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可怎說呢?

　　於艮來到這個時空裡，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溫迪罕。溫迪罕持長刀騎大馬，眼神還有些迷茫。後來才知，當時的溫迪罕背負著整個盆奴裡，不易！

　　此後的溫迪罕，經常出現在於艮面前，但沉默寡言，多聽少問。無論在馬上還是在炕上，溫迪罕都坐得直直的，腰背直，脖子也直。總之一副酷酷的樣子，很有點中性的美，帥得沒朋友。

　　回想起來，多少也有點娘炮吧?在彪悍的原始社會裡，還真是個異數。那天兩人共騎一匹馬，於艮摟著溫迪罕的腰，因馬起伏，種種旖旎。嚇得於艮幾乎是落荒而逃，隻好拚命告訴自己——哥是個直男！性別男，愛好女……

　　這一次，溫迪罕聽到於艮的驚叫，連衣服都顧不得穿，提了長刀就飛奔過來。其實是溫迪罕救了哥的命。

　　然後才知，溫迪罕原來是個女孩。哥還壓了人家的餅……

　　前世裡，於艮並無太多和女孩子交往的經驗。在省城時，覺得事業不立何以家為。後來到了山區，當然也不想扎根貧困犧牲子孫——嗯，一切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

　　而這一趟夢幻般的穿越之旅，也才開始了不到兩周。未來種種，雖然可以籌劃，結果卻是完全無法預料。誰知道何時再遇到一條鱷魚。

　　無論如何，於艮也沒有想過要融入盆奴裡，把自己變成胡裡改人。恰恰相反，當上帝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此時於艮捫心自問——有沒有想過把胡裡改人當作籌碼來利用嗎?

　　答案恐怕是有的，雖然思路並未清晰過。當然，也並沒有用完就扔的念頭。在互利互惠的基礎上，是可以合作到底的……

　　那麽，兩周時間，足夠愛上一個人嗎?

　　那麽，這真的是愛嗎?還是覺得自己需要一個配偶?甚至是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保鏢?

　　貌似，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沃淩，你知道你阿玧是個女孩子嗎?”於艮問出來後才發覺，這個問題好像很愚蠢。沃淩貌似也是這麽認為的。

　　於艮撓了撓頭，頗似自言自語，“那麽，大家都知道溫迪罕是個女孩子吧?”

　　好了，哥知道答案了，這個問題還是很愚蠢。

　　合著只有哥一個人把溫迪罕當成了男人?尼瑪怎麽沒人給哥說一聲啊?好吧，是哥沒問過。

　　歸根結底，於艮從未把盆奴裡人當作是和自己一樣的人。只有居高臨下的判斷，而沒有平等的接觸，更沒有放低身段去了解和理解——官僚主義害死人啊！

　　好吧，盆奴裡的服飾文明亟待發展，這也是客觀事實。

　　於艮自我解嘲地笑了笑，同時下大力氣去刮沃淩的小鼻子——小丫頭片子竟然敢嘲笑偉光正的阿布卡赫赫！

　　好吧，於艮沒有回答是否喜歡溫迪罕的問題，沃淩也沒有回答是否知道溫迪罕是女孩的問題，但大家都已經知道答案了。

　　不過，沃淩的問題還沒問完呢，貌似這個問題更加重要，“那阿布卡赫赫還喜不喜歡沃淩?”

　　“阿布卡赫赫一直喜歡沃淩的，但你只是個小女孩。也就是說呢，這是兩種不同的喜歡。”這個答案倒是現成的。雖然沃淩省略了條件狀語。

　　“可是我會長大啊?！”沃淩說出了一個真理，還用了反問的句式——這麽明顯的事情，阿布卡赫赫一定要清楚！

　　呃，小姑娘你不可以這麽霸道！等你長大還要好久呢……

　　“嗯，先讓阿玧嫁給你好了，我長大了再嫁給你好了。”沃淩卻再次讓於艮目瞪口呆，甚至覺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麽，考慮得周全，安排得周到，妥妥帖帖，合情合理，有條不紊，緊張有序……

　　呃，這是怎說呢，蘿莉蓄養?太邪惡了，哥堅決不能答應！

　　嗯，哥在近一千年前的幸福生活，怎麽能聽任一個小屁孩的安排……

　　要說沃淩還是個急性子，想到了什麽就立即執行。

　　“你幹嘛去?”於艮一把抓住了著急下炕的沃淩。

　　“找阿玧來嫁給你啊?”沃淩奇怪地看著於艮——不是都說好了嗎?

　　“呃……不，不行，讓你阿玧嫁給我這事呢，我會自己辦！”於艮拍了一下腦門，天知道沃淩跑到溫迪罕那裡，嘴裡會說出什麽來。

　　嗯，阿布卡赫赫讓我過來跟你說一聲，你嫁給阿布卡赫赫吧，現在就去……

　　呃，溫迪罕說不定真的會來呢，本著犧牲和獻祭的精神！

　　屆時，哥還真的不會了……

　　“哦。”沃淩也不堅持，貌似讓阿玧嫁過來也不是什麽太重要的事情，“那阿布卡赫赫還趕沃淩走嗎?”

　　“不了！”於艮回答得乾脆利落——臣妾做不到啊！

　　呃，無恥下流的。哥趕兀術和沃淩離開，是不是真的為了騰地方……

　　“阿布卡赫赫最好了！”沃淩卻是幸福得直冒泡，一頭扎進了阿布卡赫赫的懷裡。幾乎是全身心地貼過來，擠啊鑽的，貌似想把自己融化掉……

　　於艮隻好抱住了沃淩，拍拍她的後背，寵溺著一個精靈鬼怪的孩子。

　　“到底有什麽不同呢?”沃淩卻在輕聲地嘟囔著，貌似很有探究的興致。說不定已經被這問題困擾挺長時間了。

　　“沃淩，不可以！”於艮堅決地推開了沃淩。這個絕對不可以！做人要有底線！

　　嗯，費了好大的力氣，就像是揭起來一塊糊在身上的口香糖。

　　好吧，也不一樣，揭口香糖時碎了不要緊，於艮卻怕把沃淩弄疼……

　　正糾纏間，卻聽到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來，“阿布卡赫赫，你要的黑石頭和白石頭都找到了！阿布卡——赫赫……”

　　揭門進來的是胡沙虎。人未到，聲先到。最後的稱呼卻被硬生生地憋在了嘴裡，然後又慣性地溜達出來，只是聲音漸小，堅持著叫完。

　　呃，原始社會的精神文明建設亟待加強啊！從來就沒有人敲門的。好吧，這木框蒙皮的大門，是直接蓋在半坡型的門口的，敲也敲不響……

　　“阿布卡赫赫，要不，我等會兒再來?”胡沙虎的嘴角抽了抽，進退兩難的樣子。意思是你們繼續?

　　於艮恨得牙根癢癢。這混蛋想到哪裡去了?哥是那麽猥瑣下流的人嗎?

　　好吧，剛才這個狀態，確實是有點說不清楚……哥這冤的！冤了還不能找人分說！

　　話又說回來，這是你的親妹妹好不好?未成年的小妹妹！你應該拿刀找哥拚命才對！

　　好吧，原始社會的道德觀念，尤其是婚戀觀念，畢竟有很大不同，不能因此鄙視胡沙虎是賣妹求榮。溫迪罕牽著沃淩的手送到哥手中，恐怕也是一種認可吧?

　　甚至是一種犧牲?呸呸，並非為了自己而犧牲妹妹，而是為了妹妹犧牲自己！

　　呃，哥這麽想，是不是自我感覺太好了?

　　“拿來我看看。”於艮整理了一下衣扣，道貌岸然的。沃淩則依舊坐在於艮腿上，頭埋在於艮懷裡，聽呼吸還有點粗重?當口香糖也挺費力氣的，就是不知道胡沙虎會怎麽想。隨便他怎麽想吧，哥入鄉隨俗。

　　呃，就抱著人家未成年的小妹妹和人家談工作……

　　胡沙虎急匆匆進門，是因為完成了阿布卡赫赫交代下來的任務，特意趕來報喜兼邀功的。

　　於艮掂量著兩塊石頭，比重都比較小。白色石頭表面粗糙，帶有微小氣孔。黑色石頭表面光潔，烏亮烏亮的。

　　白色的，應該是石灰石，但不知道質量如何。黑色的，卻一定是煤炭，而且是優質煤。這是建設盆奴裡需要的兩種重要資源，居然都被胡沙虎找到了！

　　胡沙虎手下的盆奴裡勇士，已經按照阿布卡赫赫之要求整編完畢，並且在結隊打獵時進行訓練，開展革命的生產競賽。在比學趕幫超的大氛圍下，生產效率果然有了極大的提高，也頗有些人才脫穎而出，煥發出了全新的精神面貌。

　　而作訓的一項重要內容，就是找這兩種石頭。人多力量大啊！

　　“你做得不錯！這個叫石灰石，這個叫煤炭。離盆奴裡有多遠?”於艮對胡沙虎的工作做出了充分的肯定——你的努力，阿布卡赫赫都看到了。

　　輕易地找到，說明煤礦是露天的。但距離也很重要，太遠了的話，運輸成本高，就沒多大價值了。

　　距離的概念，胡沙虎已經知道了，但一時半會兒還不知道怎麽回答。時間的概念，要麽太大，要麽太小——多少個呼吸等於一天?

　　“阿琿，就是一天能跑幾個來回。”沃淩果然是個完美的翻譯。

　　“哦，石灰石能來回跑兩趟，煤炭能跑三趟。不過，一匹馬馱不了太多。”胡沙虎連忙回答。

　　“不錯，不錯！”於艮再次肯定。

　　於艮本來就是坐在炕頭上的，屁股稍微挪動了兩下，靠近火坑，隨手把煤塊扔進了進去，發出“噗通”一聲。

　　“這，這……”胡沙虎愣住了，不是說“不錯”嗎?怎麽給扔火裡去了?我又做錯什麽了嗎?

　　火坑裡還有些柴火在燒，但火勢不旺，暗紅色的灰燼比較多。胡沙虎眼睜睜地看著，那石塊居然著了！伴著一股輕煙，發出了明亮的火焰！阿布卡赫赫施了什麽法術了?

　　對了，剛聽到傳說，阿布卡赫赫善施火系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