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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身之武道系統》第60章 真相(下)
  狄雲想起丁典所說,那天夜裡長江畔萬、言、戚三人合力謀殺師父梅念笙之事,冷哼一聲:“真的是他親手交給你們的嗎?恐怕不見得吧?他是好好死的嗎?”

  言達平面色一變,一躍而起,指著狄雲顫抖道:“你...你是...丁...丁典...丁大爺?”丁典安葬梅念笙的訊息後來終於泄露,是以言達平聽得他揭露自己弑師的大罪,便猜想他是丁典

  言達平內心一陣冰涼,四肢僵硬,仿佛已經能看見他不久被‘丁典’殺死的場景

  狄雲淡淡的否定:“我不是丁典。丁大哥嫉惡如仇。他親眼見到你們師兄弟三人合力殺死師父,倘若我是丁大哥,今日就不會救你,讓你直死在萬震山的劍下。”

  言達平驚疑不定,不是丁典,那又是誰?這件事除了他們是兄弟三人和外來的丁典知道,根本沒有任何人知道,莫非是丁典把消息放出去了?怎麽可能,以萬震山的威望,根本沒人會懷疑他是弑師凶手,反而認為是有心人在汙蔑:“那麽你是誰?”

  狄雲加重語氣:“你不用管我是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合力殺了師父之後,搶得‘連城劍譜’,後來呢?後來怎麽樣?”

  未知的恐懼籠罩下來,言達平顫聲道:“你既然什麽都知道了,何必又來問我?”

  狄雲道:“有些事我知道,有些事我不知道。請你老老實實說吧。其中若有假話,我定會查察得出”

  言達平又驚又怕,一絲一毫的鬼心思都不敢耍:“我如何敢欺騙恩公?我師兄弟三人拿到‘連城劍譜’之後,一翻之下,發覺只有劍譜,沒有劍訣,根本無用,便跟著去追查劍訣......”

  狄雲暗道,丁大哥曾經說過,這劍訣和一個大寶藏有關。現在下梅念笙、凌霜華、丁大哥都已逝世,世上已無人知道劍訣,你們還想找到劍訣?白日做夢!

  只聽言達平繼續說道:“我們三個人你不放心我,我不放心你,每天晚上都在一間房睡,這本劍譜,便鎖在一隻鐵盒之中。我們把鐵盒鎖上的鑰匙投入了大江,鐵盒放在房中桌子的抽屜裡,鐵盒上又連著三根小鐵鏈,分系在三人的手上,只要有誰一動,其余二人便驚覺了”

  藏在一旁的楊皓月暗自怎舌,不愧是能乾出弑師這等卑劣行徑的惡徒,這等周密惡心的想法都敢付之行動,這梅念笙武功高,看人的水準和教授徒弟的能力卻著實不行,給教出這三個敗類來

  狄雲歎了口氣“這可防備得周密得很”

  言達平道:“哪知道都這麽周密的防備了,卻還是出了亂子。這一晚我們師兄弟三人在房中睡了一(和諧)夜,次日清晨,萬震山忽然大叫劍譜不見了,我一驚跳起,只見放鐵盒的抽屜拉開了沒關上,鐵盒的蓋子也打開了,盒中的劍譜已不翼而飛。我們三人大驚之下,拚命的追尋,卻哪裡還尋得著?這件事太也奇怪,房中的門窗仍是在內由鐵扣扣著,好端端的沒動,因此劍譜定非外人盜去,不是萬師哥,便是戚師弟下的手了”

  狄雲恍然道:“果然如此,但為何不是人黑夜中開了門窗,裝作是外人下的手?”

  言達平歎了口氣“我們三人的手腕都是用鐵鏈連著的。悄悄起身去開抽屜,開鐵盒,那是可以的,要走遠去開門窗,鐵鏈就不夠長了”

  狄雲嘲諷的笑道:“原來如此。那當時你們怎麽辦?”

  言達平道:“劍譜得來不易,我們當然不肯就此罷休。三個人你怪我,我怪你,大吵了一場,但誰也說不出什麽證據,又生怕出手搶奪,逼得他們狗急跳牆,兩人聯手把我殺了,互相猜忌之下,三人隻好分道揚鑣......”

  狄雲終於問出藏在心底的疑惑:“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倒要請教。你們師父既有這樣一本劍譜,遲早總會傳給你們,難道他要帶到棺材裡去不成?何以定要下此毒手?何以要殺了師父來搶這劍譜?”

  言達平一副難受的模樣:“我師父,我師父,唉,他...他是老胡塗了,他認定我們師兄弟三人心術不正,始終不傳我們這劍譜上的劍法,眼看他是在另行物色傳人,甚至於要將本門武功盡數傳於外人。我們三人忍無可忍,迫於無奈,這才......這才下手”

  疑問解決,狄雲心中冷笑,道:“原來如此。你後來又怎斷定劍譜是在你戚師弟手中?你又沒有什麽證據”

  言達平道:“我本來疑心是萬震山盜的,他首先出聲大叫,賊喊捉賊,最是可疑。我暗中跟蹤他,沒跟多久,便查出不是他。因為那時他在跟蹤戚師弟,劍譜倘若是萬震山這廝拿去,他絕不會去跟蹤別人,一定是立即躲到窮鄉僻壤,或是什麽深山荒谷中去練了。可是我每次在暗中見到他,總是見他咬牙切齒,神色十分焦躁痛恨,於是我改而去跟蹤戚長發”

  提到師傅,狄雲語氣下意識的有點急切:“那你可尋到什麽線索?”

  言達平搖搖頭:“這戚長發城府太深,沒半點形跡露了出來。我曾偷看他教兩個徒兒和女兒練劍,他故意裝傻,將出自唐詩的劍招名稱改得狗屁不通,當真要笑掉旁人大牙。不過他越是做作,我越知道他路道不對。我一直釘了他三年,他始終沒顯出半分破綻。當他出外之時,我曾數次潛入他家中細細搜尋,可是別說沒連城劍譜,連尋常書本子也沒一本。嘿,嘿!這位師弟,當真是好心計,好本事!”

  狄雲心中一緊,身子有些發抖:“後來怎麽樣了?”

  言達平道:“後來嘛,萬震山忽然要做壽,派了個弟子來請戚長發到荊州去吃壽酒。當然哪,做壽是假,查探師弟的虛實是真。戚長發帶了女兒,還有一個傻頭傻腦的弟子叫什麽狄雲和一個不知道哪撿來的美麗少女一塊兒去酒筵之間,這狄雲和萬家八個弟子打了起來,露出了三招精妙的劍術,引起了萬震山的疑心......恩公,你說什麽?”

  狄雲淒然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楊皓月緊緊的握住拳頭,在嚴達平說出這話之前,她心中有一絲僥幸,師傅是不是迫不得已才這麽做的?是不是有人在逼迫他?原來,原來這都是他的計謀......

  言達平續道:“於是萬震山將戚長發請到書房中去談論,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翻了臉。戚長發出手將萬震山刺傷,從此不知所蹤。奇怪,真奇怪,真奇怪之極了”

  狄雲甕聲甕氣:“什麽奇怪?”

  言達平疑惑道:“戚長發從此便無影無蹤,不知躲到了何處。戚長發去荊州之時,決不會將盜來的劍譜隨身攜帶,定是埋藏在這裡一處極隱蔽的地方。我本來料想他刺傷萬震山後,一定連夜趕回此間,取了劍譜再行遠走高飛,是以一發生事故,我立即備下了快馬,搶先來到這裡等候,瞧他這劍譜放在哪裡,以便俟機下手。可是左等右等,他始終沒有現身。一過幾年,看來他是永遠不會回來了,我便老實不客氣,在這裡攪他個天翻地覆,想要掘那劍譜出來。可是花了無數心血,半點結果也沒有。若不是恩公出手,姓言的今日連性命也送在這裡了。嘿,嘿,我那萬師哥可當真心狠手辣,一點同門情誼都不顧!”

  狄雲問道:“照你看來,你那戚師弟現下到了何處?”

  言達平搖頭道:“這個我可真猜想不出了。多半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在什麽地方一病不起,又說不定遇到什麽意外,給豺狼虎豹吃掉了”

  狄雲見他滿臉幸災樂禍的神氣,顯得十分歡喜,心中大是厭惡,但轉念一想,師父音訊全無,多半確已遭了不幸,同時這些年藏在心底的疑惑都得到解答,便站起身來,說道:“多謝你不加隱瞞,在下要告辭了”

  言達平恭恭敬敬地作了三個揖,道:“恩公大恩大德,言達平永不敢忘”

  狄雲擺手道:“這種小事,也不必放在心上。何況...何況你從前......你在這裡養傷,那萬震山絕對找不見你的,盡管放心好了”

  言達平笑道:“這會兒多半他急得便如熱鍋上螞蟻一般,也顧不到來找我了”

  狄雲奇道:“為什麽?”

  言達平微微笑道:“我那毒蠍傷了他兒子的手,必須連續敷藥十次,方能除盡毒性。隻敷一次,有什麽用?”

  狄雲悚然一驚:“那麽萬圭會性命不保麽?”

  言達平神情甚是得意:“這種花斑毒蠍,當真是非同小可,妙在這萬圭不會一時便死,要他呼號呻(和諧)吟足足一個月,這才了帳。哈哈,妙極,妙極!”

  狄雲說道:“要一個月才死,那就不要緊了,他去請到良醫,總有解毒的法子”

  言達平搖頭道:“恩公有所不知。這種毒蠍是我自己養大的,自幼便喂它服食各種解藥,蠍子習於解藥的藥性,尋常解藥用將上去便全無效驗,任他醫道再高明的醫生,也只是用治毒蟲的藥物去解毒,但那有屁用?只有一種獨門解藥,是這蠍子沒服食過的,那才有用,世上除我之外,沒第二個知道這解藥的配法。哈哈,哈哈!”

  狄雲側目而視,心中有些後怕,這個人心腸如此惡毒,真是可怕!下次說不定我會給他的毒蠍螫中。丁大哥常說,在江湖上行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是問他拿些解藥放在身邊,有備無患:“你這瓶解藥,就送給我了罷!”

  言達平眼珠一轉,連忙道:“是,是!”可是並不當即取出,反而問道:“恩公要這解藥,不知有什麽用途?”

  狄雲冷哼一聲:“你的毒蠍十分厲害,說不定一個不小心我自己碰到了,身邊有一瓶解藥,那就放心些了”

  言達平如何不知狄雲話中的真正含義,臉色尷尬,陪笑道:“恩公於小人有救命之恩,小人怎敢加害?恩公這是多疑了”

  狄雲伸出手去,說道:“備而不用, 放在身邊,那也不妨”

  言達平道:“是,是!”隻得取出解藥,遞了過去

  “等等!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楊皓月從藏身的大樹後走出,俏臉掛滿寒霜

  “師妹?你......”

  楊皓月沒有理狄雲,而是拔出緬刀,搭在言達平的肩膀上,森冷道:“言達平,那天你幫助師兄打退呂通,還教他三招劍法,圖的是什麽?”

  猩紅的血刀閃過一抹妖異的紅光,凍人的寒氣從刀鋒上傳出,讓言達平好好的體驗了一把超低溫冷凍室的感覺,顫抖道:“我...我...我是想...想挑起戚長發和萬震山的內鬥...然後...然後坐收漁利......”

  “呵,你倒是誠實,不錯,看在師兄和你這麽誠實的份上,我就不取你狗命了”

  言達平如重釋負的松一口氣,卻被楊皓月下一句話嚇得差點蹦了起來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老早就看你腦袋後面兩根老鼠尾巴不爽了”

  說完,楊皓月收刀回鞘,左手抓住言達平腦袋後的兩撮老鼠尾巴髮型,猛的一拔,把沾著血跡的頭髮丟在地上

  狄雲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走吧,師兄”

  不顧身後被痛的在地上打滾的言達平,楊皓月和狄雲輕功一運,幾下便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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