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星星,地上的火把,此刻卻是遙相輝映,卻又涇渭分明,就像大樓前對峙的兩撥人群。
“你們要是心裡沒鬼為什麽不讓我們進去,”扯著嗓子,如果不是因為四眼在一旁拉著,李琦早就擼袖子動手了,可是看著眼前固若金湯的人牆,要是真動起手來吃虧的還是自己。
因為他們隻有四個人,李琦,四眼,柳濤,服務員,能夠戰鬥的更隻有四眼和李琦。
而對面卻是騎士,戰士,射手,要職業有職業,要裝備有裝備,人數上更是極佔優勢,少說十幾人。
“呵,你說有鬼就有鬼,你說進去就進去啊,就算這世道沒變,就算是警察搜查也好歹有個搜查令吧。”看著最前面吵得最歡的李琦四人,騎士吳哥卻是渾然不懼,要不是四人身後黑壓壓不知幾百人的人群,吳哥早就把他們抓進大樓地下室了。
“那我們今天非要進呢,”看著吳哥死活不讓的架勢,一直在勸說李琦冷靜的四眼倒是率先忍不住了,直接拉弓瞄準,名字當場標黃。
要知道李琦四眼可是和劉偉說好的,一旦有人攻擊劉偉出現標黃,簽訂組隊契約的眾人便能看到黃名的位置,可是現在都過去好久了,四眼幾人好不容易拉動了大量的群眾卻被堵在了大門口,明明就在裡面,卻死活不得入內。
“要進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裡可是我們好不容易建立的基地,要是你有什麽非分之想,一下子進去這麽多人,”吳哥也是在搜查刺殺猛子的凶手時無意得知有人想要衝擊他們的基地,所以才急忙趕回來。雖然心裡有鬼,可是吳哥還是有所依仗,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所以,如果真想進可以,隻限十人以內。”
“十人就十人,我就不信你們敢當著眾人的面動手。”李琦一聽立刻站了出來,可是他望向身後看熱鬧的眾多本地人時卻突然發現不對勁,因為根本沒有人響應,就連服務員和柳濤都像想到什麽可怕的事情突然間神情大變。
“我說的十人不包括你們,你們四個今天就是不想進我也會請你們進去,”說道請字時吳哥不由加重了口音,“我說的十人是對各個勢力的大佬們說的,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人願意陪他們四個進去看個究竟,就像當初的那兩個滿口正義的大哥,大家應該沒有完全忘記吧。”
“嘩”
整個人群瞬間沸騰了,叫罵聲充斥耳邊,可是吳哥卻是充耳不聞,滿臉更是充滿嘲諷的笑容。
當即就有人想要站出來,可是卻被身旁熟人死死拽住,因為他們終於知道吳哥為何出現前後截然不同的囂張態度,因為吳哥的身前居然肉眼可見的出現了一團朦朧的光影。
從無到有,漸漸顯示出一個人形,一個披著漆黑鬥篷的神秘人。
“是他!”無數人在心裡疾呼,當初那人就是這樣突然的出現,堂而皇之的殺死一人後又突然的消失。幾百人的人群卻因為一個人的出現而不斷後退,整個人群更是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恐懼。
“現在還有誰想要搜查我們的基地?”這次輪到吳哥大聲疾呼,吳哥可以說是揚眉吐氣,因為自己老大的出現而中氣十足。
可是吳哥充滿興奮和嘲諷的笑容還停留在臉上,卻突然被人掐住脖子般怎麽也笑不出聲來,因為他眼中的老大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慢掀開了鬥篷。
“你是誰?”哪裡是老大,眼前的鬥篷男根本不是自己的老大,可是這件鬥篷,還有剛才的隱身技能,吳哥徹底傻眼了,“不對,你是那個被我們抓走的膽小鬼。”
“偉哥!”與吳哥不可置信的茫然恐懼不一樣,看到扯去鬥篷的露出面容的神秘人,李琦和四眼卻是異常的興奮,因為那正是劉偉。
“我們回家吧。”終於看到自己的隊友,劉偉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沒有多說,而是走向李琦四眼,走向自己的家人。
“偉哥,嘿嘿。”李琦四眼沒有多問,因為他們絕對的信任劉偉。
“我女兒呢?”滿懷希望,柳濤卻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你到底是誰?”看著就這樣離去的劉偉,吳哥更是直接拔出了武器。
“那是~”面對眾人的疑惑,劉偉卻是什麽也沒說,隻是望向門口,順著劉偉的目光,所有人徹底傻眼了。
一眼望不到頭的老人孩子,相互攙扶著,仿佛逃難的隊伍一般,緩慢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而在他們的身旁,更有一群被綁了一圈又一圈繩索的職業者們……
今夜的聚集區格外的熱鬧,可是再熱鬧的夜晚終究歸於平靜,廢棄高樓上俯瞰整個聚集區,明面上再也沒有任何火光。
可是暗地裡,在之前的地下停車場,此刻依舊點著溫暖的火把。
“食物,裝備,道具,”一個臉上滿是鞭痕的年邁老者,此刻卻是指著整整一屋子的補給興奮地說道,“這些東西完全夠我們這128名老人孩子挨到軍隊救援的到來。”
“孫老頭,你說軍隊真的會來嗎,真的會建立起安穩的秩序嗎,再也不用擔心先前的遭遇。”伴隨著另一位老者的提問, 整個房間安靜極了,連呼吸都是那麽刺耳。
“會,”望著滿地的補給,還有桌子上的源幣救命的紅藥,孫老頭異常肯定地說道,“因為這是劉偉說的。”
同一時間,卻是在聚集地用來關押紅名的臨時倉庫,牆壁上掛著昏暗的火把。
“呼呼呼”
聽著看守人員極有韻律的呼聲,被綁了手腳的吳哥猛然睜眼,小心地踢了踢一旁的牧師。
“財叔,老大到底怎麽死的?”
“老大,老大,怎麽死的,我說過了,老大是偷襲那人不成反被割下了腦袋,腦袋,腦袋。”仿佛想到什麽恐怖的事情,牧師逮住個詞就一個勁的重複。
“不可能,老大會潛行和悶棍,偷襲絕對不會失手,編瞎話都不會,肯定是你出賣了老大,肯定是你乘老大不備害死了老大。”從掌握他人生死的勢力頭頭到如今的階下囚,吳哥把所有的不滿全部歸結到牧師身上,因為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老大會在一對一還是偷襲時被人反殺。
“他媽的,吵什麽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再吵老子把你扔出去喂怪物。”被吳哥吵醒,守衛立刻不耐煩的敲擊著牆壁,惡狠狠地盯著吳哥,“哎呦,還看,他媽真當你還是以前的大佬啊。”
“啪”的一鞭子。
在狹小的房間裡顯得如此響亮,可是在靜謐的整個黑夜中卻顯得如此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