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箭如飛蝗
肖飛哪裡會想到森奇這個粗人會有這般複雜的心思。見他來勢凶猛,下意識地以為這家夥被自己漫不經心的態度給激怒了,連忙現炒現賣使出森奇剛教的招式抵擋。他半跪在地上,將鱷牙橫擋過頭頂,等待著森奇的凌空一擊。
而身為鱷牙的阿曼朵,自然也看不出來森奇的苦心。她見肖飛遭遇危急,本能地將鱷牙的刃口變的鋒利了一些,一心一意要替肖飛擋下森奇的迎頭痛擊。
“咣當!”
一聲劇烈的撞擊聲後,森奇傻傻地愣在原地,手裡的青銅長劍只剩下了半截。
“斷...斷了!”森奇有些恍惚,怔怔地注視著長劍上平整的缺口。
剛才的一擊,肖飛並沒有打算反抗。他隻想使出些氣力擋住森奇的攻勢,不讓自己太過狼狽就好。哪曾想到,森奇的氣勢剛剛碾壓而來,突然又一瀉千裡了。
抬頭一看,肖飛心道不妙。雖然他沒使多大勁兒,但是森奇巨大無比的氣力,直接讓他的青銅劍撞槍口上了。要知道鱷牙不但堅硬,被阿曼朵化形後也異常鋒利。森奇這一下迎頭痛擊,無異於飛蛾撲火。
“怎麽會斷了呢?”森奇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語。他反覆地撫摸著手裡的半截長劍,似乎是在懷疑這把劍是不是被人半途掉包了。
這把青銅劍雖然其貌不揚,不過在戰場上可以輕易砍碎敵人的盾牌,用無堅不摧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可是,就是這麽一把絕世好劍,竟然就這麽輕易地斷掉了。
森奇哪裡還有心思考慮的自己的良苦用心,這柄長劍是的防身武器,此時損壞無異於自斷臂膀。如果遇到什麽襲擊,也只能貼身肉搏了。
“對不起啊!”肖飛撿起飛的老遠的劍尖,走到森奇的身邊頗為抱歉地說道。
森奇心痛地撫摸著兩支斷劍,匪夷所思地問道:“你手裡拿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對不起啊,這種血石很堅硬。剛才你攻擊太猛了,我一時給忘了。”肖飛心下愧疚,連連道歉。
“你身上奇奇怪怪的東西還真不少。”森奇歎息一聲,也不好多說什麽。自己先入為主地計劃著給對方提個醒兒,那曾想到對方渾身是寶,倒給自己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醒。
這個肖恩,不是個簡單人物!
大胡子坐在一棵樹樁邊,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只是微微笑了笑,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但是其他人並沒他那麽好的定力了,這幫人本就尚武,對武器有著莫名的狂熱。
他們眼見肖飛的血石輕而易舉地崩斷了森奇的長劍,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全都圍上來瞻仰這把稀世神兵。
“這東西哪來的?”
“這麽堅固的材質,怎麽鑄成劍的?”
“看樣子很像什麽東西的牙齒啊,不過哪裡會有這麽大的牙齒,而且還是血紅色的?稀奇,真是稀奇啊!”
眾人七嘴八舌地喋喋不休,對鱷牙上下其手。要不是肖飛事先交代,阿曼朵早就化成刺蝟,扎他們滿手包了。
肖飛對眾人的問題也頗為頭疼。實話實說自然是最方便的方法,不過這個時代的人對巫術之類的東西談虎色變。鱷牙那樣的奇特經歷如果說出來,不被他們扣一頂巫師的帽子才怪。眼看著眾人眼神中**的光芒,肖飛真擔心他們會馬上撲過來搶奪。
好在眾人都是騎士,也嚴格恪守騎士準則。雖然心生羨慕,卻也沒有什麽不軌之心。
還好小廚師及時替肖飛解了圍,他將烤好的鹿肉和大餅首先分給了大胡子和牧師之後,便衝著大夥大喊一聲,可以開飯了。
眾人對鱷牙的熱度稍減,加上食物的刺激,又立刻聚攏到烤架邊開始大快朵頤。期間的話題多是圍繞鱷牙展開,肖飛也隻好東拉西扯,有上句沒下句地附和著。
本該是一頓豐盛的美味,卻讓肖飛吃的戰戰兢兢。生怕自己哪裡說漏了嘴,成為他們懷疑的對象。
食物是在狼吞虎咽的瘋搶中落下帷幕的。眾人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如此美美的一餐過後,神情變的都有些懶散。
只有小廚師在眾人酒足飯飽之後,開始認真地收拾那些鍋碗瓢盆。在小溪裡清洗了一遍廚具後,他便向栓在不遠處的坐騎走去。
“嗖——”
破空聲起!
懶洋洋的眾人聽到這種熟悉的弓弩聲,立刻警覺起來。他們知道這種聲音意味著什麽!
肖飛轉頭一看,不禁大吃一驚。
小廚師手裡的廚具乒呤桄榔地掉了一地。一支流矢已經命中他的面門,從他的臉頰上穿透而過,直接射穿了他整個腦袋!
小廚師連最後的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來,直接栽倒在地上。鮮血隔著箭孔洶湧地往外狂竄,甚是可怖。
肖飛嚇得打了一個寒顫,動物的屍體他在侏羅紀見過不少,可是一個大活人突然這麽腦漿崩裂地倒在眼前,讓他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不過,流矢並沒有因為肖飛的愣神而稍作停留。剛才的那一箭仿佛是一種信號,緊接著就從四面八方飛來密密麻麻的箭支,對眾人的棲息之地形成了圍攻之勢。
一時間,箭如飛蝗!
眾人的眼光並沒有在小廚師的身上多停留一秒,甚至沒有流漏出一絲惋惜的神色。他們立刻轉身尋找作為掩體的樹乾,而躲避不及的兩名仆人直接被射成了馬蜂窩。
一轉眼的功夫,溫馨愜意的空地馬上就釘滿了箭矢, 一副肅殺之相。
肖飛躲在一顆粗壯的大樹背後,這般緊迫的場面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還沒從接連的變故中回過神兒來,一隻流矢已經朝著他當胸激射而來。
“刺啦——”
一聲肌肉被穿透的聲音,鮮血濺了肖飛一臉!
森奇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肖飛的面前,用他的魁梧的身體像保護雛鳥一樣將肖飛護在了樹下。而那一支箭矢不偏不倚,直接穿透他的胸膛。
他單手撐著樹乾,胸前滴著殷紅的鮮血,眼光有些渙散地看著肖飛,嘲弄地說了一句:“早跟你說過,你這個樣子遲早要吃虧的!”
“森奇...”肖飛感覺整個腦袋嗡嗡隻響,似乎就要爆炸了。
森奇乾咳了一聲,說道:“一命還一命,也值...”,突然他輕哼了一聲,又一支箭矢射穿了他的胸膛!
肖飛眼見著森奇為自己豁出性命擋住了兩箭,內心熱血翻滾。立刻回過神兒來,將森奇平放在地上!
他稍一用力就將森奇的上衣撕了個稀巴爛。一手拔出箭支,一手劃破手指將血液塗在森奇的傷口上。
等森奇反應過來,驚訝地發現自己胸前的傷口已經慢慢愈合了。而剛才還在身邊的肖恩卻突然不見了。
“人呢?”
森奇四下張望,卻哪裡還有肖飛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