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的鐵板在岩漿池中慢慢聚集收縮,逐漸成型,在火光的照耀下像是一塊血紅色美玉。眼前的景象讓肖飛不禁漬漬稱奇,這東西的樣子跟《終結者》裡的液態機器人T-1000很像。只不過,一個是血紅色的,一個是銀白色的。
肖飛猜想,岩漿池中的物資也許就是某種液態金屬。但是,看它不斷匯集變換的模樣,倒像是一種有生命特征的物質。
大自然還真是無奇不有啊。
正在肖飛愣神的片刻,幾隻火龍噴出的火球突然擋住了他的視線。肖飛立刻回神兒,翻身爬上了火龍的身體,雙手抱著它的脖子,匍匐在火龍的背上。任憑火龍如何在空中翻轉著花樣,他都穩如泰山。
肖飛密切地注視著岩漿池裡的變化,他知道剛剛潛入的巨龍不過是為了擺脫他的糾纏,等它恢復過來一定會重新鑽出。
他的目光又被岩漿中的那片血紅所吸引。此時,那個鐵板一樣的東西已經聚攏成了一個一米來長的條狀物。
“這個樣子...嗯...好像是...”
肖飛吃驚地望著血紅色的物體,樣子看起來是那麽的眼熟。
“鱷牙!”
肖飛驚呼一聲,條狀物完完全全聚攏成了鱷牙的模樣,甚至還保留著奈美鐮刀打磨過的痕跡。只不過原來的鱷牙是玉白色,現在變成了晶瑩的血紅色,並且那道被巨龍咬出的裂縫此刻已經消失不見了。
“鱷牙”很快從從岩漿池裡冒了出來,懸浮在池面上下浮動。
坐在高地上的雷蒙本以為肖飛這下必死無疑,哪裡想到他突然從岩漿裡蹦了出來,還像個無賴一樣牢牢地抱著火龍的脖子不撒手。
“這家夥,總是走狗屎運啊!”雷蒙笑的格外燦爛。
聽到雷蒙的笑聲,癱軟在地上的奈美默然地抬起了頭。當她看見肖飛頗為滑稽地抱著火龍時,那雙灰暗的眼眸裡突然散發出一種安心的光彩。
“那是什麽?”奈美本就爬在高地的邊沿,岩漿上浮動的“鱷牙”很快引起了她的注意。
“什麽?”雷蒙聽到奈美的傳喚,像一個老態龍鍾的老人爬到了奈美的身邊。他朝著岩漿池裡一看,喃喃地說道:“看樣子,很像肖兄弟的武器。”
“我記得原先是牙白色,現在怎麽變成了血紅色?而且那把粗糙的兵器已經和那個精靈落入岩漿中了,怎麽會突然冒出來?”奈美對那把“鱷牙”似的東西很好奇。如果它可以為肖飛所用,也許情況會有一些轉機。
雷蒙扶著下巴沉思了片刻,緩緩說道:“根據剛才的情景,我想只有一種解釋了。”
“什麽解釋?”奈美連忙問道。
雷蒙意味深長地望了奈美一眼,說道:“你可知道在華夏國,有一種古老的鑄劍方法,叫‘以血恤劍’!”
奈美輕嗤了一聲,說道:“你知道我是島國人,對華夏國不了解的。”
雷蒙笑了笑,繼續道:“在古老的華夏國,一些鑄劍師為了打造曠世神兵,會尋找一些世間罕有的堅硬礦物質融入青銅或者生鐵裡面,也就是我們說的“合金”。但是有些礦物質過於堅硬,根本無法熔化。鑄劍師們經過各種嘗試,發現在鑄劍池中加入生靈的血液後,那些堅硬的礦物質就能完全熔化了,鑄造出來的兵器也異常堅硬。在華夏國裡,以血恤劍最著名的要屬“乾將”和“莫邪”兩把神兵了。”
“這個跟那個血紅色的東西有關系嗎?”奈美覺得雷蒙好像把話題扯遠了。
雷蒙望了一眼“鱷牙”說道:“我前兩天跟你透露過,肖兄弟的武器是恐鱷的牙齒,異常堅硬。原因是其中沉積著罕見的高硬度礦物質,硬度堪比愛德曼合金。剛才那個精靈和鱷牙一塊掉進岩漿池,想來兩者一定相容在一起了,這也剛好符合的以血恤劍的條件。”
“這個說法很牽強。”奈美盯著血紅色的“鱷牙”,淡然地說道。
雷蒙撓撓頭笑道:“這也是我的推測。其實你也可以想想,肖兄弟的血液可以恢復傷口,那個血精靈也可以。我認為兩者之間一定有內在聯系,或者血精靈的血液很奇特也說不定。更何況,白色的鱷牙變成了血紅色,我想就是精靈血液和礦物質相容的結果。”
“即便如此,為什麽一把沒有生命的武器會突然懸浮在空中?太不科學了。”奈美實在費解。
雷蒙呵呵一笑道:“很多事情是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如果非要談科學,你也可以聯想一下液態機器人。”
奈美冷哼了一聲,不再理會。
雷蒙幽幽地說道:“其實這些都不重要,我們現在只要看看那個‘鱷牙’是否對我們有幫助就可以了。”
在兩人孜孜不倦地為眼前的景象尋找科學的解釋時,肖飛的眼睛已經注視“鱷牙”有一段時間了。冥冥中他有一種感覺,“鱷牙”上下浮動的樣子,好像在招呼他過去。
正在肖飛猶豫要不要想辦法過去一探究竟的時候,“鱷牙”又開始變換形態了。
條狀物越來越長,其中一端徑直向肖飛射了過去。
肖飛先是一驚,但是條狀物在靠近他的時候突然減慢了速度,他這才安心下來。
火龍的身體並不安分,搞得肖飛也是忽上忽下,而條狀物的一端總是和肖飛保持著相近的距離,隨著他上下移動。
此時,肖飛也發現跟著自己的條狀物似乎只能隨意變化形狀,但是並不能改變體積,在它不斷變長的同時,也變的越來越纖細。他試探性地撫摸了一下,質感光滑,有些灼燙。
就在皮膚剛觸摸到條狀物的一刹那,肖飛的腦子裡馬上出現了一個聲音:
“肖哥哥!”
肖飛大驚,渾身一顫:“阿曼朵?”
“是我呀。”腦子裡有阿曼朵的聲音回復。
“怎麽回事?”肖飛激動的眼睛有些濕潤。
腦子裡再次傳出阿曼朵的聲音:“我也不太清楚,我好像跟你的武器融合了。你快握住我,我快堅持不住了。”
“你是說這根條狀物?”肖飛試探性地問道。
“恩。”
雖然肖飛不知道阿曼朵所謂的“堅持不住了”是指什麽。但是出於本能的反應,他還是馬上握住了眼前的物體。
肖飛剛剛握緊,條狀物的另一端馬上開始收縮,聚在他的手裡變成了鱷牙的模樣。
“累死我了,這鱷牙好沉,剛才差點就又掉下去了。”腦中的聲音喘了一口氣。
“.......”肖飛無言以對,他的腦子全亂了,完全搞不懂是怎麽一回事。他稍一出神兒,差點被火龍甩下去。
“肖哥哥,我好餓。可以先吸點血嗎?”阿曼朵的聲音有些哀求。
肖飛木然地點了點頭。
虎口隱隱發出一道紅暈,肖飛手掌上的血管被映的透亮。血流像一條遊走的小蛇
飛速地匯入“鱷牙”之中,慢慢地消融不見了。
而這時,“鱷牙”變得更加晶瑩剔透,滾圓的身軀也出現了刃口,竟然變成了一把又寬又厚的兵刃。
“吃飽了!對了,肖哥哥,我原先看見你已經上去了,怎麽現在又下來了呀?”阿曼朵的聲音充滿好奇。
“哦,我還沒取出火龍聖珠。”肖飛回過神兒來。
“那好吧,我們一塊去取!”阿曼朵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