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不想喧賓奪主的家夥又成了婚禮結束後所有人的話題焦點。筆~趣~閣.iquge.nfo
他的機智,幽默,他的理想,信念,他的理解,包容,所有的一切,都成了這座城市津津樂道的話題。
正能量滿滿的話題壓倒了之前一段時間充斥報端,有關於足協與聯賽的負面新聞,也把他的個人聲望向前推進了一大步。“城市英雄”已經不足以形容人們對他的感受了,“民族英雄”被堂而皇之地喊了出來,一時間響應者雲集。
為了深度挖掘,媒體人們紛紛穿越,從七年前那個夏天開始回憶,從各種角度來展示他給所有人帶來的震撼與感動。
“.......從他接下我的名片開始,他的名字就已經刻在我的腦海裡了。”
《華西都市報》體育版主編周蔥是最早關注尤墨的媒體人之一,如果不是王*丹的性別優勢太過生猛,兩人之間的交情可能會更深入一些。
不過能有那麽一段清晰的回憶留在心中,也沒什麽好遺憾的。
七年,整整七年,日思夜想,終於盼到了王者歸來的時刻,曾經的老臣們怎能不激動?
噢......我的王,你終於......回來了!
“當時讓我感觸特別深的,並不是場上那些讓人匪夷所思的瞬間,而是他的智慧與包容。”
“或許很多人都已經忘了,不過不要緊,有我這個老古董在,一切都會活過來的。”
“在那個夏天,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青澀的少年們第一次走上大舞台時,那種緊張不適,那種惴惴不安。或許你們站在他們的角度感受一下,就能明白那種驟然而來的壓力了。”
“是的,當時的川中足球,在全國處於二流中的倒數,遠遠落後於數十座城市,拿什麽來扛起人們的殷切期盼?”
“何況還是人生中的第一次,能勇敢地站上去完成比賽就不錯了,拿什麽抗衡那些實力遠在自己之上的對手?”
“和我一樣不樂觀的人們很多,為了避免尷尬以及負面影響,我把自己當成旁觀者,更多地試圖了解這項運動為何能風靡全球,牢牢佔據世界第一運動的寶座。”
“可是心中哪能沒有期盼?”
“這可是天府之國土生土長的少年們,承載著八百萬川人的希望,在這塊土地上進行的比賽,難道要我們支持其它球隊?”
“這種矛盾心理糾結著,讓我第一次感受到競技體育的殘酷無情。”
“或許正是為了對抗這種殘酷無情,競技體育才充滿了不可預知,也讓我們在矛盾中睜大了眼睛,想確認一些東西。”
“實力差距真有那麽大嗎?”
“確實,他們在第一場比賽中,面對實力並不強大的對手,半小時不到的時間,乾脆利落地輸了兩個球。他們的第二場比賽大多數時間都被牢牢壓製,場面被動之極。他們的第三場比賽更誇張,60分鍾不到,0:4!”
“每一次處於困境中的時候,我都絕望了,實在想不出他們還有什麽能拿的出手。”
“結果,他們的第一場比賽2:2戰平,第二場比賽2:1絕殺,第三場比賽4:5小負.......”
“奇跡,奇跡,奇跡,連續三場奇跡,還能稱之為奇跡嗎?”
“我在心中問自己。”
“不對,這不是奇跡,這是一支球隊從青澀到成熟,從不知所措到挺身而出,從失常到超常發揮的過程!”
“懷揣這種想法,我在淘汰賽第一輪比賽中,看見了一支可以把對手玩弄於股掌之上,兵不血刃就能血洗對手的球隊!”
“我在半決賽中,看到一支與對手刺刀見紅,拚到場上只有半數能走下場的球隊!”
“我在決賽中,看到一支永不放棄,直到奇跡出現的球隊!”
“目睹奇跡誕生的時候,我明白了。”
“這是一支有靈魂的球隊,它鮮活跳動,向前的腳步永不停息!”
“或許只有這樣的球隊,才配的上‘王者之師’四個字。”
“可惜那支球隊早已煙消雲散,其中很多名字在綠茵場上再也找不到了。”
“好在他們的王回來了,一臉笑容,甚至還跑去客串婚禮主持人,用他獨特的方式告訴我們,信仰永存心中,夢想才能實現!”
“48小時後,我們又將看到一支王者之師,現在,為他盡情歡呼吧!”
這篇回憶錄般的文章,既勾起了老球迷們的回憶,又給小家夥們補了補課,算是一篇聲情並茂的佳作。不過與其它文章不同,周蔥沒有刻意強調尤墨在這支球隊中的重要性,反而把整支球隊當成了回憶的載體。
從這一點來說,兩人在思想上的確有共同點。
一支球隊的強大,建立在所有個體的強大之上,否則即使有超出其它人一截的存在,也會被對手用針對性戰術抹殺。身為球隊中的佼佼者,如果刻意追求自我價值,忽略身邊夥伴的成長,心理與身體就會不兼容,成長速度也會大大放緩。
只有在良好的氛圍中,個體的成長才會如同雨後春筍般你追我趕,而良性競爭所帶來的刺激能最大程度地滿足身體與心理成長所需要的營養。
這正是尤墨每到一支球隊後最為在意的事情,也是花費心血最多的地方,比用在自己身上的精力要多的多。
眼下國家隊名單還沒有最終出爐,除了熟悉無比的小夥伴們之外,還有不少耳熟能詳的家夥會成為他的隊友。由於都是叱吒一方的風雲人物,相處起來遠不如少年隊那麽簡單直白容易上手。
何況有關於留洋軍團與甲a明星們的爭論一直都沒停過,難免會存在雙方明裡暗地較勁的行為。
如果只是場上較勁也就罷了,一旦帶到場下,處理起來會相當棘手。因此冤家宜解不宜結,交流與溝通非常有必要。
兩天后的比賽是個正面掰手腕的好機會,也是尤墨最喜歡的處理矛盾方式。
不打不成交!
......
“猜我今天見著誰了?”
晚上九點過,一身酒氣疲憊不堪的三個家夥,終於回到了據點,開始交流,
尤墨把溫格拉來擋箭都沒用,女足的大小姑娘誰不知道他色膽包天,主教練什麽的完全可以無視。於是從中午就開始車**戰,晚上又接著折騰,要不是考慮到他兩天后還有場重要比賽,壓根不會這麽早放他回來!
李娟也沒能幸免,被人灌了個七葷八素不說,一不小心就說漏了嘴,把自己已經成了三姨太的事實告訴了昔日隊友。
這下算是捅了馬蜂窩,一桌人各種起哄,議論紛紛,要不是張梅專門趕來救場,口無遮攔的家夥會把更多秘密抖出來!
對這種豬一樣的隊友尤墨一向敬佩有加,反正他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兩人最後是被張梅的父母專程送回來的,算是聊表心意。
王*丹也是一天沒見人影,連個電話都沒打給他們。現在瞧著兩個比自己還不堪的家夥,自然要好生調*戲一番。
“誰啊?”尤墨的大腦袋愈發沉重,動起來很是困難,於是躺著不動彈。
“先是參加了個媒體峰會,老汪請我去的。又去外語學院聊了聊西方禮儀,這是管家的母校。接下來出席了楊肇基辦的酒會,算是還人情。最後才是自由活動,跟汪嵩嵩在街邊吃了頓燒烤。”
王*丹如數家珍般絮叨完畢,尤墨聽的頭大了一圈,只能閉著眼睛豎了個大拇指,哼哼道:“秘書同志辛苦了,人民感謝你!”
“聽說你今天客串了把婚禮主持?”王*丹炫耀完畢,仍然不過癮。
一聽這話,李娟立馬復活,嚷嚷道:“姐你都不知道他膽子有多大,當時我都嚇死了,真擔心新郎新娘驢頭不對馬嘴,惹人笑話!”
王*丹顯然早有耳聞,此時問道:“是哦,你跟張梅又沒打過幾次交道,對新郎更是兩眼一抹黑,就不怕搞砸了別人的終身大事?”
尤墨總算睜開了眼睛,瞧了瞧天花板,覺得還是暈,於是又閉上,口中喃喃自語。
“要是連對方的夢想都不知道,在一起還有個啥奔頭?”
.......
由於足協在前段時間搶了太多頭條,有關於這場匯報演出的報道有些零碎。直到那些球迷耳熟能詳的名字陸續出現在這座好客的城市,相關報道才熱絡起來,球迷討論也隨之升溫。
不過等到尤墨一出手,所有人的風頭加起來也扛不住!
如同這場名為“踩場”的訓練一樣,這貨的身影一出現,場地邊的記者們打了雞血一般衝了過去,球迷在看台上也嗷嗷直叫喚,仿佛見著了外星人。
面對此情此景,他的小夥伴們清一色的一臉感慨,對手們反應不一,有些一臉好奇,有些不屑一顧,有些若無其事。
祈紅與申緦沒有因為孫寶容事發被連累,依然入選了對面的16人名單,有此二人在,甲a明星隊的氣氛頗有些微妙。
留洋軍團中盧偉沒在,衛群臨時頂替,算起來一共是12人。甲a明星隊則有16人,加起來足有28人!
而國家隊的最終名單裡只有22人!
誰走?誰留?誰說了算?
這些都是疑問,懸掛在每個人的心頭。
當然,留洋軍團中的大多數人沒當回事,甲a明星們危機感要重的多。
畢竟不是嫡系,又沒了以前那些走捷徑的門路,個人憑本事的話,難免會有很大的不確定因素。
尤其是進攻球員們,危機感剛剛的,兩邊一見面就有仇人的感覺了。
沒辦法,中前場僧多粥少,屬於重災區,不爭個你死我活對的起這些年的奮鬥麽?
即使是巔峰期已過的老將,又何嘗不想瀟灑走一回,給自己的職業生涯畫上圓滿句號?
既然注定有人要被淘汰,又何必遮遮掩掩,在競技體育的殘酷本質外面,包上一層溫情脈脈的面紗?
還不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省的比賽流於形式,錯過一步登天的好機會!
“別客氣,明天的比賽盡管放開了踢。”
朱廣護一見著戚務笙就忙不迭地打招呼,聲音頗為誠懇。
只有坐在他的位置,才能感受到那股遠超想象的壓力,才能感同身受,為前任鳴冤。
13億人的期待,各種領導意志,內部爭鬥,再加上實力雄厚的對手,初登大殿的弟子.......所有的一切,都為失敗埋下了伏筆。身處這種環境下的主教練,過的真不是常人能夠想象的生活。
他算是撈著好時候了,背後又有大樹,自然不能表現的太過張狂。
“出現受傷或者抽筋怎麽解決?”
戚務笙的反應並不熱烈,所關心的問題也不在自己統領的雜牌軍上。身為前任,能力或許不足以帶領國足更進一步,但眼光還是有的,也不覺得趁人之危贏下的比賽有多光榮。
朱廣護的反應卻有些出人意料。
“是啊,萬一出點意外,既沒辦法繼續,又不好收場。”朱文護喃喃說罷,下定了決心一般,一拍大腿道:“我得問問他,到底怎麽想的!”
一聽這話,戚務笙嘴角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點點了頭道:“反正比賽還有整整一天才開始,有足夠的時間變通一下。”
朱廣護的眼神豈是一般群眾,不過此時察覺到不太友好的反應也不能發作,反而還得繼續談笑風生。
於是笑道:“他做事一向不會亂來,我覺得你這邊要是小瞧了他們,說不定會有苦頭吃。”
“那不會!”戚務笙回答的斬釘截鐵,又解釋道:“外行可能瞧不出來真實差距,內行若是不知天高地厚,當真白吃這些年的飯了!”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 www.uukanshu.net 朱廣護一時有些沒詞,只能笑著揮手走人,“那就好,既然是比賽,輸贏就不能當成兒戲,我得去提醒提醒!”
說著,三步並作兩步,人已出現在留洋軍團這邊,瞧著場上一個個熟悉的身影。
瞧著瞧著,眼眶有些潮濕,於是沒有貿然打斷,靜靜地立在場邊,看著他們在笑鬧中一絲不苟地訓練。
原本打算訓練結束後再說道說道的,結果尤墨眼尖,抽空跑了過來,詢問何事。
朱廣護沒有隱瞞什麽,直言雙方人數差距太大,即使實力佔優,缺乏戰術變化的一方也很容易被針對。
尤墨點了點頭,咧嘴笑了。
“受傷這種東西,越擔心它就越找上門來,過不了這一關的家夥,不帶去也不冤。”
“至於戰術問題,這不歸我管,有人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