絲惋惜道:“紅甲大哥劍術超群,卻隱身校園,實乃古武界大不幸!”
聞言,蔡紅甲大笑兩聲,然後飄身回到假山,將小紅劍收起後,他側身坐下,擺出一個自以為風的姿勢眯著眼說道:“怨去吹簫,狂來說劍,兩者均消魂…”
“無聊…”
看著相互吹捧的兩人,韓念皺了皺眉,然後轉身就走。
見韓念從頭到尾就留下無聊兩個字便走了,蔡紅甲與唐崢均是兩眼一瞪,媽蛋,看免費戲的不說好也就罷了,幹嘛這麽評人!
目視著韓念帶著孔二狗消失在紅樹林深處,唐崢眨了眨眼,然後向蔡紅甲說道:“看吧,我說這樣沒用。哪有看到你有幾斤幾兩,人家就死活拉著你對你說‘兄弟,跟我吧’的事兒。”
“我就不信了。”
蔡紅甲翻身站起,狠狠道:“老子和他死磕,看他怎麽辦!”
“哈哈,你這是典型的死皮賴臉啊。”
“我樂意,你咬我?”
“旺…”
“滾。”
瞪了一眼比自己更賤的唐崢,蔡紅甲縱身跳下假山便朝韓念離開的方向追了下去。見於此,唐崢也不甘落後,緊隨其後。
韓念與孔二狗走出紅樹林後便朝籃球場走去,籃球場上,兩支隊伍正在巔峰對決,場邊站著的啦啦隊都在為自己的隊伍呐喊加油,好不熱鬧。
韓念沒有停留,而是帶著孔二狗從籃球場邊饒過,然後朝游泳池漫步而去。
這不是一個游泳的好日子,尤其是現在,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小雨,很自然的,游泳池方向異常的安靜冷清。
但韓念並沒有因此而停下腳步, 而是徑直來到那緊鎖著的游泳池鐵門前。
游泳池中並非無人,在那池中間,一名赤條著上身的男子正一動不動地浮在水面上。
曹峻熙…
看清浮在水面上的男子後,韓念眼神微微一緊。
這家夥難不成迷路掉到了游泳池了?雖然這對其他人來說概率相當相當的低,但對曹峻熙這個路癡來說,沒有什麽不可能!
因為是在學校,韓念將氣息完全隱藏,浮在水面上的曹峻熙並沒有注意到韓念兩人到來。
韓念也不打擾他,站在鐵門外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水面。
看著看著,韓念猛地瞳孔一緊。
只見他平靜的水面上詭異地冒出了絲絲青煙,不等韓念回過神,平靜的水面突然沸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