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休養,加上回氣丹,梁永的狀態恢復了九成。
待在一顆枯樹內,是梁永臨時選好的,左右看看無人,想要感謝感謝眉卿的援助恩情,可惜人家卻是不再開口發聲,弄得梁永尷尬至極。
轉日一早再次來到大燭台,今天過來的人明顯比昨天少了許多。
看向正前方那片“座椅區”,隴南的官員們也有很多人缺席沒出,城隍爺亦在此列,畢竟隴南還有不少公務需要繼續運轉,昨日來參加過小比第一天后,有的官員也就不會再來,而是回到各自的職位上辦差。
不過來的這批官員中,邵忠績和鄭慶衡赫然在列,其中後者滿臉嚴肅,身後還跟著鄭多煊,其站得筆直,同樣面無表情,也不知道昨日有沒有被鄭慶衡責打。
相比起來,邵忠績越發顯得春風得意,老神在在的端著茶盞,瞧見梁永視線望來,極為罕見的笑著點點頭。
以邵忠績的身份對梁永如此和善,足以見得他此時有多看重後者。
等候間,三處擂台不時爆發一陣騷動,到了今日,還留下的鬼修都不是善茬,競爭越來越激烈,前來加油助威的人反倒多了,三號擂台上,一個頭戴方巾,書生打扮的俊秀青年戰勝對手後飄身而下,立刻圍來一群人,又是恭喜又是奉承,場面極為而鬧。
俊秀青年應付著身邊之人,恰巧注意到遠處的梁永,神色一喜,推開眾人飄身過來,微笑著道:“你就是梁永吧,本…我可一直在找你。”
梁永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也不認識對方,找自己做什麽?
“不知朋友是…”
“有眼無珠的東西!無花公子都不認識!”青年還未回話,有個跟隨他一同上前的中年鬼修率先大聲呵斥道。
梁永眼瞳中冷意閃過,盯著中年默不作聲。
青年見狀皺皺眉,微微偏頭,不耐道:“我與梁兄有事商談,你們該忙什麽就忙什麽去吧。”
中年鬼修聽言立刻換上笑臉,恭恭敬敬的施禮拜別,這才隨著人群一同離去,青年轉過頭,嗓音輕柔道:“梁兄別往心裡去,這幫人一向是狗眼看人低。”
“無妨。”梁永渾不在意,他可沒閑情與一群小人計較,隨後問道:“只是不知公子究竟是何人,梁永似乎並未見過公子。”
離得近了觀看,此人面容白嫩無暇,長相異常俊秀,言談舉止雍容至極,顯然受過極好的世家教育,且身後一大幫人呼擁,梁永隱隱還察覺到四面八方從剛才開始就有不少視線正往這邊注視,想來也是因為這青年的緣故。
這種人身份必不尋常,萬不能輕易得罪。
“小生複姓百裡,名無花,梁兄喚我無花便可。”百裡無花笑道。
“百裡…百裡…”梁永沉吟片刻,猛然想起隴南的城隍老爺傳聞就是複姓百裡!再回想剛才一大幫人對這青年前呼後擁的場面,驚問:“難道你是城隍爺的兒子!”
百裡無花略顯錯愕,隨即溫聲笑著:“梁兄莫要逗笑,小生可不是城隍爺的兒子。”
“哦,這樣啊。”梁永聞言剛想說天下還有這種巧合,同在一個城隍,不是父子竟然姓一個姓,沒想到百裡無花狡黠一笑:“我不是他兒子,可我是他孫子…”
“無花公子是來特意消遣梁永的嗎…”梁永苦笑著問道。
百裡無花哈哈一笑,道:“梁兄別誤會,這次來是有件事要問問梁兄,其實也不是我問,是爺爺讓我來問。”
“不知道梁兄小比過後有沒有興趣來府上一敘。”
城隍老爺的邀請!
梁永大驚,到底發生了什麽?城隍老爺讓他孫子親自來邀請自己入府!
就算是那日做出的陣仗大了些,可還不至於入得了城隍爺的發言吧?
莫非…白骨爪的事情暴露了!
想想這個可能性還真大,那可是城隍老爺,法力通天的人物,若是看穿紫雲陣也不稀奇。
“城隍老爺邀請,卑職榮幸萬分,不敢推辭。”梁永毫不猶豫。盡管百裡無花說話客氣,但他可不會蠢到認為人家是在跟自己打商量。
“呵哈,如此小生的話就傳到了,你忙著吧,我先走一步。”百裡無花說罷轉身欲走,梁永趕緊恭敬說了句:“公子慢走。”
不成想聽到這句話百裡無花又轉過身,道:“別叫公子,我最煩這個稱呼,弄得好像紈絝一樣,叫我無花!之前不是說過的嗎。”
“那無花兄慢走。”梁永遲疑著說道。
百裡無花笑笑,轉身離去。
跟城隍爺的孫子稱兄道弟,這下不知要引來多少人的仇視。梁永無奈搖頭,沒理會周圍往自己身上瞟來的目光,盤腿而坐,靜靜等待比試。
“那是誰?怎麽跟無花公子有說有笑。”
“他都不知道?最近風頭大盛的梁永啊!”
“瞧瞧人家,抱著邵家大腿不說,這麽快就勾搭上無花公子了,以後豈不是要在咱們隴南橫著走!”
“哎,人比人,氣死人呐…”
果不出梁永所料,他此時已引得不少人的仇視,小比這兩日他可謂是名氣大漲。
接下來,梁永又先後勝過兩人,對方雖同處養氣境,奈何沒有神通傍身,隻得無奈認輸。
就這樣,一直到還剩下五十人,其中包括甄克明與吳亮,以及那位百裡無花公子。
梁永弄不懂他一個大少為什麽還要來參加小比,而且大多數人都知曉這位少爺的身份,故而與他對上的鬼修全部是一副苦瓜臉,那表情上明確寫著四個字:我不敢贏。
又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禮儀司一名主筆登上一號擂台,宣布開始進行養氣小比第二階段,上次的前五十名對本次的五十名晉級者。
規則很簡單,由上次前五十名鬼修在梁永等人中隨意挑選,如果勝,則被挑中的人立刻淘汰出局,如果敗,則此人可取代挑選者原本的排名,並且能自行在前五十名鬼修中選擇修士來挑戰,勝利取代其排名,失敗排名也不會變。
梁永等五十名新人排成一長排,看著對面五十名鬼修前後落地,有的人心裡開始緊張,生怕會被排名靠前的選中。
片刻後,率先走出一個身材五短,面孔陰鬱的青年,他指著梁永旁邊不遠處的一名短發青年,道:“我挑戰你,上台吧!”說罷,徑直飄身踏上一號擂台。
“上輪小比第三十七位張兆旭挑戰王光!”有禮儀官翻看名冊,隨後大聲宣讀。
叫王光的青年聞言舒口氣,三十七位,不高也不低,至少不是前十位,如此不是沒機會取勝,想及此處,自信稍稍恢復,縱身踏上擂台。
後面,剩下的四十九名鬼修紛紛低語:
“張兆旭倒是聰明,懂得先上去挑弱的。”
“哼,有實力需要去耍這種心眼?他要是實力不濟,後面定會有人再去挑戰他。”
擂台上,張兆旭一點廢話不講,直接運起雙拳,腳掌驟然發力,在原地留下兩個淺淺的氣印後,眨眼間就衝到王光身前,連續轟出數拳。
砰!砰!
幾聲悶響後,張兆旭陡然消失,王光完全沒看清他的動作,魂體卻是被打出幾個拳印狀的模糊創傷。
忽然眼皮一黑,一道殘影從旁襲來,他急忙抬起雙臂,運轉全部精氣集中到小臂上,可即便如此,巨大的力量還是猛地將他擊飛出去,落在地上又踉蹌著倒退數步,最後狼狽的穩住身形,但魂體越來越透明模糊,幾次魂魄殘影似是要從頭頂破殼而出。
張兆旭絲毫不給機會,雙拳急速揮舞,拳風好似迅雷一般卷起道道漩渦。
砰!砰!砰!
伴隨一連竄悶響,短短幾息間,王光已是倒在擂台上,見張兆旭手掌心中精氣湧動,下一瞬已然消失於眼前,他臉色唰的一下煞白,急忙大呼道:“我認輸!我認輸!”
“王光認輸!比試終止!”
蹦!
一聲巨響幾乎是與旁邊禮儀官的出言宣告同時響起。
只見王光身側一片空地陡然現出張兆旭來,他雙拳轟在擂台上,巨大的力量令石板表層裂開了無數紋痕,清風徐徐一吹,大片石板赫然化作粉末狀碎屑隨風飄入半空。
“下次早些認輸,我若是沒及時收住手,你此刻早已魂飛魄散了。”張兆旭皺皺眉,緩緩飄下擂台。
此人還算講些情面,否則大可不必收拳,速度這麽快,想來就是打死王光,禮儀官也不能說什麽。
梁永暗暗打量著張兆旭,覺得這人前面比試中的速度異常恐怖,如果沒猜錯的話,那恐怕是一門步法神通。
“小子,這兩日好像你風頭很盛啊,來吧,讓某家領教領教。”
這功夫,又走來一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壯年大漢,觀其眼神中那抹殺意,梁永頓時想不明白了。
要只是為了比試,為什麽一上來就有這麽大的殺心?肯定是有所預謀,那麽到底是誰想要自己死呢?
答案不是很難猜,目前在隴南結仇的好像只有鄭慶衡一脈,至於甄克明,想來不會是他。
“快點小子,早些上路早些安生。”大漢躍上擂台,咧嘴獰笑著。
“何等明顯的蔑視。”梁永搖了搖頭,隨即微微低垂的腦袋猛然揚起,直視大漢的雙瞳。
“那梁永就好好領教領教閣下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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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區有朋友問眉卿是不是女主,這個暫時還不好說,因為我自己都沒決定,不過有一點要提前說一下,本書單女主,不會後~宮種~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