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祖地比如今的雲家堡要小的多,僅僅隻有十多個院落,而雲氏舊祠的位置,就處在這十多個院落的最中央,仿佛被簇擁著一般。
雲殊吩咐那個叫做李三的仆役照顧好馬車之後,就漫步走進了雲氏祖地的宅院。
因為常年有下人打掃,因此雲氏祖地中的院落頗為整潔,三三兩兩種著一簇翠竹,到頗有些雅致的感覺。
穿過兩重院落,雲殊就來到了雲氏舊祠之前,恰巧碰上那兩個前來祭奠的家族中劍氣七重境界強者出來。
“二少爺也是來祭奠我雲氏祖先的?”這兩個強者見到雲殊,都笑著問道。
雲殊點了點頭:“馬車裡有些氣悶,剛好出來透透氣!瀾叔和永叔已經祭奠完了?”
“正是!”
這二人同時點了點頭,隨後其中一人說道:“這祭奠也要不了多久,我們就等二少爺祭奠完之後,在一起回到車隊吧!”
雲殊明白他的意思,他此時也沒有逃離的打算,因此也不管他們,點了點頭就走進了雲氏舊祠。
所謂的雲氏舊祠,不過是三間連通在一起,頗為寬敞的二層木屋罷了。
不過,其中近半的位置,都被呈階梯狀的祭台佔據,祭台上滿滿擺放著無數牌位,這些都是對家族做出了卓越貢獻的祖先。
雲殊一進門,就立刻被最前面的那一排,處於最中央位置的那個瓷像吸引了。
到並非這瓷像有什麽特異之處,隻是擺在祭台上的大都隻是牌位,唯獨這一個卻雕成了瓷像,由不得他不注意。
雲殊微微祭拜了一番,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祭台的近前,去看那個極惹人注意的瓷像,卻見這瓷像的身前還貼有一張紙片。
“雲無涯,雲氏第三十八代族長!”湊到瓷像身前,雲殊將紙片上的內容讀了起來。
“原來是他,那位傳奇族長!”
雲殊眼中一亮,他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這正是那位帶領雲家堡走向巔峰的族長,也是當初拍板建造雲家堡的人。
傳說這位族長實力極強,達到了劍師第七重境界,那時候的雲家堡在百裡城無人敢惹,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勢力,也是雲家最為強盛的時候。
“怪不得唯獨這一個是瓷像,而且還擺放到最顯眼的位置!”
雲殊有些了然,以這位族長的功績,受到這份待遇確實理所當然。
看完紙片上的內容之後,他又抬頭仔細觀察著這具瓷像,不知為什麽,他對著瓷像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是當他仔細觀察的時候,這種感覺卻又突然消失。
“奇怪!”
雲殊嘟囔了一聲,就打算離開雲氏舊祠,可是突然之間像是注意到什麽,又將目光移到了瓷像的身上,準確的說是瓷像的額頭之上。
在那裡有一個明顯的淺坑,豌豆大小,就像是瓷像的第三隻眼睛。
“啊!”
當雲殊準備細看之時,外面忽然傳來數聲慘叫,他心中頓時一驚,轉過頭來,正好看見瀾叔和永叔閃進舊祠。
不等雲殊詢問,其中一人沉聲說道:“二少爺,大事不妙,有人襲擊車隊,你待在這裡不要亂跑,外面由我們應對!”
說完,也不等雲殊提問,就與另外一人再次出了舊祠。
“有人襲擊車隊?莫非是千山堡的人?”雲殊的心懸了起來,同時又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雲氏舊祠距離雲家堡才僅僅數十裡之遙,千山堡難道就這麽急切,也不等車隊走遠一些再動手?
可不管如何,他此時隻能等待下去,以他區區劍氣五層的境界,而且還沒有劍火傍身,如果出去那完全是自己找死。
“我之前用龜甲測過此行吉凶,上面顯示的是大吉之兆,那我的安全應該沒有問題!”雲殊站在舊祠門口,如此安慰自己,可外面不斷傳出的慘叫聲依舊讓他心緒不寧。
前世的世界充滿著秩序與和平,他這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血腥廝殺,能表面保持平靜就算不錯了。
“子陽,那個小子就在裡面,這幾個家夥留給我們慢慢解決,你進去將那個小子乾掉,免得出現什麽意外!”
忽然,一個聲音在場中清晰地響起,緊接著傳來一聲應諾聲。
“二少,快逃!”
與此同時,又一個聲音想起,那是瀾叔的聲音,他此時也顧不得雲殊會不會趁機逃走,這一次來的敵人太過強大,雲殊能保住性命就算的奇跡了。
雲殊心中一驚,很明顯家族派來保護他的四位劍氣七重以上境界的強者敵不過來襲的敵人,他的小命危矣!
“逃?怎麽逃?”
雲殊苦笑一聲,雲氏祖地的布局與雲家堡頗為相似,隻有那一個大門,外面全部被又高又厚的大青石石牆圍住,還別說他一時之間爬不上去,就算他爬上去了,外面視野開闊,以劍氣七重境界以上強者的速度,追上他也是分分鍾的事情。
這個念頭剛剛落下,一個精瘦的中年人出現在了雲殊的視線之中,這人應該就是那個子陽了。
“小子,束手就擒吧,不用寄希望於外面那幾個家夥了,他們也是自身難保,哈哈!”精瘦男子顯然也看到了雲殊,嘴裡有些嘶啞的低聲笑道。
雲殊被對方氣勢所攝,情不自禁退了兩步,退進了舊祠之中。
那個精瘦男子也不著急,他有十足的自信,以雲殊的實力逃不出他的掌心,他慢條斯理的也跟進了舊祠。
“小子,看來你是不打算束手就擒了,也罷,我就給你一個反擊的機會,如果你能衝破我的封鎖逃出這舊祠,我就放了你!”
精瘦男子往舊祠大門處一站,嘴裡低沉的笑道,他最喜歡看到獵物臨死掙扎的樣子了。
雲殊的心頭卻是微微一松,這個精瘦男子顯然犯了輕敵的毛病,一時之間還不打算取他的性命,這樣一來他就還剩下一線生機。
“你是千氏族人?”
眼睛警惕的盯著精瘦男子,雲殊沉默片刻之後突然問道。
那個精瘦男子微微愣了一下,正當他準備回答的時候,就看到雲殊唰的抽出背在身後的長劍,朝他猛然劈了過來。
“唰!”
這一劍速度絲毫不慢,力量顯然也不太差,透過長劍激射出的劍芒與空氣碰撞之後發出一陣又一陣的銳嘯之聲。
雲殊剛剛那一句問話,不過是吸引著精瘦男子注意罷了,由於之前的一段蓄勢,突然間問出倒還真被雲殊得逞。
精瘦男子被雲殊這突然間的一劍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不過他倒也沒有慌亂,腳下退了兩步,同時運起體內渾厚的劍氣,將其灌注到手中利劍之中,手腕微微抖動,手中利劍也朝雲殊撩了過來。
“鏗!”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兩柄注滿劍氣的長劍猛的交擊在了一起。
一股極大的力道,沿著手中長劍猛的朝雲殊湧了過來,雲殊吃不住這強大的力道,隻得連退數步以化解這股大力。
“可惜!”
微微平息了一番體內湧動的血氣,雲殊微微有些惋惜,如果他能夠擁有和那精瘦男子同等的修為,這一劍怕是已經刺到那精瘦男子身上了。
那精瘦男子由於反擊過於倉促,那一劍的威力大失水準,也被長劍帶得微微一晃,方才重新站穩。
“好小子,倒是有些心機,讓老子差點陰溝裡翻船!”那精瘦男子經此一事,終於收起了開始的那番輕視,不過他依舊低沉的說道:“不過,老子說話算話,隻要你能衝破老子的封鎖逃出這間舊祠,老子就放了你!”
說完,他猛的上前一步,再次將舊祠大門牢牢擋住。
雲殊卻沒有立馬再次攻擊,他面色還維持著平靜,可是心中卻有些悲觀,剛剛出其不意的攻擊,尚且未傷到這精瘦男子分毫,此時精瘦男子收起了輕視,他又怎麽可能逃出生天?
“子陽,你這小子搞什麽鳥蛋,怎麽還沒有解決掉那個小子?”外面又想起一個有些不耐的聲音。
“吼什麽吼!好不容易逮到個獵物,就不興老子痛快痛快?”精瘦男子朝外吼了一句,隨即又朝雲殊低沉的笑道:“小子,你的時間可是不多了,等到我那幾個同伴進來,他們可不像我這般好說話!哈哈!”
雲殊心中也是有些著急,對方如此悠閑,顯然勝券在握,外面瀾叔等幾位家族高手如今的狀況恐怕不比他還上多少,他如今隻能依靠自己了。
“一定有辦法的!臨行前的卜算明明是大吉之兆,這說明我一定能逃過這一劫!”雲殊心中為自己打氣,默默運起體內洶湧的劍氣,雲殊再次撲向了那名精瘦男子。
他並不是輕易就肯認輸的人,無論多麽危險與艱難,他都會去拚一拚。
“嘿嘿!”
高手男子露出一絲興奮地笑,在他眼中此時的雲殊就是一個走投無路,臨死掙扎的獵物,他最喜歡挑起這些獵物的希望,然後親手將它掐滅。
“鏗!”
又是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這一次雲殊直接被洶湧而來的大力打的飛拋而起,落到了那一堆牌位之上,將原本整齊排列的牌位弄得亂七八糟。
“噗!”
一股鮮血再也忍不住,從雲殊的嘴裡噴了出來,染紅了不少牌位。
雲殊眼角閃過一絲決然,沒有絲毫停頓,再次飛射向那個精瘦男子,手中長劍如影隨形接連刺出。
“哈哈,就是這樣,再來!”精瘦男子嘴裡一聲大笑,同時手中利劍一轉再次迎向了雲殊刺向他的長劍,與此同時力道也微微收斂,以確保做到傷而不死。
這麽好的獵物,他好久都沒有遇到了,如果不能一次盡興,豈非太過浪費了。
沒等精瘦男子的利劍與自己的長劍相撞, 雲殊猛的收住力道,將長劍撤了回來,同時另一隻手拍向那精瘦男子的胸口。
“有點意思!”
精瘦男子微微有些訝然,他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棄劍不用,改用肉體攻擊,不過這依舊傷不到他,將體內劍氣聚集到胸口處,精瘦男子迎接了雲殊一記掌擊。
沉悶的響聲過後,雲殊再次被這渾厚的劍氣反震的飛拋了出去。
“該死,這一招也不行!”
雲殊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他知道這個世界的人習慣用劍,因此方才臨時設計出了剛剛那一招,卻沒想到依舊沒用,終究還是力量差距太大。
“小子,快點繼續,將老子我伺候的爽了,說不定老子一時高興留你全屍!”精瘦男子臉上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激動、興奮,他猖狂的大笑著,雲殊這個獵物實在是太對他的胃口了。
雲殊咬了咬牙,正打算再次迎上,硬受這精瘦男子一劍,然後詐死,等到對方警惕消除之後,再行反擊。
可是,突然間心中升起了一股被呼喚的感覺,這感覺是如此清晰,就像召喚他的人就在他的身邊。
“身邊?”
雲殊心中一愣,然後悄然朝著那個方向瞟了一眼,正好看到了那個顯眼的瓷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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