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方才白發老頭所說的這些東西,就算不是仲孫天佑他們重點保護的秘密,也絕對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因此雲殊很好奇,這白發老頭是怎麽知道的呢?
“實不相瞞!”白發老頭看了雲殊一眼,徑直說道:“仲孫天佑曾經讓梁佐來拉攏過我,只是被我委婉拒絕了,我正是從梁佐那裡得知的這些消息!”
雲殊點了點頭,這樣一來那就對了。
當初,在議事大帳中,白發老頭公開站出來支持雲殊時,雲殊敏銳的察覺到,無論是梁佐或者蒲勇,都表現出了一種不可思議繼而憤怒的表情,他們定然也是沒有想到,這石家堡不僅委婉拒絕了他們,竟然還徹底倒向了他雲殊。
“仲孫天佑身為仲孫氏嫡脈子,將來極有可能繼承仲孫氏族長一位,跟著他可謂是前途光明,石堡主就這麽拒絕了他,難道不會後悔嗎?”雲殊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盯著白發老頭問道。
為了向他示好,而得罪仲孫天佑,如此做法無論在誰看來,都是一個不劃算的買賣吧?這老頭究竟打著什麽心思?
“如果是在數日之前,老頭子我說不定真會後悔!”白發老頭一笑。
“嗯?”雲殊一愣,沒有明白白發老頭的意思。
“可是,經過了千山堡一事,老頭子我就明白,就算我投靠了仲孫天佑,對他而言也不過手中的一枚炮灰棋子,隨時都可能拋棄,所以,我考慮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向雲少堡主你求和!”白發老頭繼續說道。
聽到這裡,雲殊也明白了過來。
千山堡是仲孫氏的爪牙,這件事情在百裡城地域家家戶戶都知曉,可是自己將千山堡滅掉之後,不僅沒有受到仲孫氏絲毫處罰。甚至近在咫尺的仲孫天佑一點反應都沒有,也難怪這白發老頭產生這樣的想法。
想想也是,雲殊既然能夠滅掉千山堡而不受懲罰,那麽就算石家堡投靠了仲孫天佑,也難保不會被雲殊滅掉,權衡之下。最終向他求和也就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了。
只是,白發老頭這麽做,就不怕惹惱仲孫天佑?
“當然了,我這也是在賭博!”就在此時,白發老頭苦笑一聲。繼續說道,“我是在賭雲少堡主能有這個胸襟氣魄能夠容納我石頭堡,並且會出面對我石頭堡進行維護!雖然這是一個賭博,不過相比倒向仲孫天佑那注定淪為炮灰的結局,這個賭博終究能夠讓我石頭堡獲得一線生機,所以我決定搏上一搏!”
“胸襟氣魄?”雲殊一笑,他知道這是對方在激他,不過如果對方真的真心實意。他倒也並非不可接受這次求和。
“此事暫且放到一邊!”雲殊想了想,然後問道:“我且問你,當初我父親等三位雲家劍師強者。被引誘出雲家堡,至今生死不明,此事可與你石頭堡有關?”
這件事始終是橫在雙方之間的一道梗,如果不鏟除,雙方就沒有講和的前提。
白發老頭顯然也明白這個問題,他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因此很快接口說道:“此時我石頭堡若說沒有參與,雲少堡主你恐怕也不信。只是那時我石頭堡雖然和千山堡暫時聯合,但是彼此之前貌合神離。千山堡的人也根本從未相信過我們,所以具體事情都是他們在操辦,我石頭堡雖有參與,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哦?”雲殊沒有一皺,顯然對這個答案不甚滿意,他繼續問道:“那我父親三人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你可知道?”
“我石頭堡並沒有直接參與針對雲淵堡主等三人,所以其中詳情不太清楚!”白發老頭搖了搖頭,只是說道:“不過,我隱約聽千山堡堡主提起過,雲淵堡主等人並未被殺死,而是失蹤,具體的失蹤原因,似乎和天坑有關!”
“天坑?”雲殊心間微微一轉,頓時浮現出了天坑的資料。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處特殊的存在,那就是天坑!
所謂的天坑,其實就是一處無底洞,一處真正的無底洞,從來沒有人能夠探測到天坑的底部究竟有多深,甚至,所有曾經進入天坑的強者,沒有一個活著回來。
所以,天坑就成了未央大陸之上一處頂級的險地。
雲殊沒想到,這具身體的父親和其他兩位雲家堡劍師級強者的失蹤竟然和天坑扯上了關系,而和天坑扯上關系,就算沒死,又和死了又有什麽分別?
雲殊心中歎息一聲。
原本,他打算等到自己實力強大之後,就直接找上仲孫氏,逼迫對方交出雲淵等人,如此一來,好歹也能對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有個交代,此刻嘛……
將這些心思暫且放下,雲殊又考慮起了石頭堡的事情。
究竟是原諒對方,答應對方的求和,還是不原諒,拒絕對方的求和。
如果答應,那麽和石頭堡以前的恩恩怨怨顯然都要一筆勾銷,甚至他還要承擔保護對方不被仲孫氏報復的責任,這明顯有些麻煩。
因為,他自己如今都有些自身難保。
如果不是因為雨家準女婿的身份,恐怕早就被對方給宰了。
而不答應的話,那就簡單的多了,直接當場將這二人斬殺,然後再去石頭堡駐地將石頭堡的強者殺光,想必仲孫天佑也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和他翻臉,畢竟石家堡之前還在會議大帳內背叛過他仲孫天佑。
可是這樣也有一個問題。
對方畢竟是來求和的,而且還在之前向自己示好,如果就這樣將他們殺掉,未免留下殘暴寡恩的名聲,到時候對他招攬齊聚鶴山的這些小家族恐怕會造成一些麻煩。
考慮片刻之後,雲殊最終決定還是放過對方一馬。
石頭堡雖然和雲家堡有仇,可卻不是經年血債,族人們接受起來也要容易的多,而且,如果就算他成功拉攏了齊聚鶴山的這些小家族,並在混亂之領打下了立足之力,劍師級以上的高層戰力未免薄弱了些。
有了石頭堡這三位劍師級強者家族,就能夠很好的彌補這其中不足。
而且,雲殊有自信,只要他還在一日,憑借他的實力,石頭堡絕對不敢有二心,而就算他死了,或者最終破界而出了,有著金子在雲家堡鎮著,石頭堡也難以對雲家構成什麽威脅。
想到這裡,雲殊頓時看向白發老者,說道:“既然石堡主如此客氣,那這份禮,雲殊就厚顏收下了!”
禮單收下,自然代表著雲殊接受了對方的求和。
而見雲殊終於肯收下禮單,白發老者心中微微放松。
確實如他所言,他這是一場賭博,如今這場賭博似乎賭贏了。
雲殊和白發老者的對話,雲清亭一直在一旁靜靜的看著、聽著,除了在聽到雲淵三人失蹤和天坑有關時露出一絲哀傷外,再無其他情緒表露出來。
他雖然不喜石頭堡的背叛,可是他也知道,如今的雲家堡想要壯大,不能隻盯著眼前這丁點的仇恨,而應該將目光放遠朝前看,以後雲家堡的對手,將是混亂之領九十三座下城的十三家族,是佔據混亂之領九上城的九大家族,甚至是類似仲孫氏這樣的上黨域霸主。
但,絕不會再是石頭堡這樣的小家族!
和石頭堡的事情解決完之後,幾人又談論起了明天和蒲勇爭奪二三十家小家族的事情。
“今日,還要多謝石堡主的援手之恩!”既然是自己人了,雲殊對待白發老頭的態度也好了一些。
“豈敢、豈敢,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白發老頭連忙推辭,過了一會兒又說道:“老頭子我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如今雲少堡主你和蒲勇的劣勢和弱點都暴露了出來,但雙方局勢大體還處於一個旗鼓相當的位置,不分勝負,最關鍵就看明天的情況了!不知雲少堡主有沒有做好準備?”
雲殊聽到這,沒有回話。
他明白白發老頭所謂‘準備’的意思,既然他和蒲勇誰都不能服眾,那麽想要成為領頭人,就只能通過拳頭來決定了。
可是,正面迎戰一位劍師第四境的強者,雲殊終究還是沒有多少把握。
上一次,他雖然一下子將仲孫玉打成重傷,可那是因為他提前預謀蓄勢,並且仲孫玉當時明顯還小瞧了他,否則就算他續足雷之勢,也不可能如此輕松勝過一位劍師第四境強者。
“可惜,再有大半個月,我就能突破到劍師第二境了,到那時,有何懼什麽蒲勇?又或者,如果我的雷之勢能再進一步……”雲殊心中暗歎。
無論是修為境界,還是雷之勢,只要再進一步,雲殊就有絕對的把握應對眼前局勢。
甚至,這時間不需多長,只要多上十多天時間,這兩方面都可能突破,可是,他如今最缺的就是時間!
想到這裡,雲殊搖了搖頭,徑直說道:“實不相瞞,我如今的實力可能比蒲勇還差上一籌,只是如果能多給我半個月時間,我就有把握超越他!”