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眾人的嘲諷,羅一卻不放在心上。
這些人不過是想踩著削爵的屍體往上爬之輩。
羅一看看四周隻覺得好笑。
這兒是什麽地兒?是安樂王舉辦的文宴。是為了功臣勳後揚名舉辦的文宴。即便這兒叫“文宴”,也不是他們的文宴。
主客場便搞錯了。
還有他們表面上是針對自己,但是實質上卻是一竿子打翻半船人。要知道這兒除了自己,可也至少一半兒是功臣勳後。雖然大家有大婦子與私生子之分,但是同樣是功臣勳後。
最最可笑的是-喧賓奪主,這兒的主人可是安樂王。
莫非這崔鶴就是個白癡?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麽書香世家,便一手遮天了?真真是沒有最傻,只有更傻。
恬淡地一笑,也懶得同他們回嘴,朝眾人拱了拱手,徑直走出了涼亭。
他想就這樣離開,可這麽好的打臉機會,崔哪裡會允許他離開。一使眼色,便有人擋住了他的去路。“羅子爵莫急著走,即使要走,也請品鑒一下我們的詩再走。”
他們的這番作為卻惹惱了這花樓的女兒們。
都說戲子無意,無情。那也要看時代的。
羅一先到望月樓,他不僅與眾女兒們飲酒取樂,更重要的是他尊重她們。
非是坐懷不亂,而是態度與感情上的平等。
羅一先到望月樓,又來參加這個。她們是開心的。
可是看到有人這麽欺負羅一,她們便氣不過了。
“姐姐,他們太過份了,怎麽能如此逼迫寧公子。”
僅僅是一晚,便讓她們這麽向著羅一,這真的與21世紀那個連暗戀都不敢表白的羅一有著天壤之別。或許真的就像是心理學上說的一樣,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魔鬼,打開它,你什麽都敢做,什麽都能做。
其中一位做詩很好地說:“羅爵爺曾有言做詩要靈性,最耗心力。倉促間哪兒做得好事。秋兒,你把這個與他。”
(羅一:做詩要靈性,我說過嗎?天外音:說過,喝醉的時候。你還教人家怎麽用貞操帶,怎麽才會不感染。羅一:……不記得了。)
那女兒取出一個香囊,遞了出去。雖然當時羅一醉了酒,但是她們卻願意回報幫助羅一。
如果羅一這時候望自己的氣,他就會發現又多了些自己的女兒氣在自己這邊,雖然他很可能不知道是為什麽。
丫環匆匆去了,人還未到。這崔鶴唯恐羅一跑了似的,急急忙忙,竟以為勝券在握,得意地吟出了他的詩。“今歲花開盛,宜栽白玉盆。隻緣秋色淡,無處覓霜痕。”
“好!”剛才吟完,便有人高聲叫好。“好一個無處覓霜痕。田園之中,栽菊賞菊,悠悠然於田野之中,好一派隱士閑情。其中氣象,甚為高遠!”
這馬屁拍的實在讓人無語的很。這似乎寫跑題了好不好?不是說雪嗎?怎麽又變菊了?如果說詠菊的詩,那我也知道那麽一首。
“菊花殘滿腚傷,你的菊花已泛黃;菊花殘滿腚痛,你的菊花紅又痛。”
自己念完這一首,羅一笑得肚子都痛了。
這時秋兒卻已來到他身邊,小心地遞過香囊,小聲說:“子爵爺,這是小姐給你的。”
什麽小姐?這又是什麽?
羅一是一頭霧水。
可那丫環遞了東西,轉身便走了,沒有一刻停留,想問一下都不行。
打開香囊,裡面是張薰香紙條,上面寫著一些短句。“一支寒梅,喜鵲踏香,滿園,畢竟難藏。”
這些短句,每句加一字便是絕句,加三字便是七言詩。更關鍵的是這小姐故意不寫全,這樣即使旁人知了,也說不得什麽。
這小姐是什麽人?如此秀外慧中,而且她為什麽要幫自己。
羅一正想著。崔鶴卻得意地逼問道:“怎麽樣?這首小詩是我隨手所做。雖不甚應景,卻也吟得。羅子爵要不仿做一首?”
看他得意洋洋,十足把握的樣子。可誰又知道,為這詩,他冥思苦想幾日,才做出,根本就不是他隨手現做。只是突然下雪,才顯得文不對題,使用不上。
不過這絕對是他絞盡腦汁之作,否則也不會文不對題,也要吟它。
顯然對這詩他是極其滿意的。故意借著這個當口吟出來。畢竟一詩成名的文人,在這時代還是不少的。大家只會恨不能把自己的詩作全拋出來,又哪兒會藏什麽絀。
也就只有羅一,根本不甩他,除非他吟出什麽千古絕句來。
但是那崔鶴見羅一沉思不出聲,以為被自己難住了,更是得意。“要不要我再做一首,以供探花郎研習。”
他如此囂張,倒惹怒了一個人。
趙徽宗一下子站了出來,大聲道:“誰說羅子爵沒有詩的!”
“哦?詩何在?”崔鶴逼問。
“你聽好了。菊花殘滿腚傷,你的菊花已泛黃;菊花殘滿腚痛,你的菊花紅又痛。”
“哈哈!這也算詩?”崔鶴樂得大笑起來,他本就是來出羅一的醜的,就連使人去叫羅一實際上也是他提意的。可羅一就是不接招,現在好。“毫不對仗,韻律不齊,就連字數都不夠。教授大人,這羅一到底有沒有文才,可見一般。這樣的人又豈能為詩。白白汙了我等之耳。”
羅通死了,公主卻不能死。一天天過去了,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憋屈了。
直到今天。他發現,原來他也可以快樂的,只不過他以前沒有找到樂子罷了。
然而他開心多太早了。
只是瞬間,突然天降花雨,金黃色的花瓣一朵朵飛落而下。
“這……這是天道感應?”
突然,一個雜毛道士竄了出來。
天道感應,其實應該叫人道感應。是這個世界的人對世界的理解,所引發的奇景。
“不,不可能的。除了一代聖人,儒學七十二賢,又怎麽會有天道感應。”
崔鶴傻了,其他人也呆住了。
“來,讓我看看。”雜毛老道想抓住羅一。
羅一手快,閃了過去,質問道:“你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