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霸天有著一頭漆黑如瀑的長發,在頭頂挽成一個圓形的發髻,用青藍色玉冠束起,其余的須發則是散落在錦袍之上,五官比例非常均勻,寬額,英眉,一雙犀利如鷹的黑眸,鼻梁挺直,唇瓣薄厚適中,臉部線條優美,再加上一米九幾的身高和壯實的身軀,即使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可卻仍然能夠讓那些情犢初開的少女們著迷不已。
林霸天身側的沉香木桌上擺放的是一顆成人腦袋大小的橢圓形的水晶石頭,正肆意的散發著淡淡的光暈,看上去就像是一顆被太陽照射著的玻璃球,每一個上去測試的孩子都隻要將手往石頭上一放,石頭便會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有的是同時散發出幾種顏色,有的隻有一種顏色,而隻有一種顏色的孩子都會在測試完畢以後站在林霸天身側,安靜等待。
而剛才被諸人驚呼的水木雙靈根就是林霸天的嫡女,林韻詩了,因為林霸天的關系,以及還不算差的靈根,林韻詩也被允許站在了單靈根天才一排。一眼看去,不難看出林韻詩強裝的鎮靜與淡然外表下的得意。
當洛心的視線掃到林韻詩身上的時候,得到了狠狠地瞪眼以及濃濃的警告。洛心直接選擇了無視,她一個三十歲的女人,沒有必要跟小孩子生氣。
而洛心沒有看見的是,林韻詩眼底隱藏的那一抹暗芒。
林清鈺一直都在注意洛心和林韻詩之間的‘交流’,所以,很清楚的看到了林韻詩眼底的陰暗,不禁緊緊地皺起眉頭,這個丫頭,又想要對心兒做什麽了?
他每次回來,都會發現心兒身上或多或少的傷口,而經過調查,也知道了這些傷口都跟林韻詩脫不了關系,剛開始,他會嘗試著去跟林韻詩談談,希望她能夠跟心兒和平相處,就算不能和平相處,也不要去挑事,讓心兒受傷,可是幾次下來,心兒身上的傷口都會越來越多,那個時候他才明白,他的插手只會讓心兒受到的傷害更大,所以,後來的他開始拚命的努力地賺錢,給心兒買最好的療傷藥,這,是他唯一能為心兒做,又不會讓心兒受到傷害的最正確的事情了。
對於家主的嫡女,他和心兒除了忍讓還是忍讓,現在的他,除了恨自己的軟弱與無能,只剩下瘋狂的習武,他想,當他爬上地級高手的台階,那麽,他就有了足夠的能力保護心兒和蓮姨了。
洛心一直在靜靜的思考著自己未來的打算,所以並未察覺到林清鈺已然變換的情緒。
沒有人發現,林韻詩的目光偶爾還是會有意無意的掃過洛心和林清鈺,那雙本該清澈的黑眸裡充斥著讓人心驚的嫉妒與惡毒。
隊伍慢慢的在前進,變短,測試完畢後的晚輩們都被分開站在了各自的隊伍裡,林家人的資質都算是比較上乘的,百年一遇的單靈根竟然有兩個,不要認為兩個是少哦,單靈根出現的幾率可是跟地級藥師一般哦,這林家一下子出來兩個,讓人不驚歎都難啊。單靈根的孩子,注定了他們將來會得到宗門和家族的全力培養,在不久的將來,定會與金丹老祖一般成為不可仰望的存在。
據說,金丹老祖就是水靈根,今年也不過86歲,可是已經是金丹中期,在其所屬門派已經得到了真人的稱號。
兩個單靈根的孩子一個是林霸天的一個比較受寵的妾室許如虹所生,林天賜,水靈根,今年五歲;另一個則是二房,林泰皖的嫡系女兒,林清婉,土靈根,是林清鈺的親生妹妹,今年四歲,與洛心同年,要大上洛心三個多月。
雙靈根的孩子有三個,林韻詩為其一,水木雙靈根,八歲,是大房嫡系;林天琪,是三房的一個妾室的孩子,金火雙靈根,六歲;林啟書,六房嫡系的兒子,八歲,土木雙靈根。
其他的,三靈根的孩子有三十多個,四靈根的孩子有五十多個,還有一些沒有測試完畢。
輪到洛心的時候,洛心並沒有跟其他的孩子一般露出忐忑不安的神情,相反倒是神情平靜無波,淡然的幾乎冷漠。
洛心微微欠身行了個禮,就神情淡漠的將手伸到了水晶球上,本來還有些期待的心情,在看到毫無反應的水晶球之後,眼底閃過一抹黯然,看來她是沒有任何天賦了,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一個妾室的女兒,沒有靈根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實.
沒有靈根的孩子,注定了一生都是平民!
林霸天並未放注意力在這最後一個孩子身上,因為他不認為,這最後一個名額還能測出一個天才,一直以來,都是嫡系出天才的幾率比較大,庶出的孩子裡面,出現天才的幾率跟天級武者出現的幾率差不多。
看著身邊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兒子都是天才,林霸天的心情自然是興奮加喜悅,同時,看著兩人的眼神充滿了寵溺與疼愛。
就在這個時候,大廳裡爆發出一陣唏噓聲,也讓林霸天的眼神掃了過來。
“哎呀,是個廢物啊,林家這還是第一次出現廢物呢。”
“是啊,真是林家的恥辱,林家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人呢?”
“說不好這個廢物不是林家子嗣,不然,怎麽會連五靈根都不是呢?”
“噓……別亂說,傳出去對林家的聲譽有影響。”
雖說是小聲地議論,可是林霸天這樣的地級高手卻是能夠聽得一清二楚,所以,大家都非常清晰的看到,剛才還一臉滿意的林霸天,臉色變得陰沉。
那雙如寒冰一般的黑眸朝著洛心掃了過來,充斥著難以遮掩的厭惡,濃黑英氣的眉毛皺的緊緊地,“你是誰?哪一房的?”低沉的男中音裡夾雜著絲絲的不耐和厭惡。
“大房,林洛心。”面對黑沉著臉的林霸天,洛心面無表情,上一世,她跟米國最大黑・幫的老大都爭鋒相對過,濃重如地獄的殺氣她都不怕,又怎麽可能害怕林霸天呢?
“大房?”這一次,林霸天終於正眼看向了洛心的臉龐。
林洛心?洛蓮的女兒?林霸天在看清楚洛心的五官之後,終於想起,原來自己還有這麽一個女兒。
突然,腦子裡回想起一些事情,林霸天眼底的厭惡更濃了幾分,“立刻離開大廳,與你母親一起,永遠不得踏出清心園!”清心園是洛心母女兩住的宅子,挺雅氣的名字,卻是林府最破舊的宅院。
什麽?永遠不得踏出?洛心有些不管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這是怎麽回事,她和母親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讓這個男人做出這樣的決定?
“是!”壓抑住身體裡爆騰的怒意,洛心垂下眼瞼微微躬身行禮,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女子報仇,卻是萬年不變,她林洛心飛黃騰達之時,定會報這侮辱之仇!
洛心詳似恭敬地轉身,臉上絲毫不見一絲黯然和不怨,平淡的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她知道,此時此刻,眾人的眼睛都是直直的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的,一個林家的廢物,稍有不慎就會被人抓住把柄大肆渲染,如今沒有實力的她,要是有個萬一,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洛心一言不發的朝著堂外走去,沒有發現身後林霸天若有所思的眼神。
看著那道筆直的背影,林霸天其實是有些被這個女兒給驚詫到的,雖然他早已經把這個庶女拋在了腦後,但是終歸還是沒有完全忘記,記憶中的林洛心,應該是那種類似炮竹一般的脾氣,一點就燃,照理說,今天他這樣禁了她們娘倆個的足,她應該暴跳如雷,指著他的鼻子叫囂才是,可是奇怪的是,她竟然忍住了,而且神情還是如此平靜,平靜的就好像被終身監禁的不是她一般。
要不是那張小臉,那個小身軀依舊與記憶力的林洛心一模一樣,林霸天甚至是會懷疑女兒被人掉包了!
整個大廳裡,寂靜一片……
“站住!”就在洛心的右腳即將踏出大廳的門檻之時,突然一道尖銳的童聲當眾響起。
熟悉的跋扈之聲讓洛心心裡升起一股濃鬱的厭煩和燥鬱,死丫頭,你最好別惹我,否則本小姐不介意代替你這個沒有人性的父親好好的教教你什麽叫做‘德’!
林韻詩嬌俏的身影從人群裡走了出來,面對堂上金鑾座上的男子躬身行了一禮,小臉一板,嬌聲道:“父親,不可讓這忤逆長輩之女就此離開,剛才詩兒與母親與她在院中相遇,母親好心問候她的傷勢,她不緊不對母親行禮加以感激,而且還口出狂言侮辱母親,剛才在大廳之上,她林洛心更是隻執半禮,作為晚輩的她,更是對父親不敬,如此不孝之女,望父親加以嚴懲,以儆效尤,不然以後,庶妹們都是有樣學樣,豈不是亂‘千年聲譽’,本是一件小事,卻是被林韻詩這一席話無限擴大,若是之前的林洛心,她今天恐怕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林韻詩的一席話讓林霸天的臉瞬間便掛不住了,面色一沉,怒氣充斥的雙目像是兩把利劍直射洛心的小臉。
此時洛心已經轉過身來,隻是那淡然的表情依舊不變。
不知道為什麽,看這個被自己所不待見的孩子如此冷漠,林霸天心裡竟然出現了一絲煩躁。
“來人,對長輩不敬之罪,當杖責五十,禁足……”兩年……這後面的兩個字終是沒有說出來在,只因他突然記起這個讓他丟臉的女兒已經被終身禁足了。
隨著林霸天話語的落下,從門外跑進來兩名侍衛,腰間皆是掛著寶劍,殺氣十足。
“拜見家主!”二人躬身單膝跪在林霸天身前。
“還等什麽,拖下去!”林韻詩生怕有變,張嘴厲聲催促道。
兩名侍衛抬起頭看向主座上的林霸天,對方幾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是。”二人這才冷著臉,準備動作。
“等等!家主,心兒有話要說!”林洛心面無表情的直視林霸天黑沉的雙目。
五十大板?以她如今的身子,又哪裡還有活路,豈不是又要重新投胎去?
洛心在心裡冷笑,這個男人,還真是狠心啊,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狠得下心打死,無毒不丈夫,就是說這種人吧~
洛心的心裡冒著絲絲的涼氣,也做出了最終的決定,如果她今天不死,將來定當百倍回報在林家人身上!
“嘶……”大廳裡又是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響。
而林霸天的臉色也終於陰沉的讓人心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