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經過一場偷襲,讓眾人人的神經變的極為緊張。如果再遇到什麽危險,估計就不會像這次這麽幸運了。
肖飛因為耗血過多,一直處於頭暈目眩的狀態,連續的攻擊也讓他有些疲累。而大胡子和森奇的情況比他還要糟糕,他們的傷口雖然痊愈,但是虛弱的身體讓他們連走路都變的極為艱難。
在這種情況下,顯然趕緊離開這個地方才是上上之策。如果血腥氣引起了什麽野獸的注意,估計也會是個**煩。
幸好機智的卡爾順到了幾隻敵人的戰馬,才讓眾人不至於徒步趕路。
肖飛提議馬上離開,卻遭到了大胡子的果斷否決。他不能任由自己的忠實部下曝屍荒野,要等待牧師醒來,給他們進行彌撒之禮,再安然下葬後,才會動身。
這個決定讓肖飛相當不淡定。如果那些伏兵去而複返,依照眾人目前的狀態,那可不是一兩拳頭可以對付得了的。他試圖給大胡子分析一下當前的狀況,但是對方一臉固執的表情將肖飛的僥幸心理徹底擊垮了。
“我一盆水把他潑醒得了。”肖飛焦急,指著躺在樹下的牧師說。
此言一出,森奇立刻臉色大變地出言阻攔:“別!如果你不想招惹更大的麻煩,就別做那種無禮的事。”
肖飛卻一把推開森奇,走到溪邊道:“反正都已經得罪了,也不差這一回。”
森奇想要阻止,肖飛卻已經拿了小廚師落在地上的水瓢,乾脆利落地舀了一瓢溪水潑在牧師的臉上。
“怎麽沒反應?”
肖飛看著落湯雞似的牧師,納悶不已。電視上痛暈過去的人,不是一瓢水就澆醒了嗎?
恩,應該是水不夠!
於是,他又乾脆利落地多潑了幾瓢...
森奇手忙腳亂地跟在肖飛的屁股後面好言相勸,但是他虛弱的身體哪裡跟得上肖飛的步伐。只能無能為力地看著一瓢又一瓢的冰水嘩啦啦地澆在牧師的身上。
每一瓢水潑下去,森奇就會下意識地打一個激靈,好像水是潑到他身上似的。
“你再這樣澆下去,他就真醒不過來了!”
大胡子看著眾人敬仰的牧師被淋了個通透,忍不住出言阻止。
“那怎麽辦?總不能傻等著啊!”肖飛覺得大胡子的話不無道理,但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先把他們安葬了吧。”大胡子望了一眼同伴的屍身,歎息道。
他走到鎧甲騎士的身邊,輕輕地拔出了嵌入他體內的箭頭,好像生怕把對方弄疼了。之後他又小心翼翼地提起衣袖輕輕地擦拭著鎧甲騎士身上的血漬。
卡爾知趣地在小溪裡取了一瓢水,端立在大胡子的身側。
大胡子神色悲痛,等他清洗完鎧甲騎士,又來到幾個隨從的身邊,一樣的動作,一樣的神態。
只是當他撿起那些凌亂的斷肢之後,眼角明顯滑過了一滴眼淚...
“大人,我來吧!”
森奇看著大胡子體力不支神情恍惚的樣子,馬上跑過去幫忙。
“恩。”大胡子沉吟一聲,指著不遠處的山坳說道:“葬在那裡吧!”
“我跟你一起去...”肖飛撂下水瓢也跟了過去。
山坳裡面鋪了一層薄薄的白雪,看上去很聖潔。森奇拿著同伴們的武器在雪地裡安靜地挖著他們的長眠之所。整個過程小心翼翼,氣氛也顯的有些壓抑。
等到將幾人安葬完畢,森奇的情緒才放松了一些。
肖飛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大胡子,見他坐在空地上出神兒,並沒有留意這邊的情況。他才試探性地向森奇問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騎士勳章這個東西?”
“騎士勳章?什麽東西,我沒聽過啊!”森奇一臉茫然。
肖飛的心頭好像突然遭到了一個重擊,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也許你們不這麽稱呼。大概就是作戰英勇的騎士,會不會頒發什麽獎章之類的東西。”肖飛抱著一絲希望解釋著。
他其實對這個騎士勳章也不太了解。查閱資料的時候,騎士勳章在這個時代還沒有被創造出來。只不過巴菲信誓旦旦地說明騎士勳章就在大胡子手裡,也許是自己準備資料不充分吧。不過,騎士勳章是用來表彰戰功顯赫的騎士卻是錯不了的。
森奇茫然地搖了搖頭,說道:“英勇的騎士一般會被賞賜大量的財物或者得到晉升,至於你說的獎章什麽的,還真沒有。”
“不會吧,連個證明戰功的象征性物件也沒有嗎?”肖飛追問。
森奇依然連連搖頭:“身份和地位已經是很好的證明了!你說的象征性的物件,以前君主曾經將一把隨身佩劍贈給了一位勇士,以表彰他的戰功。但是根本沒人稀罕這個,一是它沒真金白銀值錢,二是不會有人拿著自己的戰功招搖過市。所以這個東西錦上添花還行,其他的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哦。”肖飛內心五味雜陳,心想著自己是不是被喬克和巴菲誆騙了。
“你問這個幹什麽?”森奇不解。
肖飛連忙回道:“我在家鄉聽說過,這裡勇猛的騎士會得到騎士勳章的榮譽。我既然來了,也想成為一名偉大的騎士,所以想提前看看這個勳章長什麽樣子。”
“哦,你也想成為一名騎士嗎?”森奇饒有興致地問道。
肖飛點點頭。既然話都放出去了,也只能圓下去。
“不過現在看來傳聞倒有些失實,挺掃興的。”肖飛面色陰鬱。
森奇拍拍肖飛的肩膀說道:“也不用這麽悲觀,騎士的榮譽不僅僅是你說的勳章可以表示的,還有很多方式嘛。對了, 傳聞說的勳章是什麽樣子的?我倒有些好奇了。”
肖飛一時語塞。
是啊!找了半天,騎士勳章到底長什麽樣子啊?
為什麽當初沒跟巴菲要一張簡圖呢!
“大概就是一個金屬鐵牌的樣子,上面畫著騎士的肖像之類的吧。”肖飛憑著影視劇裡的殘缺印象說道。
沒想到森奇卻笑了一聲,說道:“你搞錯了吧,那個東西應該是騎士團的團徽,並不是什麽騎士勳章!”
“是嗎?那麽你們的團徽由誰保管?”肖飛升起一絲希望。
森奇不假思索地回道:“團徽是一個騎士團的象征,當然由團長保管。”
這就對了。
肖飛的心情逐漸明朗起來,森奇透漏的信息和巴菲的留言完全吻合。難道他們要找的東西實際上是聖殿騎士團的團徽,並不是什麽騎士勳章?
正在肖飛思慮至極,一聲驚天大叫將他拉回了現實。
“啊~!我的衣服!!”
原來是德魯牧師醒了!
他剛剛恢復意識,就感覺到渾身冰冷刺骨,不住地打顫。他下意識地捋了捋頭髮,濕的!
不但頭髮,甚至連衣袖,零碎的長衫,全身都是濕的!
他正在納悶,卻突然發現自己的上衣已經被人扒了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