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餐桌上喧鬧的眾人立刻安靜下來,目光全都聚焦到了肖飛身上。這種萬人矚目的陣仗讓他全身一緊,連忙將啃了一半的雞腿放在餐盤上,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巴。眼神不由地在眾人身上遊走,觀察他們的反應。
大廳裡的人數不少,但是了解肖飛底細的並不多。除了大胡子、森奇和牧師之外,其他人對這個異鄉人仍然處於一知半解的狀態,就連古拉姆也只是在牧師那裡道聽途說過肖飛的事跡。
大胡子和森奇一臉笑意,牧師一副不屑的表情,古拉姆臉上帶著些許憤慨,而在座的大多數騎士則是相顧無言,一副譏誚之色。
一個憑空冒出來的毛頭小子,有沒有什麽顯赫軍功,看他滿臉油乎乎的樣子還是一個標準的吃貨,這樣的人竟然敢應承團長的問話,實在有些自不量力。那個怪客的實力,很多騎士都領教過,即便沒有見過怪客的騎士,當聽到托雷姆都奈何不了他的時候,也可以想象出那個怪客的恐怖實力了。
可眼前這個身無長物的小家夥,竟然以為自己能比得上統領聖地所有聖殿騎士的托雷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若不是礙於團長的面子,在座的騎士可真要笑掉大牙了。
“這位...客人”一個臉色微醺的騎士站了起來,他本想稱呼肖飛為“少主”,但是大胡子沒有正面承認對方的身份,他也不好越俎代庖:“年輕人血氣方剛可以理解,但是不要因為衝動枉送了性命!”
“那倒不一定,說不定人家深藏不漏呢!”一個騎士舉著酒杯吆喝著,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模樣。
眾人紛紛議論開來,有的在替肖飛惋惜,有的面色嘲諷,但是都及不上古拉姆此時的尷尬。自己信誓旦旦的表態還沒得到大人的回復,怎麽就被那個小子搶了風頭?!一時間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不尷尬。
“小子,少在哪兒胡言亂語!”古拉姆朗聲說道,試圖找回存在感。
肖飛微微皺眉,轉頭向大胡子請命:“我並非腦袋一熱,還請大人準了吧。”
“你...”古拉姆心裡著急,立刻朝著大胡子躬身道:“大人,我保證完成任務。”
大胡子望望肖飛,又看了一眼古拉姆,終於做出了決定:“好,這次任務交給肖恩。古拉姆,你從旁協助!”
協助?
古拉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個堂堂的高級騎士,要去協助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鬼頭,這真是天大的笑話!如果那個小鬼是大人的私生子,那麽大人想通過此事建立他在騎士中的威望,這不難理解,古拉姆也願意配合成全。
但關鍵,他不是!
莫非真如牧師所言,大人被這個小家夥蠱惑了?他真是一名巫師?!
古拉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時還不能接受大胡子的安排。豈止是他,就連在座的眾位騎士對大胡子的安排也有些大跌眼鏡。
扶植自己的私生子好歹也要先承認他的身份吧,這麽堂而皇之地護犢子,不怕他承受不起枉送了性命麽。
不過這些念頭也只是心裡想想,沒有人會傻到跳出來給自己找不痛快。大胡子剛做出決定,眾騎士連忙奉承大人英明,並表態會全力協助。
“你還沒表態呢?”牧師用手肘捅了捅古拉姆有些發愣的身子。
古拉姆這才回神:“表什麽態,不反對已經夠給那個小鬼面子了!”
牧師歎了一口氣道:“你忘了我們的約定了嗎?那個家夥不知道要搞什麽名堂,你剛好可以以協助之名監視他,摸清他的底細。”
“恩,是我疏忽了。”古拉姆恍然大悟,連忙起身大聲說道:“請大人放心,我會全力配合這位肖恩的!”
“好!”大胡子也站了起來,遞給肖飛一塊銅牌:“你拿著這塊令牌,可以隨意出入任何貴族的府邸調查怪客的線索!”
“謝謝。”肖飛躬身接過。
“望你三天之內抓到那個怪客!”大胡子朗聲說道。
肖飛收起令牌,鄭重地立下軍令狀:“定不負所托!”
“好,大家繼續暢飲!”大胡子豪氣乾雲地招呼著,眾人又是一陣觥籌交錯。
這葡萄酒最是利尿,肖飛沒有眾人暢飲的習慣,膀胱率先發出抗議。他跟大胡子招呼了一聲,便在一名中東仆人的帶領下出了熱鬧的大廳。
出了別院,又繞過了幾條小道,卻仍未到達小解之地。看著仆人淡定的姿態,肖飛不免心中焦急,連連催促。兩人剛走上一條寬闊的主道,對面就傳來了嗒嗒的馬蹄聲伴隨著一個姑娘的呵斥聲。
“管家在哪?說!”
肖飛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典型中東裝扮的少女以黑紗遮面,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在府內的主道上狂奔而來,手裡揮舞著銀光閃閃的長鞭,非常霸氣。所經之處雞飛狗跳,一片狼藉。兩邊的仆人被少女的呵斥聲嚇的噤若寒蟬,唯唯諾諾地不敢吱聲。
“都是啞巴麽?!”少女氣急,手裡的皮鞭說著就抽到了一個中東仆人的身上,皮開肉綻。
這些溫順了仆人連一絲反抗的意圖也沒有,紛紛跪倒在地,渾身發抖。
這是哪家沒教養的丫頭!
肖飛不由地怒火中燒,顧不上膀胱的抗議,果斷地衝了上去。這丫頭也忒不懂禮數,騎著高頭大馬在別人的內院橫衝直撞,明顯是來鬧事的。大胡子待他不薄,肖飛可不想任由一個野蠻的丫頭來府上撒野,掃了眾人的興致。
一邊的仆人想要阻攔,卻哪裡跟得上他的速度,只是焦急地嘀咕著:“壞了,壞了...”
“你找管家何事?”肖飛停在少女跟前,語氣不善。
少女秀眉輕挑,睥睨地瞟了肖飛一眼:“哪裡來的雜碎,竟敢這麽和本姑娘說話!”
肖飛本就看不慣這少女對仆人的野蠻行徑,被她言語一激,火氣越發旺盛:“你又是哪裡來的野丫頭,竟敢在本大爺面前撒野!”
“反了你!”少女怒,揮起長鞭就抽向了肖飛的腦門。只是這一鞭不但抽了個空,還被對方穩穩地抓住了。
“放手!”少女使力,試圖將鞭梢從肖飛手裡掙脫出來。
“笑話,放手給你繼續抽我麽?”肖飛神色漠然。剛才和少女的鞭稍接觸,他就知道這少女是個樣子貨,表面上氣勢凌人,卻沒多少真材實料。他手上微微使力,少女連帶著她的鞭子登時被拉下了馬鞍!
“你欺負我...”少女摔在地上,帶著嬌嗔的哭腔。
肖飛松開鞭稍,淡淡地說道:“小懲大誡, 以後不要再這麽欺負人了!你走吧。”
少女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對肖飛的話一片茫然!
他竟然趕我走!
哪裡來的下人,太猖狂了!
仆人這時也趕了過來,看見少女狼狽地摔在地上,大驚失色,連忙上去把她攙扶起來,戰戰兢兢地說著:“公主,您沒受傷吧?”
公主?
肖飛不由地一驚,馬上回想起剛進府門的時候,管家好像說過有個什麽公主這幾天常來找大胡子學習武技。這位刁蠻的野丫頭不會就是......
“管家呢,在不在?”少女余怒未消,對攙扶起她仆人毫不客氣。
“在,在!正伺候大人用餐呢。”仆人連連作揖。
少女一聽,喜上眉梢:“團長大人他回來了,快帶我去見他!”
“是是是!”仆人滿口答應,馬上帶著少女上前領路。
少女走了幾步,突然回頭望了肖飛一眼:“你給我等著,我們還沒完!”,說完,就哼地一聲甩手而去......
“喂,我說那位大叔,你還沒帶我去廁所呢!”肖飛衝著屁顛屁顛的仆人喊道,卻再也得不到他的任何回應。
當得知今天同事要來做客的時候,我就知道兩更的夢,又碎了...(ㄒo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