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沉,把滿是血跡的沙灘染上橘黃的顏色,在眾多武者的努力下,神秘的‘仙人’還是未能找到,現場剩下的只是一場曠世大戰後的慘像罷了。沙灘上長長的,如同被超級巨蟒碾壓的痕跡,還有幾道拖了一地的長長的血痕,幾塊完全粉碎成渣滓的石渣,這就是眾人武者唯一的收獲了。
“這...難道真的不是仙人渡劫?而是有人在這裡大戰了一場?一場引動天雷的大戰?”
“不知道,不過這個痕跡很可能是一個人和一隻類似巨蛇的東西在戰鬥,你看這個深深的鞋印,不管你用多大的力去推,這個鞋印都推不散,比玄鐵還硬。”
說著,那個中年人運氣至掌,一掌對著鞋印拍下。‘砰’的一聲悶響,中年人周圍的沙子濺起得老高。待沙子掉落在地,卻見被中年人一掌到的鞋印完好無損,而中年人的出掌的手卻慢慢腫起來了。
“嘶......”
周圍的人都驚訝的下意識的吸了口氣,只見在中年人身旁不遠處,一位衣著華貴的年輕公子滿臉凝重道:“袁兄的武功在武林是數一數二的,是除‘六絕’外的武功第一人,就連他全力一掌都打不爛這個鞋印,這證明和那個類似巨蛇的生物戰鬥的人實力非常強!強得不可思議!根本不是我們這些人能想象的,很可能是傳說中的‘仙人’在渡劫時,和那個神秘怪物發生戰鬥,最終受傷逃遁離去。”
“這位公子說的不錯,事情很有可能是這樣的。”
周圍許多還在沙灘上尋找‘神仙’痕跡的武者,皆是同意公子哥的推理,現場大戰的痕跡足以證明公子哥的推理是正確的。
“馬上天就要黑了,既然找不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那麽我們是不是各回各家?”
“等等,你們看,那是‘北俠’郭靖,‘小東邪’黃蓉,‘北丐’洪七公...天呐!沒想到他們三人也在這裡。咦?他們身邊怎麽還有一個身穿全真...好像是全真男子道袍吧?身穿全真男子道袍的少女?”
“呃,原來那個身穿綠衣的美麗少女是‘小東邪’黃蓉啊,和她父親黃藥師一樣,身上處處透著邪氣...”
袁華心中嘀咕一句,算是發泄發泄在黃蓉那吃了一個閉門羹的怨氣。
“皓月姐...”
黃蓉擔心的看向楊皓月。
“蓉兒,我沒事,大家都努力了,方圓幾十裡都找遍了,還是找不到黑風,黑風很可能真的...真的不想見我呢。”
“姐姐,我們再去找吧!我相信只要努力,一定能找到的,就像我練武一樣,一遍練不會就練百遍,百遍不行就千遍,我們一定能找到黑風的...”
楊皓月眉宇間悲戚之色更濃,但還是強作笑容,對郭靖安慰道:“靖兒,謝謝你,黑風只是躲起來不想見我,它玩夠了自己就會回來的......”
楊皓月又對洪七公說道:“七公,謝謝你能幫我找黑風,謝謝。”
“皓月,咱們雖然幾年沒見面了,但這點小忙肯定會幫的。”
楊皓月搖搖頭,正想說些什麽,眼角的余光卻打量不遠處,在那群武者的不遠處的沙灘上,一個濕漉漉的黑色大型生物被衝上岸來。
“那個血肉模糊的東西是什麽啊?”
不止那個武者,其他的武者也看到那坨被海潮衝上岸的血肉模糊的東西,看它身上濕漉漉的毛,好像是一隻超大型的雕?
這時,一聲有些哽咽的女聲從耳邊突然響起。
“黑風!”
心急的楊皓月趕緊疾馳到黑風旁,俏臉一半緊張一半慶幸的伸出左手把黑風翻了個身,入目的,卻是血肉模糊的臉頰,和完全斷掉的利喙。
“黑風!你不能死,不能死!”
楊皓月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帶著哭腔,夾帶著生命能量的極陽真氣源源不斷的向黑風已經僵硬冰冷的身軀輸送,為的,就是那渺不可及的生機。
一分鍾。
兩分鍾。
十分鍾。
半小時。
黑風仍然靜靜的躺在楊皓月懷裡,在大量極陽真氣的輸送下,僵硬冰冷的身軀變得柔軟溫暖,只是,黑風那閉著的雙眼至始至終都沒有睜開。
“......”
太陽隻留下小半個頭在海岸線,夕陽的余暉讓眾人染上象征垂暮的深黃。眾人默默不語,不管是還留下的武者,還是郭靖三人,都是面帶不忍的看著那緊擁著血肉模糊的爛肉的白發美麗少女,少女寶石般的藍眸蓄滿了淚水,抱著黑風的左手微微顫抖,嘴唇微動,似是想說什麽,卻哽咽著嗓子說不出話來。夕陽的余暉照射在一人一雕身上,一種說不出的悲傷淒涼在眾人心中蔓延。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忽然,少女哽咽著低聲吟唱出一首《送別》。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
伸手抹了抹不自禁流出的淚水,少女用溫柔婉轉的語調, 微閉雙眼,低聲繼續吟唱著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問君此去幾時還,來時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灑盡余歡,今宵別夢寒......”
唱著唱著,眼淚卻是控制不住的流下,滾燙的熱淚一滴滴的滴在漸漸冰冷的肉體上。少女一遍遍的重複著《送別》,一直為黑風輸送的極陽真氣不知什麽時候停下了,只是輕輕的黑風抱在懷裡,輕柔的撫摸著黑風血肉模糊的頭顱。
已經沒有再輸送極陽真氣的必要了。
停止低吟,少女無言的抱起黑風,一言不發的輕起輕功,直奔劍塚。
“姐姐!”
郭靖抹掉眼淚,向楊皓月離去的方向追去,連洪七公和黃蓉都顧不上了。
“皓月姐......”
洪七公和黃蓉連忙追去,一閃身就消失在沙灘上。
中年人袁華眼圈紅紅的,想到遠去離別的友人,和天人永隔的朋友,一時間觸景傷懷,沉默不語。
“這首詩歌...很好,很好,長亭飲酒、古道相送、折
柳贈別、夕陽揮手、芳草離情,妙,很妙!”
衣著華貴的公子哥抹掉臉上不住落下的淚水,心中無限感懷,一時詞窮,不知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