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離安排任務時南宮若雪便從禦書房偏殿出來,往飛鳳宮走去。看著一路上漸現頹敗之象的草木,仿佛日日被陰謀鬥爭糾纏的自己,再加上這深宮之中最為親密的葉風塵都是日未見,情緒愈加低落。南宮若雪覺得,無論如何都要出宮轉轉了,避開后宮女人那些幼稚無聊的鬥爭,順便替墨離查查外面的情況也是好的。
“峨眉峰飄起細雨/這仙境仿佛夢境/一道佛門一樹菩提/百花開,搖月影/一幕幕江湖的風雲/記憶中青城仙禽/經過的歲月都珍惜/世事隨緣自在行/隨風飄搖,紅塵一笑,隻醉逍遙/愛恨總讓人多煩擾/在為誰沉醉為誰憔悴,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一場醉……”飛鳳宮的琴聲,響了半宿,卻無人前來說上一句。(《醉逍遙》董貞)
墨離站在寢宮空曠的大殿中,聽了半夜的琴聲,聽著聽著就想到一個人,若可以,自己真有放下肩上的擔子,與那人一起走遍天下,恣意逍遙!南宮若雪,你此刻的心境怕也與朕一樣吧?與一真正懂自己的人笑傲江湖!
“皇上,飛鳳宮宮女紫煙求見。”下了早朝,王福進向正在禦書房偏殿準備用早膳的墨離報告。
“飛鳳宮?叫她進來吧。”說到飛鳳宮,墨離就想起昨夜的琴聲,對可能發生的事,心中便已了然。
“皇上,出大事了!”紫煙一進殿門就跪在地上,帶著哭腔道。
“何事?慢慢說來!”墨離問。
“昨夜皇后娘娘在宮中撫琴,過了子時,女婢便與紫霞一同侍候娘娘就寢,可是今早守夜的紫霞醒後,竟發現娘娘不在寢殿。方才奴婢們已將所有地方都找過了,就是不見娘娘蹤影……”紫煙也是個穩重的,雖說心中緊張害怕,卻還是將事情清楚地說了出來。
“哦……”墨離聽了紫煙的話,道:“朕知道了,你們這幾日好好在飛鳳宮待著,皇后也不用找了,過兩日她自會回去的!若是有人問起皇后,你們說她在陪著朕便是。”
“這……是。”紫煙猶豫了下,還是沒說什麽,只是行禮退了出去。
午膳後雲蝶兒靠在院中的白瓷大缸邊喂魚,卻見秋月正引了個人進來,正是之前來找自己的吏部尚書劉庸。
“劉大人倒真是準時。”雲蝶兒說著坐到一邊的石凳上。
“微臣哪敢叫娘娘等著,自然要準時的!”劉庸笑道,“不知昨日微臣所說之事,娘娘可考慮好了?”
“本宮答應了,但你們要有個限度,可別傷了人命,省的拖累本宮!”雲蝶兒一臉傲氣的說道。
“娘娘您多慮了,微臣自有分寸!只是,皇后並非常人,未免她從中搗亂,還得煩請您盯著她點……”劉庸緊盯著雲蝶兒。
“好!”雲蝶兒露出陰冷的表情,與五年前絲毫未變。
南宮若雪依舊是易容出宮,在街上溜達了半日:京城有四大暗衛,不用自己插手;揚州太遠,回去也不合適;那就只有泰山了,作為武林盟主,是該回去看看了!
不過三日,南宮若雪便出現在俠客山莊。書房和臥房都乾淨得一塵不染,顯然是有人日日打掃,而此人,必然是百合。拉開書桌上的匣子,文書信件擺的整整齊齊,最上面是幾隻如香蕉般粗細的爆竹,正是歷屆武林盟主用來召喚暗部首領的信號彈。想到自己的這個隱,南宮若雪無奈的搖搖頭——流雲山莊大弟子、暗部首領、殤王,你還有何我不曉得的身份?
因著時間緊張,南宮若雪迅速處理了一個多月來累積的一些雜事,便趕去了流雲山莊。
“流雲山莊近來情況如何,可有什麽大動作?”南宮若雪召集起派來監視流雲山莊的暗部成員。
“白驚羽和西門煜依舊每日在亂石群,甚至有時接連幾日在那,至於血盟的藏身地還是找不到,流雲山莊訓練血盟的目的,也不清楚……屬下無能!”其中一人匯報完,幾日全部跪下請罪。
“兄弟們不必如此,血盟如此隱秘,你們找不到也屬正常,明日咱們一同進山尋找!”南宮若雪扶起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