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震山皺眉道:“再仔細看一看,先別忙著起哄,四下裡小心找一找”
“言師叔既來過這裡,那還有不拿了去的?”
“戚長發這廝真攻於心計,將劍譜藏在這裡,別人還真不容易找到”
“他當然工於心計啊,否則怎麽會被人叫做‘鐵鎖橫江’?”
萬震山疑惑道:“剛才咱們遠遠跟著那個鄉下人過來,這人腳步好快,我們連背影都沒看清楚,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這個人說不定也有點兒邪門”
萬圭無奈道:“本地鄉下人熟悉山路,肯定是轉上小路走了。若不是她,咱們就算再找上一年半載,恐怕也不會找到這兒來”
楊皓月暗自懊悔,原來他們是跟著我來的,否則這山洞這麽隱僻,又怎會給萬震山他們找到。可惜我當時內心不穩,竟然沒有發現自己身後跟了萬震山這麽些人。下次可不能再這麽大意了,否則性命都可能丟掉
只聽得萬震山等人亂轟轟地到處一陣翻掏。洞裡本來沒什麽東西,他們這樣胡亂翻找,也不過是發現幾件破爛事物,根本沒有一件完好的東西
萬震山幾人不死心的掏出鐵鏟,隨著鐵鏟挖地之聲響起,沒響多久就停了,卻是發現山洞底下都是岩石,已經挖不下去了
萬震山皺眉道:“沒什麽留著了,我們出去,到外面合計合計”
只見萬圭等弟子隨著萬震山出來,走到山溪旁,在岩石上坐了下來,幾人悄聲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著什麽
“師兄,等萬震山他們走後,我們跟在萬震山他們後面,看看他們想搞什麽鬼主意”
楊皓月悄聲道
狄雲點頭讚同:“不錯,是該好好看看,這個萬震山不遠萬裡跑到麻溪鋪來,到底想做什麽”
夜晚
萬震山師徒意外的沒有去大屋裡找言達平麻煩,而是回到借宿的農家,好好的休息一番,養精蓄銳
在等了一個多時辰後,楊皓月不得不讓狄雲繼續盯著萬震山師徒,自己去言達平家的小食堂偷吃晚飯了。嗯,順便還給狄雲打包一份
言達平看著少了半桶米飯的飯桶,默默無語
他從未見過有這麽奇葩的賊。不偷錢財,不偷值錢的古物,尼瑪居然偷吃飯菜
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奇葩的飛賊!
言達平捂著腦袋,無奈的讓人再去做了一份回來
說起來,言達平現在的模樣完全不象乞丐。衣飾富貴大氣,左手上戴著個碧玉戒指,腰帶上掛了好大的一塊漢玉,一看就是有錢人,還是個不一般的有錢人
不過他的髮型...怎麽說呢,不是一般的奇怪
光溜溜的腦袋,看似被剃成了光頭,後腦杓上卻留著一撮像尾巴一樣的頭髮,像一條老鼠尾巴一樣,看起來讓人反胃
後腦處也留了一個和後腦杓上一樣的鼠尾巴髮型,不過比起後腦杓的鼠尾巴,後腦處的鼠尾巴比後腦杓處留的鼠尾巴要粗長細一些
聽說官場上的官兒們都會留這種髮型。當然,一般的平民也是留的這種髮型
至於原因嘛...不服的人直接殺掉,就是這麽簡單粗暴。再加上這可是皇上下的命令,不容更改
只有那些不怕死的江湖人,藝高人膽大的遊俠,才不會留這種被唾棄為‘老鼠尾巴’的滿人髮型,也不會穿滿人服飾
當然,凌退思和萬震山也是留的老鼠尾巴髮型
楊皓月和狄雲憐憫的看著言達平
這家夥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已經被萬震山師徒包圍了嗎?
正好萬震山師徒四人以東南西北的方向包抄言達平,可言達平仍然在監視著正在不停挖坑的工人們,對即將到來的包抄恍然未覺
萬震山師徒離言達平還遠,言達平顯然還未發覺
楊皓月和狄雲從藏身的地方探出腦袋,看著言達平,聽得萬震山師徒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但言達平還是沒發覺
狄雲和楊皓月早已聽得清清楚楚,那個人便如近在眼前,可是言達平卻如耳朵聾了一般
五年之前,狄雲對那老乞丐,也就是言達平敬若神明。他隻跟言達平學了三招劍法,便將萬門八弟子打得一敗塗地,全無招架的余地
“但怎麽他的武功變得這麽差了,連近在咫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也聽不見”
狄雲下意識的喃喃道
楊皓月回道:“那是因為你的武功早已超過了言達平。說起來,看你的氣息,你好像要突破先天了吧?”
狄雲點點頭,笑道:“不錯,這個月在江湖上經歷了許多,感覺一直卡住的瓶頸也有所松動”
狄雲卻沒想到是自己的武功進步到了一定境界,在他看來清晰可聞的聲音,在旁人耳中卻是全無聲息
萬震山那四人又走近了十余丈,突然間,言達平身子微微一顫,側過了耳,悄悄的凝神傾聽動靜,似乎發現了萬震山師徒四人的蹤跡
萬震山師徒四人走的更近了, 這次言達平不疑有他,終於發現了問題,他轉過身來,拿起倚在壁角的一根粗大的龍頭木拐,雙眼警惕的在周圍掃視
萬震山師徒四人見行蹤爆了,突然同時快步搶前,四面合圍。砰的一聲巨響,大門被萬圭一腳踢開,萬圭當先搶進,沈城、吳坎跟著萬圭的腳步一齊衝了進去。三人各挺長劍,將言達平團團圍住
言達平見狀不慌不忙,哈哈大笑道:“很好,哥兒們都來了!萬師哥,你怎麽還不進來?”
門外一道雄渾的聲音縱聲長笑,緩步踏入,正是五雲手萬震山。他和言達平隔坑而立兩人眯著眼睛相互打量,頗有一觸即發之勢
過了半晌,萬震山笑道:“言師弟,幾年不見,你發了大財了”
萬震山這幾句話鑽入楊皓月和狄雲耳中,楊皓月肯定道:“果然不錯,這人就是言達平,那天的老乞丐就是言達平!”
只聽言達平道:“師哥,我發了點小財。你這幾年買賣不比我差,反而比我好啊”
萬震山皮笑肉不笑:“托福!喂,小子們,怎麽不向師叔磕頭?”
說完萬震山裝模作樣的向沈城等人瞪了一眼,眼中不屑
萬圭等一齊跪下,齊聲說道:“弟子叩見言師叔”
言達平如何沒看見萬震山眼中的不屑,同樣暗諷道:“罷了,罷了!手裡拿著刀劍,磕頭可不大方便,還是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