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升,光芒劃破了遮天的黑幕,神州大地再次沐浴在陽光之下。
這漫長而又不平靜的一夜就此劃上了句號,而新一天的開始,對於墨家來說,或許只是劫難的剛剛開始!
和軒轅弧光、公孫月汐達成合作的衛莊來到了機關城的正面處,而後不知出於什麽目的竟然指揮大秦的甲士直接進攻。可憐這些大秦虎卒縱橫沙場,但是面對墨家的機關陷阱卻無能為力,前仆後繼地倒在了茂密的叢林中。
不僅如此,隨後墨家“四大靈獸”中的機關白虎也出現在了這裡,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始殺戮,便被一條同樣巨大的紅色機關蛇給阻止了。確是公輸家族現任族長公輸仇親自來了,這紅色的巨型機關涉正是他的傑作!
機關城中,某處走廊連接處。
墨家幾位頭領除了大鐵錘之外俱是聚集於此,班大師道:“蓉姑娘已經看過大鐵錘的傷了,雖然不輕,但所幸都是外傷,沒有傷到筋骨。”
“幸好你們趕到得及時,否則後果很難預料!”端木蓉心有余悸說道。
“面對隱蝠這個家夥,大鐵錘能夠活著回來,還真是幸運。”盜蹠感歎地打趣了一句。
“事情沒那麽簡單,敵人必定有大行動!”高漸離眉頭一皺,擔憂道。
似乎是為了驗證高漸離的猜測,在他話音個剛落下,便有一名墨家弟子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報信。
“報告幾位頭領,秦軍從正面發起了進攻,被我們阻下。但是,現在出現了一隻紅色的巨型機關蛇,與白虎對峙上了!”這名墨家弟子微一躬身抱拳道。
“知道了,你去通知弟兄們先不要與機關蛇發生碰撞。還有,有什麽新情況立馬來報!”高漸離臉色平靜地吩咐道。
“是。”弟子領命而去。
“巨型機關蛇?”弟子一離開,盜蹠就忍不住驚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端木蓉看向班大師,道:“大師,您的預測沒錯,公輸家族果然也加入進來了!”
“公輸家族!”盜蹠一驚。
“公輸家族的霸道機關術與墨家的非攻機關術鬥了數百年,不知這一次他們派誰過來了?”高漸離沉聲問出關鍵。
“霸道機關術新一代掌門人——公輸仇!”班大師語氣凝重地回答。
“公輸仇?”高漸離眉頭一皺,說道:“據說他機關術方面極具天份,比起以往幾代掌門人,可謂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甚至有傳言,他對機關術的精通程度已經接近了公輸家族的祖師爺——魯班大師!”
“不錯。”班大師點點頭,說道:“公輸家族機關術,相比主張非攻的墨家來講,公輸仇苦心專研,把機關殺傷力的進攻部分極度強化,這就是所謂的霸道機關術!”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公輸仇對於他的祖師爺曾經在決鬥中敗給我們墨家祖師爺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這一次,既然公輸家族站在了嬴政一邊,那麽他也必定會出山!”
“公—輸—仇!”盜蹠單手托著下巴緩緩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說道:“光聽這個名字,就可見他是來向墨家復仇的!”
“總之,敵人的進攻已經開始了,我們必須要做好應對!”班大師沉聲道:“秦國的軍隊暫時不必擔心,他們過不了機關城周圍的機關陷阱。但是這公輸仇不可不妨,流沙也是如此。”
“還有一點……”班大師的話剛落,高漸離就頗帶深意地接過了話題,“敵人能夠入侵到機關城附近,還能了解墨家陷進的部署,肯定得到了重要的情報!”
“你是說……”幾人都是心頭一動,盜蹠更是出聲問道。
“外敵固然要防禦,但是機關城內的敵人也不可不防!”高漸離若有所覺地轉過身,看著走廊冷聲說道。
幾人看向走廊,只見一個手持長劍的麻衣男子緩步走來,正是蓋聶!
見到前方的人,蓋聶的腳步只是頓了一頓便繼續向前而行。當蓋聶靠近高漸離丈遠距離時,後者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處,下一刻,便來到了蓋聶的身旁。
“錚——”
相錯而過的那一瞬間,高漸離伸手拔出了蓋聶握在手中的淵虹,而後又是一退,持劍直指聶。而奇怪的是蓋聶看著這一切竟然也沒有阻擋,只是平靜地看著高漸離,帶著莫名的思憶問道:“你還認得出這把劍?”
“劍已經變了!”高漸離臉色陰沉。
“人也變了!”蓋聶一臉平靜。
“你為什麽會來這裡?”
“有人請我來,我也必須來!”說完,蓋聶又補充了一句,“我有一個使命要完成!”
高漸離重重哼了一聲,冷冷道:“這個使命是嬴政指派給你的,幫他圍剿我們這些叛逆,是不是?”
“小高,快住手!”班大師見氣氛越來越僵,連忙出聲阻止道:“蓋先生是首領請來的客人,任何人不得對他無禮!”
“為什麽他一到這裡,敵人的部隊也就跟著來了?”高漸離冷聲問道。
“此事與蓋先生無關,老夫我可以擔保。”班大師為蓋聶辯解道。
“哼!”高漸離將劍一拋,淵虹在空中轉了數圈。而後高漸離抬手就是一掌,剛好擊在淵虹劍柄末端,長劍頓時向著蓋聶激射而去!
“小心!”見到高漸離的動作,班大師頓時驚呼出聲,端木蓉亦是一臉緊張。
不過,他們的擔憂顯然是多余的,蓋聶握著劍鞘的左手微微一動,激射的劍身便準確落到了劍鞘之中。
“啊!”
邊上幾名見到這一幕的墨家弟子頓時驚呼出聲,而端木蓉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而端木蓉的這些態度,被她身旁的雪女盡收眼底。當下,雪女偏著頭對端木蓉意味深長地問道:“蓉姐姐,你剛才好像很擔心的樣子嘛?”
“我……”端木蓉低下了頭,支吾道:“哪裡啊……”
“離得太近,小心被劍傷到哦!”
雪女這句或許是無心的調笑,卻讓端木蓉嬌軀一震,因為在這一刻她想到了自己的師傅……望著從眼前走過的蓋聶,端木蓉的眼神滿是迷茫,內心也是無比複雜。
機關城外,墨家的機關白虎已經撤走,原地只剩下紅色巨蛇。巨蛇盤繞之中,五人靜立。
一名身材佝僂,面目精瘦,頭頂禿了大片的老頭兒摸了摸自己短少花白的胡須,說道:“剛才那頭機關獸應該就是墨家的鎮門四靈獸之一的白虎了!”
“看來公輸先生對墨家很是了解?”赤練嫵媚說道,也不知其意是褒是貶。
“墨家與我們家族鬥了百多年,彼此都很清楚。”老頭兒,也就是公輸仇解釋道。
“聽說三百年前,在楚國那場決鬥,你們的祖師爺可是慘敗給墨家!”衛莊忽然冷冷說道:“我隻對獲勝感興趣,沒有實力的人對我來說,只是累贅!”
“墨家已經到了窮途末路,只要衛莊大人肯助我一臂之力!”公輸仇眼神一眯,沉聲說道:“掌握機關術機密的班老頭子和標明機關城各類隱藏機關的圖紙是問題的關鍵!只要解決這兩項,攻破機關城將易如反掌!”
“噗——”這時,一個嗤笑聲陡然響起,“我說,公輸仇是吧,我聽著你的話怎麽感覺你似乎對你們公輸家族的機關術有些不自信啊?而且,你來這裡的目的,應該就是為了墨家那什麽機關術機密和圖紙吧?”
幾人循聲望去,就進到一身黑衣的軒轅弧光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公輸仇。
“這位公子是?”公輸仇眼神一閃,問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軒轅弧光瞥了這模樣恐怖的老頭兒一眼,淡淡道:“我也懶得管你究竟有何目的,你只需要盡快破解機關城,讓我們進入其中就可以了!”
“呵呵呵,公子請放心。”公輸仇沒有在意軒轅弧光無禮的舉動和語氣,反而笑著解釋道:“只要有了機關城的圖紙,老夫便可立即破解機關城,公子便能進入了。”
“那這就要看衛莊先生了。”說著,軒轅弧光看著衛莊莫名問道:“衛莊先生,你覺得呢?”
“不錯。在機關城內,我已經布下了一枚棋子,”少年的話讓衛莊眼神微凜,不過隨即就恢復了正常,淡淡說道:“所以,我們只需要耐心地等待,好消息很快就會傳來!”
“拭目以待了。”軒轅弧光嘴角一勾,望著前方群山峻嶺神情玩味。
機關城走廊處……
蓋聶已經離去,墨家眾頭領也已不在,只有幾名弟子還在邊走邊談論著方才那精彩的一幕。
轉角處,一襲藍袍的公孫月河不知何時出現在此處,正靠在柱子上,看著那群弟子離去的方向,臉上露出神秘笑意。
“這高漸離被過往的仇恨蒙蔽了雙眼,一心盯著蓋聶,卻忽略了真正的危機,墨家之殤也就在所難免了。”公孫月河低聲喃喃一句,而後又輕歎一聲道:“不過也難怪了,這流沙墨麒麟,的確是名不虛傳,竟然連蓋聶都沒有察覺分毫!。”
公孫月河輕輕搖了搖頭,站起身緩步離去。可剛走出幾步,他就停了下來,若有所覺地抬頭看向天空。
“撲撲撲!”
只見一隻白色的小鳥從遠方直射而來,在公孫月河身前撲騰著翅膀。他抬起手臂,小鳥立馬落在其上。
公孫月河輕輕摸了摸白鳥的小腦袋,再從其足上解下了一張小布條後,白鳥便再次煽動翅膀一飛而去。這赫然是一隻傳信白鴿!
公孫月河打開布條快速地瀏覽完上面的內容,笑了笑,將布條拋出走廊,而後再次若無其事地邁步離開。
走廊外,隨風飛舞的布條上陡然閃過一絲紫焰,轉瞬即逝。而空中,已然不見了布條的蹤影,灰燼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