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飄行,趕奔著來到一片林木間,旁邊有一幢大宅安靜佇立。 眉卿看看梁永,後者雙目緊閉,嘴唇微微發顫,前面安穩了一次的魂魄又有不穩的跡象,當即也沒多想,扶著他徑直飄進大宅。
“貴客到,可去左側客房歇息。”
剛進院中,只聽得正屋中傳出清冷女聲,眉卿皺皺眉,道了聲謝,旋即帶梁永進入左側的房屋內。
將梁永安頓在床上,直接發功,先是幫他又穩固了一遍魂魄,隨即眉卿自己運功修神,半個時辰後,魂體恢復了不少,低頭看去,梁永的體內有一魂兩魄正往外鑽。
梁永接了袁崇順一掌,三魂七魄中的命魂,靈慧以及為氣受到不小損傷,需要鑄魂石幫助修複才可複原。
好在眉卿隨身就有鑄魂石,掏出一顆拳頭大小的,揉捏發力,壓在梁永眉心,素手順著他的胸膛淺淺畫上幾個字符,字符閃爍間,鑄魂石開始融化,並一點點滲透進梁永的體內。
不多時,梁永的魂魄徹底穩固下來,眉卿又從自己體內轉出了為數不多的精氣輸給前者,做完這一切,她才微不可查的舒了口氣,隨即盤坐在一旁,凝神繼續恢復起自己的傷勢。
頭腦發昏發漲,梁永費力地抬起眼皮,一片陌生房梁映入視線,轉頭看去,旁邊盤坐著眉卿,此刻正瞪著眼睛靜靜注視著自己。
“眉姑娘,是你救了我嗎…”梁永掙扎著坐起來。
眉卿淡淡道:“你睡了三個時辰,魂魄才修複好沒多長時間,不要亂動最好。”
梁永點點頭,窺察體內,果然感覺到魂魄有些不自然,這是用鑄魂石修補後的正常現象,過上幾日便會消失。
此前那一戰壓根不是他可以插手的,要不是救眉卿的決心很大,加上南明離火劍上燃燒的南明離火可以勉強穿透袁崇順的防禦,恐怕梁永還沒傷到對方自己就得先交代了。
偷偷看向一旁的眉卿,不成想這女人還在盯著自己看,兩道視線相撞,眉卿未察覺到異樣,反而是梁永先不好意思起來,隻得尷尬的轉移話題,問道:“剛剛那片高樹林真是邪門,鬧出這麽大動靜都沒修士出來,難道破風省的強者都死了不成。”
他一緊張,說的話也是驢唇不對馬嘴,須知在這陰曹鬼域,哪裡又能有活人。
眉卿道:“是袁崇順施了法,當時我們身處異域,原來的高樹林根本不會出現戰鬥的痕跡。”
聞言,梁永恍悟:“難怪。”接著又謝道:“幸虧這次有你,否則…”
眉卿不等他說完,開口打斷:“如果沒有你拚命打斷袁崇順最後一道雷法,我也無法存活,你我之間算是互救一命。說起來,我倒很佩服你的勇氣,以養氣境硬撼合丹境,這等魄力讓眉卿欽佩。”
“嘿,其實當時我也沒多想,就是不願意看到你受傷,所以就一股腦衝上去了…”梁永傻傻的摸著後腦,突然一怔,發覺說出的話有些不合適,再一看眉卿,她也是愣了一下,靠近下巴處的玉頸隱隱生出一抹淡淡的粉紅。
“對了,這是哪啊?”梁永趕緊轉移話題,同時不停向外張望,化解了屋中莫名的尷尬氣氛。
眉卿回過神,微微低頭,美目有意無意的往旁邊瞟,冷冷道:“不知道。”
梁永聽到這話,翻身下床,身形還有些疲軟,卻也能勉強飄行,投身鑽出房間,環視四周,忍不住咦了一聲。
好熟悉!
仔細回想,這分明不就是前段時間來川西遇上凍魂風時,
進來躲避風暴的宅院嗎! 如此,那這屋裡的應該就是素婭花了。
“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這時,正中屋門大開,一襲白紗的素婭花飄身而出,目光流轉在梁永身上,微微笑著:“上次一別,今日方才重見,不知奴家贈予公子的那袋顧渚紫筍可曾飲完?”
身後,眉卿也飛了出來,站在梁永身旁,靜靜注視著素婭花。
梁永趕緊回了一句:“還不曾喝完,那麽好的茶,總喝就要慣壞我的舌頭了。今日落難,又借用了姑娘的居所,梁永除了謝謝也說不出別的,來日若有能幫上手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聞聽此言,素婭花咯咯笑著:“赴湯蹈火,公子是在討好奴家嗎?不知奴家蒲柳之姿,可否邀公子進屋小敘。”
梁永還沒找到話頭推辭,身旁的眉卿一句話都沒說就踏空飛走,記得他遠遠對素婭花做了個歉意的表情,緊隨其後追了過去。
眉卿速度很快,眨眼不見了蹤影,梁永怎麽可能追得上,而且他魂體剛剛穩固下來,距離全盛狀態還要修養個把月呢。
追著追著,梁永突然笑了起來。
剛剛自己不過是跟素婭花說了幾句話而已,按理說以眉卿什麽都不在乎的冷淡性子,不至於產生這樣的反應啊。
那麽只有一種解釋能說得通,就是她對自己也生出了一絲情愫!即便不是情愫,也會是好感!
越想越高興,連帶著速度都快了不少,突然,梁永停下身,一拍額頭:“怎麽把黑頭給忘了。”
趕忙拿出琉璃馬,喚出黑頭後翻身上背。
黑頭的速度比梁永全盛時期都要強不少,此刻飛馳著追去,半個時辰後,已經能夠看到前方飛在半空中的一道倩影。
又追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這才堪堪與眉卿持平,坐在馬背上側著身,見對方一張俏臉冷若冰霜,梁永尷尬的笑道:“你…怎麽也不等等我。”
眉卿一句話不說,自顧自的往前飛行,要不是她受了重傷,哪裡會被黑頭趕上。
“到底怎麽了,我和那女人只見過一面,你這麽生氣做什麽。”梁永焦急道。
此話一出,眉卿柳眉微撇:“我生氣?你的事與我又有何關系?”
“你這女人,能不能聽我說!”
梁永拍拍黑頭,躍身攔在眉卿身前,後者冷聲道:“讓開,否則死。”
“來吧!隨你殺!老子不怕!”梁永大喊著。
見眉卿手中白光一閃,靈蛇劍悄然現出,心裡不由一顫,這女人該不會真想殺了自己吧!
想到這,乾脆閉上眼,梁永篤定對方絕不會下狠手。
果不其然,過了半響沒有動靜,睜眼一看,眉卿冷冷看著自己。
梁永一看機不可失,當下思索著語句,將那一日遇見素婭花,以及被後者利用,跟墨合鬥了幾招的事情簡要說了遍,眉卿聽後,冷著的臉稍稍緩和,只是依舊面無表情道:“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我這輩子,非你不娶。”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梁永自己都是傻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會頭腦發熱冒出這句話,不過說都說了,於是死死看著眉卿,眸子與後者的眸子對持,一動不動。
眉卿怔在當場,自她出生到現在,族中雖多有愛慕者,可卻沒有一個敢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
短暫的驚呆過後,眉卿飄近梁永,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三寸。
“你是什麽修為?什麽身份?想娶我?”
話說的很是不屑,可嗓音微顫,還隱隱帶有一絲期待,梁永聽了出來,一把抓住眉卿的手,旋即不顧後者錯愕的表情,左手環住那盈盈一握的蜂腰。
“我要娶你,我說到做到,哪怕為此努力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也要娶到你!”
“真的?”眉卿忽然語氣變得怪異起來。
梁永堅定的點點頭,眉卿轉瞬一笑,笑的極美,看的前者眼差點沒瞪出來,只是後面的一句話卻讓梁永感到深深的寒意。
“你今天說的話如果沒能兌現,我就殺了你!我也說到做到。”眉卿語氣嚴肅認真:“殺了你之後, 我會自盡。”
梁永坐在馬背上,身後美人環抱腰間,帶著興奮的心情,一路回到駐地。
休養了七八日,這天,梁永叫過眉卿,凝重道:“卿兒,我給你看樣東西。”
這樣的稱呼方式眉卿一開始很不喜歡,不過久而久之,加上梁永臉皮太厚,到最後也只能無奈的隨他而去。
眉卿看他神秘兮兮,冷著臉坐下,隨即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波動,便見梁永手上握著一物,模樣似乎是個缺少塔身的塔座。
“後天靈器?”眉卿淡淡皺眉,靈器她也不是沒見過,自己本身攜帶著的靈蛇劍就是一柄先天靈器。
先天靈器有一十八重禁製,而後天靈器只有九重禁製,在有那些三重禁製和六重禁製的只能算不入流靈器。
眉卿的淡然給了梁永很大打擊,本以為能拿出靈器在對方面前漲漲威風,沒想到人家根本一點反應都沒有。
想想也是,人家的哥哥可是能跟化煞老怪對戰的強者,身為眉羽的妹妹,又怎會見個靈器就大驚小怪。
就在這時,剛剛拿到外界的塔座猛地竄離梁永的手掌,漂浮在半空,九重圓環禁製赫然顯現,上下披伏的來回旋轉,而梁永的儲納袋中,又有一物急速飛出,浮在塔座旁邊,與之產生了強烈共鳴。
——————
感謝純潔&流~氓的打賞。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