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700人如果剛去剿滅一支500人的紅名隊伍呢?”拚命在想如果沒有自己,周處張一鳴他們連隊百人肯定要被紅名們徹底殺死,所以此刻劉偉一副毫不做作的悲壯神情,咬著牙惡狠狠地盯著銀甲騎士,“你說700人還能剩下多少人。”
連某個連長的脾氣性格都了如指掌,銀甲騎士又怎麽會不知道連隊的人數,劉偉又怎麽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呢。
所以,從一開始,從劉偉報出7個連隊300人開始劉偉就是在給銀甲騎士下套,撒謊的最高境界不是直接告訴對方,而是亦假亦真,不斷各種誤導,讓讓對方從你話裡自以為是地主動推斷出來,這樣遠比你直接告訴他更讓對方相信。
“原來剿滅紅名的計劃本身就是套,就是為了讓我們相信你然後讓你進來,為此你們居然不顧犧牲幾百人的戰士,真是相當狠心,為了救人你們可是下足了血本啊。”
大饅頭和他的手下可是親眼見到了滿地的紅名屍體,成山的裝備也被帶了回來,所以剿滅紅名的事銀甲騎士絕對不懷疑,再加上劉偉確實是因為有消息說能夠召喚出厲害的怪獸和上交源葉有功才會被他們注意到。
越想越覺得接近現實,銀甲騎士恍然大悟,越想越覺得合理,一切都說得通,原來這根本就是個大騙局,一切都是設計好了的。
他們犧牲400多人剿滅紅名聚集地,卻偽裝成劉偉自己乾的,以特查組眾人貪婪的性格一定會把劉偉抓起來拷問,這樣就可以裡應外合,神不知鬼不覺的剿滅整個特查組分部。
“不對,為什麽,為什麽你要說出來?”心思百轉,從頭到尾劉偉僅僅說了兩句話,銀甲騎士卻是自己把一切都連貫起來,萬分相信自己的判斷,可是銀甲騎士卻又突然發現還有說不通的地方,“你們只要悄無聲息地殺進來就好,為什麽你現在要說出來。”
“你可知我們為了剿滅紅名付出了多大的代價,400名戰士永遠的離開了我們,7個連隊現在只能勉強湊足3個,打紅名,打怪物我們下得去手,可是讓我們和自己人……”
劉偉本來是想來徹底毀掉這個特查組分部,可是見到如此多的軍官被關押在這,劉偉便決定準備救人,否則劉偉直接化身殺出一條血路就好。而救人最好的方法自然是策反,因為銀甲騎士在前世就是揭露特查組內幕的叛徒。
想要策反,僅僅靠壓迫是不夠的,你必須要讓對方看到希望,要讓銀甲騎士覺得他還有用,這樣才不會被逼到牆角臨死反撲,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你怎麽這麽肯定我不會把你抓起來,告訴我這些現在主動權可是完全落在我手裡。”終有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樣,銀甲騎士突然發現自己並不是一無所有,有人質在手對方本就是投鼠忌器,現在又不願靠武力解決,銀甲騎士突然發現自己的作用還是很大的。
“很簡單,因為我們不怕死。”棒子亮了,甜棗給了,剩下的就是逼迫對方做決定。一改之前商量的語氣,劉偉卻是突然向前邁了一步,讓騎士直接處於劉偉的攻擊范圍內。
面對身後眾多守衛亮出的武器,劉偉卻是渾然不懼,直視銀甲騎士,直接用行動告訴他,我們從來不怕死,和你們商量不是因為我們怕死,而是因為我不願白白犧牲而已,可是你們呢,可是你呢,此刻面對我的逼迫,你真有敢於戰鬥拚死一戰的決心嗎。
“你們怎麽能保證我們的安全,我們之前如何對待他們的你可是都看到了,如何保證,我們怎麽知道如果投降了你們會不會直接殺了我們泄憤。”果然,行動總是勝於雄辯的。
看著自己手下此刻好歹還處於優勢,可是眾人圍困中的劉偉僅僅是向前邁了一步做出拚命的架勢,眾多守衛連武器都有些拿不穩,再看看一旁只剩一絲血的周大炮都在悍不畏死地蠢蠢欲動,銀甲騎士卻是徹底明白了,終於明白了投降才是最好的選擇。
“你們為什麽不直接殺了這些將領們,還有,這裡也只是分部啊。”看出銀甲騎士最後的擔憂,劉偉當然要給銀甲騎士畫個大餅啊。
將領之間有好友不敢輕易殺死,同樣,特查組頭目們之間也有好友,為了其他分部的被關押將領們的安全,銀甲騎士和手下也是絕對安全的。
“我們還想救援總部其他分部的軍官們,所以絕對不會打草驚蛇,甚至很是需要你的幫助,戴罪立功,你以後有的是立功的機會,當然,現在就有一個表現的機會。”看著終於下定決心的銀甲騎士,劉偉卻有些犯難,因為這一切都是劉偉胡編的,外面哪有300戰士,所以現在救人奪得分部控制權才是關鍵。
“放人”
一聲令下,看著不斷拿起武器的軍官們,看著蹲在地上的守衛們,劉偉終於可以長長的送了一口氣,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辛虧一旁的周大炮眼疾手快悄悄地頂住劉偉,“小子,你真是我侄子的兵,真沒看出來,那混小子手下還有你這麽一個寶貝。”
“您侄子,周處?”想到對方自稱周大炮,劉偉率先想到周處,仔細一看兩人確實有些相像。看著銀甲騎士此刻已經跪在老者的身前一門心思撲在老者身上沉默不語,看著終於被掌控的局勢,劉偉小聲說道,“周團長,您誤會了,我不是部隊上的。”
“不是部隊上的,怎麽可能?”極大的嗓門,怪不得叫周大炮,距離不遠的劉偉耳朵直接一陣嗡嗡作響,真像是開炮一樣。
“看他雙手就知道,拿筆和那槍杆子能是一樣的嗎?”或許是被周大炮的大嗓門吸引過來,無視跪趴在地上的銀甲騎士,老者卻是直接來到劉偉的身前,“孩子,謝謝你,讓接應的戰士們都進來吧,最外面那一個連的守衛也是我的兵,他們都是被蒙在鼓裡,放心,謝謝你,孩子,你做的很好。”
“外面駐守的那一個連真的聽您的話嗎?”劉偉最擔心就是外面的守衛,現在聽到老者的話劉偉卻是終於可以放下心底的最後一塊石頭了,只不過幸福來得太快忍不住多嘴問了句。
“哈哈,別說外面的,整個東山省你找不出不是老爺子的兵來,”仿佛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或許是終於得以重見天日,一旁的將領們此刻因為劉偉一句在普通不過的問話而笑地格外燦爛。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看著眾人笑的如此開心,劉偉也能猜出老者的身份不簡單,遠遠不簡單啊。當即,看著幾乎笑的前仰後翻的眾人,劉偉相當惡趣味地說出大實話,“其實,外面根本沒有救援的部隊,我現編的……”
笑容徹底僵在臉上,笑的最歡的周大炮還差點因為一時沒收住狠狠地嗆到了。
從眾人哈哈大笑到只有周大炮自己拚命的咳嗦聲,一切變化是如此的突然,就連依舊老實跪爬在牢房前的銀甲騎士都發現不對勁。
望著劉偉絲毫不像開玩笑的表情,在場所有人都變得格外嚴肅起來,就連被眾人圍繞在中央的老者都是滿臉的不可思議,“你……”
從欣賞到尊敬,眾人望向劉偉的神情直接大變樣,這絕對不是一個檔次的。
如果劉偉真的是受了命令,前來不論是說服還是接應大家也好,眾人只會欣賞他的辦事能力,完成任務而已。可是,劉偉卻是一個毫不相乾的人臨時起意現場發揮,直接憑著一些毫不相關的線索就直接吼住了特查組的組長,兵不血刃的救下大家,這由不得大家不刮目相看。
此刻,再次回味起劉偉與特查組組長的交鋒,眾人越想越覺得不簡單,劉偉僅僅幾句話卻是恰到好處的牽著對方的鼻子走,讓他不知不覺進入自己的拳套,就連站出來逼迫對方表態的時機都是把握的如此精準。
越想越佩服,現在被關在監獄裡的眾多將領那一個不是極有骨氣心高氣傲的主,連死都不怕他們還會怕什麽。可是捫心自問,他們卻沒有劉偉的本事,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為真理為道義獻出自己的生命, 可是他們卻不敢拍著胸脯保證自己站在劉偉那個位置上能救出這裡的所有人,否則他們也不會依舊被關在這裡。
“好小子,我周大炮這輩子沒服過誰,今天遇到你,我是真服了,以後只要一句話,我和我51團的兄弟赴湯蹈”使勁拍著劉偉的肩膀,周大炮當即站出來一個勁的保證著,卻突然想起自己的直屬上司就在這裡,自己剛才說的話明顯有些過火了。
“以前也不是沒服過人,我剛入伍時的老師長我還是相當崇拜的,打骨子裡崇拜。”四五十歲的漢子,周大炮此刻卻是擺出一副小孩要糖吃的可憐巴巴的樣子跑到老者身旁,不用說,看著眾人歡笑的表情,老者肯定就是他嘴裡的那個老師長,老領導。
“哼,好得很啊,周大炮。”幾乎不拿正眼看周大炮,老者更是有些陰陽怪氣地拿捏周大炮,似乎真的不樂意了,可是下面的話卻讓眾人徹底樂翻了天,“不過你倒是說到我心裡去了,小子,我們真要好好謝謝你,不論你是不是部隊上的兵,以後只要不是違法亂紀的事,不論你受了什麽委屈,我們都會給你撐腰,26集團軍就是你娘家。”
“大家抬愛小子了,要說謝謝也該是我先說,”沒有你們前世我根本撐不過頭一個月,沒有你們平民指不定出現多麽慘重的傷亡。可是,劉偉有太多話想說,根本沒有來得及說完。
突然,點點星光,劉偉卻是慢慢化作虛影,在眾人驚訝的神情中徹底虛化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