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家家主娶平妻,那可是轟動寧康城方圓幾百裡的大喜事,這天苗府正‘門’大開,各方到賀的賓客絡繹不絕,辰時剛過,兩個唱禮官就唱得嗓子都啞了,專供停車馬的巷子裡馬車停成了長龍,苗家招待賓客的仆人和弟子們也全都忙得腳不沾地。-叔哈哈-
在這樣一片喜慶的忙‘亂’中,隱身的蕭紫然大搖大擺地進入了苗府。
苗府佔地極廣,蕭紫然找了個練氣一層的苗家弟子,用‘精’神力稍稍給了他點暗示,讓他帶自己直接到了正院,然後她進入正院書房、臥室,包括書房裡的暗室都用‘精’神力搜尋了一番,並沒有發現老頭要的東西,此時隱身術的時限早已過了,‘精’神力也損耗了不少,一無所獲的蕭紫然隻好退出了正院。
老頭要她找的是一根由翠‘玉’雕成的青竹,長約丈余,杯口粗細,有枝有葉栩栩如生。老頭說這東西雖然無任何靈力‘波’動,但卻收不進任何儲物空間裡,苗博辰一定會藏得很隱秘。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收不進儲物空間裡的東西一定是很了不得的寶物,苗博辰就算不知道它的用途也會小心翼翼地藏好,只是正院各處都沒有,丈余長的長度也注定了他不可能隨身攜帶,那他會將東西藏在哪呢?
莫非會放在他妻子那裡或是哪個小妾那裡?不過這念頭剛一升起就被蕭紫然否定了,從先前那個小乞丐嘴裡可以得知,這苗博辰根本就沒把他的這些妻妾兒‘女’放在心上,怎麽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放在她們那裡,而他唯一疼愛的苗綠青又是那種‘性’子,也不適合把東西放在她那。
蕭紫然不禁想:若我得了這麽個東西,會將它藏在什麽地方呢?
“才找到十顆。這可怎麽辦啊?”
正在低頭苦思的蕭紫然聽到前面‘花’叢後面傳出個‘女’子的聲音,忙停下腳步閃身到‘花’木之後,這裡靠近正院。被人發現了不好解釋。
‘花’叢後兩個丫鬟正趴在草地上細細翻找著什麽,“再找找吧。十六姨娘的這串翡翠珠串有十二顆珠子,找不齊的話,我們回去少不了又要被罰。”
“唉,你說這翡翠珠串散落在這裡,怎麽十六姨娘當時就沒發現呢,現在都過了一夜才讓我們趁著家主不在悄悄來找,還說不許遺漏一顆,更不許被人發現。你說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
“噓,你不要命了,別‘亂’說話,趕緊找珠子吧!”
“可是,這草生的這麽密,草是綠的,珠子也是綠的,好難找啊!”
“你有這功夫報怨不如多找仔細點……”
正想離開的蕭紫然眼睛一亮,對啊,相似的東西放在一起既不引人注目又難尋找。竹林!
抓了個苗府的仆人一問,就問出苗府一共有三處竹林,一處位於前院。那裡人來人往不大可能,排除!一處位於後‘花’院一角,那裡足夠僻靜,少有人至,東西似乎有些可能藏在那,但蕭紫然更偏向最後一處--被苗博辰封了的竹苑。
那仆人說竹苑是苗博辰一個早年過世的愛妾的居所,自那個小妾過世後,苗博辰就下令封了竹苑,不許任何人進出。包括苗綠青。當然,苗綠青曾發脾氣闖過幾次。但發現裡面空空‘蕩’‘蕩’一無所有之後,也就失了興趣。
問清了竹苑的位置。蕭紫然將這個運氣不太好被自己抓到的苗家仆人打暈,塞進了近的假山‘洞’中,然後就放出‘精’神力,盡量避著人往竹苑走去。
“哥,哥,你站住!”
怎麽又碰到他了……蕭紫然無奈地輕歎一聲,閃身藏入樹後。
“倩倩,這是我的事,你別管!”王靖沉聲道。
“哼,大伯是讓我們來道賀的,不是讓你來偷偷‘摸’‘摸’闖人家後院的,那謝燕婷有什麽好……”王倩倩不滿地道。
“夠了,你別說了,我來就是想問她一句話,你別再跟著我了行嗎?”
“不行,大伯讓我看好你。”
“你……好,那我不去了行嗎!”王靖氣哼哼地轉身離開,王倩倩急忙跟了上去。
原來這人真是王倩倩的哥哥,蕭紫然看了眼兩人走遠的背影,繼續往竹苑‘摸’去。
竹苑院‘門’上鎖,但暗中卻有兩個練氣六層的苗家弟子看守,這下蕭紫然更確定東西就在這裡了。
蕭紫然停在那兩個弟子能夠感知的范圍外,找了個地方掩好身形打坐調息,半個時辰後她又再次使用隱身術隱去身形,然後用斂息訣收斂了自己的氣息,這才小心翼翼找了個僻靜之處躍進竹苑。
可進去之後,蕭紫然看著眼前這一大片因長年沒人修理,長得密密麻麻又‘亂’七八糟的竹子,為難地皺起了眉頭,這一大片竹林佔地足有兩三畝,在裡面長約丈余,杯口粗細的竹子不知有多少,一株株看過去,得看到什麽時候去啊?
老頭說過那根青竹幾可‘亂’真,或者放火燒了這片竹林是個不錯的主意,但是那樣一來,還不等她找到東西,苗家的人就全都趕來了……
暫時想不出好方法的蕭紫然也只有一邊想辦法一邊認命的一株株找過去。
找了沒多久,蕭紫然就開始覺得有些頭暈目眩了。
“咦,不對,難道苗博辰想看這寶貝的時候,也要這麽一株株的找?他肯定做了標記或是用了別的什麽方法。”
想到這蕭紫然停了下來,開始仔細打量這片長得‘亂’七八糟的竹子。
這麽仔細一打量,倒果真被蕭紫然看出了一些端倪來,原來這些竹子雖然看起來長得雜‘亂’無章,但其中卻是有著一些玄機的,她注意到,竹林中每隔幾步總有那麽一根或兩根枯死的竹子,枯竹不遠處也總會有一兩叢顏‘色’各異卻不怎麽顯眼的小‘花’。只要將這些枯竹和小‘花’的位置一一串連起來,就會發現它們形成了一個隱秘的‘迷’陣,也難怪她會找著找著就覺得頭暈目眩了。
既然識破了陣法,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蕭紫然的陣道造詣雖然不高,但好歹也學過不少,這樣的‘迷’陣自然難不倒她,小半個時辰後,她就找到了‘迷’陣保護的東西。
看著這根被自己握在手中的青竹,蕭紫然微微一笑,果然是幾可‘亂’真呢,無論是眼看還是手‘摸’都毫無破綻,若非是她將它撥出來發現它沒有根,試著放進儲物戒指也放不進去,還會以為它就是一棵普通竹子呢。
只是如今問題來了,她雖拿到了東西,但要怎樣才可以出去呢,她調息好之後倒是可以再次隱身,可這根青竹隱不了啊,又不能放進儲物空間,到時候她隱身了,只剩下一根青竹自己憑空在飛,豈不是更要引起轟動?
看來就只有倚仗著法器手串硬闖一途可行了。
這竹苑‘挺’清靜的,那兩個看守的弟子也只在外面不敢進來,於是蕭紫然便決定在此地暫時休息一下,吃點東西然後調息一番,等夜深了再闖出去,暗夜裡她扛根竹子也就沒那麽顯眼了。
剛打開隨身商店換出幾盤看起來很是美味的菜肴打算犒勞一下自己,就聽到一陣喧嘩聲由遠及近,仔細一聽,原來是苗家一眾弟子在捉拿擅闖後院,進入新房剌傷二夫人的剌客。
一群人遠遠追著一個苗條的黑衣‘蒙’面人往竹苑而來。
“唉,想好好吃個飯也不行!”蕭紫然暗歎一聲準備收起這些菜肴,但由於她將大半的注意力放在了那群往竹苑而來的人身上,一時不察就把菜肴給存入了沒來及關閉的隨身商店裡。
“真是的,‘浪’費了一個貢獻點……”感歎完又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此時那個黑衣‘蒙’面人已經來到了竹苑之外,被那兩個暗中看守竹苑的弟子給擋住了。
黑衣人修為不高,才一個照面就被一個弟子剌傷了右手,長劍鏘然落地。
“蔣秀、金洪,你們敢傷我?”黑衣人這一嬌呵出口,兩個看守竹苑的弟子便生生止住了手中招式,驚惶道:“怎麽會是師妹?”
“哼,你們等著,看我不告訴爹爹去。”苗綠青咬牙道。
“綠青,你太胡鬧了!”苗博辰人未見,聲先至。
“爹爹,你難道為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就不要‘女’兒了嗎?我早和你說過,她和王家的人不清不楚,你怎麽就是不信我呢?”苗綠青扯下‘蒙’面的黑巾,哭道。
“可是不管怎麽樣,她已經是你二娘了,你再怎麽也不應該剌傷她啊!”苗博辰歎道。
“嗚,我現在也受傷了,我才不會認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當二娘,嗚……”
“你真是……什麽人膽敢‘亂’闖竹苑?”苗博辰剛想安慰‘女’兒幾句,卻突然感應到竹苑裡有人,立刻顧不上管苗綠青了,飛身而起直撲竹苑,那裡面可有他最在意的寶貝啊。
竹苑裡的蕭紫然在聽到苗博辰的聲音後,第一個反應就是趕緊離開,在這麽近的距離下,她可沒把握能避過一個築基中期修士的耳目,還是拿著已經到手的青竹趕緊……咦,青竹呢?剛才還明明拿在手裡的啊!
剛往四周看了一眼,苗博辰就已經發現她並追了進來,這時候蕭紫然隻好用最快的速度往相反的方向逃去,並同時啟動了手上的法器手串。
苗博辰追進竹苑就看到一個匆匆逃走的背影,心系寶貝的他全力向那個背影擊出一掌,掌力過處,叢叢青竹碎裂飛濺,可那個逃走的人卻似並無損傷,反倒借他這一掌之勢加快了速度。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