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
饒是這司馬相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但是在此時卻依舊忍不住驚呼了一聲。這主要是因為,他竟然不知道何時林凡來到自己面前的。
只是司馬相也隻來得及呼喊出了這兩個字,在他剛剛看清楚了林凡那一張因為憤怒以及悲哀而扭曲到了極致的臉的刹那,突然一股大力已經如同山崩海嘯一般的洶湧來了。
“不好!”
幾乎是在預感到了不妙的同時,司馬相已經采取了防禦的措施。
只是無奈這一擊卻是林凡含恨而發,力量之強簡直已經到了讓人發指的地步。
眼見得司馬相的一個身軀,竟然是不受控制的以比來時還要迅捷的速度倒飛了出去,而且不但是雙臂出現了莫名的曲折,甚至連前胸都呈現出了明顯的凹陷。
老家夥重重的跌在了地上之後,便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猛地就吐了出來,看來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林凡!你敢這樣的囂張?”
眼見於此,那執政官再也忍耐不住怒吼了一聲之後說道。
“我便囂張!你待怎的?再敢廢話,老子滅了你這帝都!”
一把將明月給摟在了懷中,林凡衝著對面的執政官瞠目怒喝著說道。
仿佛是為了證明林凡這一番話一般,幾乎在同時,只見幾乎一連串的轟隆聲已經響了起來。
那是外圍的城牆終於被變異蜘蛛給攻破了。
整個帝都分明已經處在了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變異蜘蛛們的包圍之中。
任憑那些戰士們一個個都是悍不畏死之輩,但是面對著如此數量的變異黑蜘蛛虎視眈眈的模樣,都在心中一陣陣的發寒。
而在執政官邸這邊,氣氛卻是出奇的寧靜,伴隨著一直力主開火的司馬相被林凡給重創然後暈厥,再沒有一個人敢於再去招惹林凡了。
因為誰都知道,林凡之前那番話真不是在吹牛,要是讓他無所顧忌的展開攻勢的話,這群變異蜘蛛絕對能夠讓帝都徹底變成了一座死城。
更何況,在林凡的頭頂可還虎視眈眈的盤旋著一頭深淵龍呢。
而此時的林凡仿佛將周遭的一切都徹底的忘記了,此時的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懷中明月的臉上。
只是此時的明月一張俏臉已經漸漸地呈現出了淡金色,而嘴裡更是不斷地洶湧出了鮮血,任憑林凡如何的擦拭都是無法擦拭的乾淨。
若非是林凡此時用自己雄厚的內息不斷地度入到了明月的懷中的話,怕是她早就已經沒命了!只是即便是如此,現在明月的狀況依舊是不容樂觀。
畢竟方才深深刺入到了體內的匕首給她帶來了太過嚴重的傷勢,如今卻是一丁點的辦法也沒有了。
“林,林凡!”
好容易緩過來了一點精神的明月用力的拉著林凡的手,小聲的呼喚道。
林凡哪裡會不知道明月這是在彌留之際的回光返照?心中的悲痛簡直已經達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饒是如此,他依舊是強作歡顏,小聲的回答道。
“我在呢!”
“答應我,不要記恨父親,這一切只是因為我的命使然,你要與帝都永遠的結盟,不可為敵!”
“我,答應你!”
情知這是明月在最終時候的心願,林凡就算是心中再是不甘,卻也只能是咬了咬牙點頭答應。
其實以明月對於林凡的了解又哪裡會不知道?若是自己沒有了這番交代的話,那麽恐怕在自己撒手人寰之後,林凡可能立即就會不顧一切的將帝都徹底毀滅為自己陪葬。
要真是那樣的話,那麽自己這一番良苦用心,甚至不惜自裁的做法不是全然白搭了嗎?
不過,在林凡做出了表態之後,明月卻並不罷休,只見她竟然用一雙懇求的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執政官。
畢竟單單只有林凡做出表態卻還是不夠的,要是父親依舊不斷地強逼於林凡的話,自己的苦心依舊要付諸流水。
而執政官哪裡會不清楚自己女兒的心思?
只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這才強忍著悲傷,嘴裡大聲的吼道。
“林凡!現在我任憑你為深淵龍城的第一任城主,並且有權在帝都之中挑選合適的人選作為執政官,自此以後每年進貢各種資源若乾,雙方展開互通貿易,永生永世不得背叛!”
這一番話仿佛是用盡了執政官的全部力氣,就在吐出了這最後一個字之後,他竟然再也忍耐不住,徹底的就癱倒在了寶座上。
“這,我便放心了!”
直至此時,明月的臉上方才露出了一抹會心的微笑。
只見她緩緩地扭頭再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林凡,甚至在眸子之中還分明的有著一種難言的不舍。
只是,伴隨著明月眸子之中的光彩終於漸漸地開始消散,只見她頭輕輕地一歪,徹底的沒有了聲息!
“啊!”
緊緊地將明月的屍身給摟在了懷中,林凡感覺到了一時之間心如刀絞,再也忍耐不住仰天長嘯了起來。
仿佛是受到了影響一般,就連那空中的深淵龍也發出了一聲驚天長嘯,人聲與龍吟交相輝映,竟然布滿了這整個的環境。
那其中所蘊含的無比的霸氣以及心若死灰的哀痛,不論是誰在聽了之後,都不由得一陣惻然。
良久之後,回過神來的林凡這才扭頭在每個人的臉上打量了一番,幾乎是在他的目光掃視之際,不論是誰都不由得感覺到了一絲的寒意。
哪怕是此時的林凡目光呆板,甚至連一絲的殺意也感覺不到,但是那充斥著的死意,竟然是更加的讓人感覺到了恐懼。
終於,伴隨著天空中的深淵龍緩緩的下降,林凡終於橫抱著明月的屍身,緩步走上的龍頭,在一聲龍吟之中,漸漸地起飛然後消失在了天際。
而隨著林凡的離去,那些原本虎視眈眈的變異蜘蛛們也全部都回到了原本的坑洞之中,迅速到達了城外之後,與那碩大的變異蜘蛛們匯合,然後成群結隊的離去了。
“呼!”
直到林凡離去之後,李霸天這才如釋重負一般的長舒出了一口氣。
畢竟這林凡從剛開始帶給人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甚至就連李霸天都感覺到了一絲強大的壓力彌漫在了心頭。
而作為李家的老祖宗,帝都之中的大佬,實力無可爭議的可以說是帝都第一的李霸天都有如此的反應,其他人更加不用說了,比之李霸天只能是更加的不堪。
李莽以及李琦這些人固然是不用說了,直接就癱倒在了地上,而實力更弱一些的人,則直接就失去了意識。
畢竟林凡之前所散逸出來的壓力就仿佛有了實質一般,如同大山一般都壓著眾人,使得眾人幾乎是不由自主地只能是拚盡了全力來抗衡,以至於堅持到了現在之後,竟然是全部都脫力了。
而此時的執政官卻是受到了波及最小的人,只是,在眼見得愛女在眼前慘死,卻使得他心中的創傷比其他人要嚴重了千倍萬倍。
在執政官緩緩揮手之下,身旁的衛士已經將他的寶座抬起,向著官邸的深處漸漸地前行。
只是,在一路無聲之中,這執政官卻分明的讓人感覺到了深深地哀大莫於心死的意味。
自此之後的接連幾天, 執政官謝絕了所有人的探望,甚至連每日的事務處理也顧不得了,只是深居在了官邸之中,將近半月之後方才漸漸地恢復。
至於說司馬相,這老家夥被林凡給狠狠地收拾了一番之後,雖然經過了家族人及時的搶救以及護理,但是林凡痛恨這老家夥的陰險,可以說與明月的橫死有著極大地關系,因此又哪裡會輕易地放過他?
以至於司馬相這老東西的傷勢,哪怕是在後來表面上看起來是痊愈了,但是卻遺留了很大的後遺症,以至於即便是強自與人動手恐怕也難以發揮出原本巔峰時候一半的威力,而且每逢刮風下雨更是會胸悶氣短,內髒之中一縷熱氣簡直是無可排解,讓老家夥不知道遭了多少的罪。
這也算是對這老家夥的報應吧。
不過,由於當初曾經答應過明月,因此不論是林凡還是執政官,都保持了很好地克制。
雙方雖然一時之間因為心中存有芥蒂,無法做到真正的親密無間,但是卻也是秋毫無犯,想來是不會爆發出太大規模的衝突了。
而眼見於此,使得一直心中緊張的李霸天以及李逵父子,卻是忍不住深深地松了一口氣,將懸著的心徹底的放了下去。
而也正因為這一次的風波,使得林凡徹底的開始站住了腳跟,深淵龍城的名號竟然也是漸漸地開始不脛而走。
奠定了他真正開始割據一方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