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阿曼朵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肖飛立刻回道:“這個方法叫猴子撈月,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變化成那種形狀。”
“你說一下嘛,不要小看我哦。”阿曼朵的語氣有些調皮。
肖飛解釋道:“你可以變的細長一些,讓鱷牙的一端困住我的雙腳,另一端扎在巨龍的**上,然後逐漸加長身體把我送到珠子那裡。”
“這個....”阿曼朵猶豫了。
“不好辦嗎?你不要逞強。”肖飛立刻緊張起來,生怕阿曼朵為了自己又要做一些力所不及的事情。
阿曼朵支支吾吾地說道:“是這樣的,我讓鱷牙變化形狀之前一定要先將它軟化,成型之後才會恢復鱷牙的堅固特性,所以事先纏住你是可以。但是負擔了重量後,鱷牙再軟化變長,我怕承受不住你的重量,直接掉下去了。”
“原來你還有這個弱點啊。”肖飛感慨一句。
阿曼朵語氣羞澀地恩了一聲。
肖飛撫著下巴想了一會兒,說道:“這樣吧,你先變長探探路,看看火龍聖珠到這裡有多深。”
“好吧。”阿曼朵應和一聲之後,肖飛手裡的鱷牙立刻有了變化,慢慢地向下面伸展過去。
巨龍的口腔裡一片漆黑,肖飛根本看不清鱷牙到底伸長到了什麽程度,只是覺得手中的鱷牙越來越細,證明阿曼朵依然沒有到達火龍聖珠的身邊。
肖飛不禁有些擔憂,生怕阿曼朵遇到什麽莫名的危險。雖然阿曼朵現在和鱷牙融為一體,出現狀況的可能性並不大,但是通過剛才的對話,肖飛知道鱷牙在變形期間身體極其柔軟,在這樣的陌生環境裡突然發生什麽意外都不稀奇。
“肖哥哥,我到了。”在肖飛焦急的等待中,他腦海裡終於傳出了阿曼朵的聲音。
肖飛舒一口氣,問道:“怎麽樣,有多深?”
阿曼朵猶豫了一下說道:“嗯...大概有五個肖哥哥疊起來那麽深。”
“好,我知道了,你趕緊上來吧。”肖飛催促道。心裡卻在狂汗,這小丫頭還真是會比喻啊。
在鱷牙慢慢收縮的時候,肖飛已經暗自盤算出火龍聖珠的深度大概在九米左右,與原先估算的五米相比深了將近一倍。他很慶幸自己沒有貿然地跳下去,否者這種誤差在一定程度上會讓自己手忙腳亂,很可能發生致命的意外。
“肖哥哥,這裡還有很多其他生靈。”鱷牙恢復原形後,阿曼朵驚魂甫定地說道。
“是什麽?”肖飛一驚,他不明白在巨龍的口腔裡怎麽會存在其他的東西。
阿曼朵緩緩說道:“不清楚。它們身體有肖哥哥腦袋那麽大,全身長滿了觸手。剛才借著珠子的熒光,凡是我能看到地方密密麻麻的全是那種東西在不停地蠕動!”
肖飛想象著阿曼朵描述的畫面,全身一陣發麻。如果知道是什麽東西還好,起碼有一個心理準備,但是這種未知感給人帶來的恐怖卻是無限的。
“肖哥哥,你不要下去了。”聽不到肖飛說話,阿曼朵立刻擔心起來。
肖飛猶豫了一下,說道:“不,我必須下去。都到這種地步了,總不能徒勞無功吧。”
“可是那些東西很惡心,我怕對你不利。剛才我試圖聽聽它們的對話,但是它們一點交流的信息也沒有,僅僅是在那些粘液裡不停地蠕動。”阿曼朵焦急,試圖說服肖飛。
肖飛撫摸了一下鱷牙,安撫道:“沒事的,一有危險我馬上出來。何況我還有你們精靈之體的超強恢復力呢,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那...那你打算怎麽下去?”阿曼朵一向不會違逆肖飛的意思,又開始支支吾吾地關心起如何下去的問題了。
肖飛想了一下說道:“這樣吧,你保持住原來的長度,一端扣在**上。待鱷牙硬化後,我順著鱷牙爬下去,如果遇到危險也能及時上來。”
“恩。不過你要小心點,那些東西很惡心。”阿曼朵囑咐道。
肖飛鎮定地“嗯”了一聲,心裡卻是極為忐忑。來到這個遠古時代,見過的亂七八糟的生靈實在太多了,他完全不能預估下面的東西會突然爆發出什麽樣的攻擊力。
不一會兒,阿曼朵已經準備就緒。肖飛抖了抖精神,扶著細長的鱷牙慢慢地溜了下去。
在這種無邊的黑暗裡下滑,恐懼最容易攻陷人們的心理防線。肖飛盡量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亂想,眼睛緊緊地盯著下面的熒光,這樣心裡才能平和一些。
身下吹來溫濁的微風,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應該是巨龍在微微喘氣。周圍充斥著微小但是清晰可聞的蠕動聲,肖飛非常肯定那是阿曼朵所說的惡心生靈發出來的聲音。
他估計自己已經來到這些東西的巢穴了。
經過了膽戰心驚的短暫滑行,沒有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這倒讓肖飛安心了不少。不一會兒,他已經置身熒光之中了。
在熒光的照射下,那顆網球大小的火龍聖珠終於呈現在肖飛的面前。它像是一個熟睡的嬰兒鑲嵌在一塊厚厚的肉囊裡,僅僅露出了半個球體。
“終於找到了!”肖飛輕歎一口氣,望著肉囊和火龍聖珠一起隨著巨龍的脈搏有節奏地跳動著,心裡說不出的喜悅。
就在肖飛試圖接近肉囊取出火龍聖珠時,一條極其惡心的蟲子突然爬上了他的手臂。借著熒光,肖飛完全看清了這條蟲子的樣子。
滾圓軀體呈乳白色,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像是被強酸腐蝕過的小白點。 透過軀體可以清晰地看到它身體裡那些惡心的像化膿一樣的青色體液。而它周身那些不停翻卷著的觸手,看的人惡心透頂。
不過更讓肖飛頭皮發麻的是,和這條蟲子一模一樣的東西遍布在他的可視飛范圍之內,說不出的惡心恐怖。
這條蟲子剛一接觸肖飛的手臂,身上那些漫無目翻卷的觸手立刻收縮起來,將他的手臂牢牢地箍在中間。
肖飛痛的一陣頭暈目眩,立刻伸手想要將蟲子拽下來。那種黏黏軟軟的觸感,讓肖飛出了一身冷汗。他剛將蟲子拽離皮膚表面,馬上驚恐地發現這條蟲子的一隻觸手已經有一半的長度鑽進自己的手臂了。
當他用力把觸手拉出來,將蟲子甩到一邊時,手臂上的小洞立刻湧出了一股血液。還好他的恢復力夠強,那道小傷口很快就愈合了。
“看來它是想鑽進我的身體裡。”肖飛驚魂甫定,料想這些蟲子絕非善類,還是趕緊取出火龍聖珠馬上離開方為上策。
他雙腳勾住鱷牙,倒立著身體,試圖用雙手掰開肉囊取出聖珠。但是一接觸,他才感覺到肉囊將聖珠包裹的特別結實。
雖然肖飛的臂力驚人,但是**也有很強的韌性,他一時竟然取不出來。
就在肖飛掙扎的片刻,又有接連不斷的蟲子爬了過來。很快它們就跳上了肖飛的身體,將他密密麻麻地圍在了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