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感覺好亂,我也不知道怎麽寫出來的……嗯,這些都直接略過吧,墨家禁地也不細寫了。好好寫寫後面幾場打鬥之後,就開始桑海之戰吧!)
墨家禁地,某處通道。
通道寬高大約都有丈余,地面以及頂上都是由暗黃色的石板鋪成,而兩旁的牆壁則都印刻一些壁畫,並且在牆壁三分之二處每隔半丈都有一盞油燈,或許是油燈。明明是在大山之中,而且這通道不知道存在了多久,可這些燈依然亮著昏黃的燈光,著實奇怪。
通道中,公孫月河身體半蹲,正凝視著地面一處劃痕,眉頭微蹙沉默無語。
這劃痕是他之前用劍劃下的,用意自然就是證明他從這裡出發,可現在他卻再次回到了這裡……
從龍喉出來後,公孫月河就到這個通道,因為只有這一條路,所以他就向前走了。之後每走過百丈距離,就會有個左右兩條岔道。因為通道中沒有半分危險,感覺有些不對的公孫月河第一次選擇了左轉,連續轉了三次,一共走了四百丈的距離,果然出了問題……
按道理說,公孫月河行走的路線是一個正四邊形,左轉三次再走百丈後她應該會回到起點,可問題是之前的起點只有一條向前的通道,身後就是進入通道的大門,並不存在別的路口。而當他走完這四百丈的時候,前方出現的卻是一個只有向左的岔道,右邊已經沒有了大門,只是一堵牆壁!
也就是說這裡不再是他出發的地點,這一點公孫月河自己也很確定,因為四周的壁畫是不一樣的!
因此,公孫月河用劍在地面和牆壁上劃了劃痕,繼續向前,開始了第二圈。這一次他是用極快的速度前進的,碰到岔道也都是向右轉,可詭異的是,在右轉三次後他回到了“起點”,但這個起點卻又不一樣了!
地面有劃痕,證明他是從這裡出發。但牆壁上的劃痕沒了,壁畫也不一樣了……而且出發的時候是只有向左一條通道,可現在,卻多了一條!
於是,公孫月河開始了第三圈,不過這一次他選擇了倒著走。一路上他沒有發現什麽不對,並且選擇了左右左的轉法,但結果……
結果就是此時公孫月河又站在了有劃痕的地面處,而四周的壁畫,同樣已經不一樣了……
“走了三圈,一共一千二百丈,百丈一段,十二段壁畫全都不一樣……而結果是不管怎麽走,轉三次後都會回到同一個地方!”公孫月河皺著眉頭喃喃道,而後搖了搖頭,笑道:“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鬼打牆’不成……”
公孫月河站起身,略微用勁拍了拍牆壁,發出一陣沉悶的“嘭嘭”聲,“地面是真的,牆壁也是真的,那也就是說環境是真實存在的,並非幻境!莫不成是有什麽幻陣作用在了人身上,蒙蔽了眼睛和感覺?”
“不對,也不像。而且墨家應該也不可能布置出這般強大的幻陣吧?對了,墨家的拿手好戲!那麽應該就是……”公孫月河心頭一動,想到了一種可能。
當下,公孫月河閉上了眼睛,以緩慢的步伐向前走去。
一百丈!
公孫月河心頭默念,而後左轉,幾步走到左側的通道,將腳步放得更慢!
走出不到十步,公孫月河便停了下來,眼睛猛然睜開,而後轉身幾步走到轉角處,看向方才走過的通道。
“果然如此!不愧是墨家!”公孫月河的臉上緩緩掛出一絲笑意。
當公孫月河找到了破除機關的方法時,墨家禁地另一邊,天明三小卻發生了意外。
三小出了龍喉之後,在通道中也是碰到了一條通向兩個方向的岔道口。三人也沒有危機意識,直接分做兩組分別到兩邊查看,天明和月兒一組,少羽一組。
而就在三小分開分別踏上岔口時,身後的通道便轟然崩塌了,如此一來就絕了他們的後路,也讓他們無法再匯合了。因此他們也只能就此分開,走上不同的道路。
或許命運真的存在,並且已經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所以他們此刻踏上的通道,也正是十余年後他們各自走上的道路!
千裡揮戈,萬眾俯首;四海江湖,百世王道!
少羽走上了王道,所以十余年後,他成了縱橫沙場的霸王,西楚霸王。霸王槍下,無人可擋,縱馬踏破百二秦關!
五步之內,百人不當;十年磨劍,一孤俠道!
天明踏上了俠道,所以十余年後,他成了威震江湖的俠客,蓋世大俠。三尺青鋒,降魔伏妖,執劍蕩平天下誅邪!
此時此刻,誰都說不清楚,究竟是因為他們現在踏上的這條通道實際上是他們自己選擇了今後的人生道路,還是說因為他們現在踏上了這條通道從而影響了他們今後的人生道路……
不過是選擇也好,是預兆也罷,總之天明和少羽兩人的命運從這一刻開始,便已經注定了!
墨核密室,墨家以及項氏一族眾人目不轉睛地看著連接墨家禁地的機關,忽然,兩處的機關一齊動了起來。班大師一驚,道:“王道和俠道的機關同時開啟了,這,這難道他們分開行動了,沒有在一起?”
“王道與俠道?”項梁一愣,問道:“這兩扇門進去以後,會遇得到什麽?”
“考驗!他們各自會遇到不同的考驗!”班大師回答了項梁的話,末了,又加了一句:“以生命為代價的考驗!”
“以生命為代價!”項梁驚呼,其余眾人也是一陣側目。
“是的,墨家禁地有無數的機關陷阱,危險重重,但是危險與機遇並存,這其中同樣也藏有許多的寶物。所以,考驗成功便可得到不菲的獎勵;而若是失敗了,就會死!”班大師沉聲解釋道。
“少羽和月兒倒還好,就是這個天明……”雪女擔憂地說道:“希望天明不是一個人行動!”
眾人一陣沉默,也都只能在心裡為三小默默祈禱,尤其是天明。
“他們的命運只能靠他們自己了,而我們,也不能這樣守在這裡面坐以待斃。”沉默片刻後,高漸離忽然出聲這般說道。
“你是說……要突圍?”雪女若有所思地問道。
“不錯,衛莊以墨家機關城為誘餌,是為了釣更大的魚。”班大師這是也面色凝重地說道:“巨子和諸子百家的各路英雄,這才是衛莊真正的目標!我們必須要突圍出去一人為巨子報信!”
“這個人必須要能夠通過中央大廳,衝破衛莊、赤練、那個死而複生的機關怪人隱蝠的阻攔!”
“呃,這個有點太難了吧?”范增愣道:“天底下應該沒有人能夠擋住他們聯手一擊!”
“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一個人!”范增話剛落,高漸離卻如是說道。而後,墨家眾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靠在牆壁上的橘黃色頭髮青年,盜蹠!
中央大廳外走廊處,一男一女兩道年輕的身影憑欄而望。
突然,一陣勁風起,一道人影從中央大廳通道內急速衝出,射向遠方。黑衣少年淡淡瞥了一眼,嘴角微勾,而黃裙少女,卻自始至終連眼神都未有半分波動!
機關城外,一高山之巔,三道婀娜身影悄然而立,山風吹拂中,衣袂輕揚。
居中靠前一人身著青色宮裙,一條薄紗遮眼,正是陰陽家右護法、大秦帝國護國法師——月神。月神身後兩道人影左側一人輕紗罩面,紫衣紫發;右側一人媚眼紅唇,身姿妖嬈,正是陰陽家五大長老之二少司命與大司命。
“諸子百家的人就要到了,大司命,你帶人於城外五裡處截擊他們,意在如何你當知曉。”月神忽然頭也不回地開口說道。
“是。”大司命應聲道。
“少司命守候在此,攔截機關城中出來的人。”月神對少司命吩咐道,其語氣之肯定,似乎早已知曉墨家會派人突圍出來。
少司命沒有應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月神大人,那您……”少司命不說話,大司命卻是小聲問道。
月神緩緩轉過身,深深地看了大司命一眼後,淡淡說道:“我要進入機關城一趟。”
“進入機關城?您這是……”大司命還想問什麽,可卻被月神給打斷了。
“不該知道的你不需要知道,知道得太多有時候並不是好事!”
“是。”大司命心中一凜,微微躬身不再多言。
月神輕輕掃了她一眼,緩步從兩人中間穿過,再幾步後,便不見了蹤影。
大司命直起身,面色平靜地向左看去,卻不知少司命何時竟也已離去,隻留下一片綠葉隨風而舞。
距離機關城五十裡外的群山峻嶺之中,數十匹馬在山間的小道上急速奔馳著。
當先一人頭戴黑色鬥笠,身披鬥篷,讓人看不清其面容,但是這身打扮,加上他身邊那把奇特的長劍卻表明了他的身份——墨家現任巨子。
稍落於巨子半個馬身的兩人一個身著白色道袍,發須皆白,面容卻是精氣十足絲毫不見老態龍鍾之相;另一人年約二十五六,容顏英俊,渾身透著一股濃濃的儒雅氣息。這兩人和墨家巨子一樣,手中都執有寶劍,而若是有些見識的人瞧見這兩柄寶劍絕對會輕易認出其來歷:雪霽與凌虛!
雪霽,十大名劍排名第六,乃道家掌門之信物,道家分裂後,為天人二宗輪流供奉。而現在,正是輪奉在人宗;凌虛,十大名劍排名第十,則是儒家三當家張良張子房的佩劍!因此,這二人的身份也就顯而易見了,白須道人便是道家人宗掌門逍遙子,青年儒生便是儒家三當家張良張子房!
墨家巨子、道家人宗掌門、儒家三當家,三人都是江湖上絕頂高手,而他們現在前進的方向,正是已經聚集了來自流沙、墨家、陰陽家、縱橫家以及隱世家族諸多絕世高手的機關城!
看來,機關城中真正的好戲,還沒有正式上演。但,已不遠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